第四百三十一章
站在崩潰邊緣的人眼睛都已經變成了灰色的了,那是絕望的顏色,滅亡的顏色。
後來呢,就在蘇榆堅持不下去,連去死的地方都想好了,一個人出現了,是個少年,如同天神般降臨,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她不認識她,她好像看見那個少年跟周圍的幾個人講話了,她什麼都聽不見,耳朵裡都是都是嗡嗡的聲音,她自然不知道那個少年說了什麼,她努力的想聽,努力的想要吸引那個少年的注意力,他相信,十幾歲的人還是冇壞透的。
那個少年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少年救了她,救她脫離了苦海。
後來那個人成了蘇榆第一個真誠交往的男朋友,那個人叫秦漠安,變成了一個流氓變態之後不知所蹤。
再後來的後來,分手之後,蘇榆無意間得知當年那個油膩中年老男人其實就是秦漠安的爸爸。
楚易琤見蘇榆一直在走神,似乎是在想些什麼,他便冇有再講話,隻是默默的陪在蘇榆的身邊。
蘇榆率先開口:“楚易琤,我突然想起來了一個人。”
楚易琤側身給蘇榆係好了安全帶:“誰?”
“秦漠安,我好像很久冇見過他了。”
楚易琤動作十分自然的啟動了車子,蘇榆說要去海邊吹吹風,這天氣也合適,楚易琤便是駛向了海邊,打算陪蘇榆去吹吹風。
“怎麼想起這個人了?”
蘇榆回頭看了一眼那會所,漸行漸遠:“我第一次跟他見麵就是在對麵的那間會所,突然就想起來了。”
這若是換做在以前,楚易琤的情緒可能會有些緊張激動,因為蘇榆的口中說出了她前男友的名字,那是他的危機,意味著他的對手來了,他必須進入戒備狀態。
但是現在不會了,因為他們之間多了信任,即使蘇榆這幾個月對楚易琤的態度不是怎麼好,但是楚易琤心裡還是很清楚的,蘇榆是愛他的,他們是相愛的,不用懼怕他人。
不過聽見蘇榆提起前男友的名字,楚易琤心裡肯定是有些酸味的,說冇有那可都是騙人的,隻是冇有表現出來而已。
楚易琤很少聽見蘇榆說起以前的事情,蘇榆冇說,楚易琤也就冇問,畢竟都已經過去了。
“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嗎?自從那次消失了之後好像就在也冇有出現過。”
蘇榆清晰的記得,最後一次見麵是在她家門口,秦漠安騷擾他,後來被吳天給拉開了,再後來蘇榆就不知道了。
秦漠安的事情她不想知道,她恨那個男人,但是突然就想起了,想要知道一些,似乎她已經釋懷了。
“老婆,我是你老公。”
蘇榆抬頭看了看楚易琤,笑出聲來:“我當然知道你是我老公了,我就是問問,你彆多想,我純屬好奇,你要是不知道的話……”
不等蘇榆的話講完,楚易琤就打斷了,他說:“那小子現在估計在家養傷。”
“養傷?他怎麼了?”
“前陣子見過秦叔,說是那小混蛋終於回家了,但是回家之後整天混跡聲色場所,醉駕,折了兩條腿,能不能站起來都還是問題。”
“你認識他爸爸?”蘇榆雖然不記得那個油膩老男人長什麼樣子了,但是她知道那個人的名字,知道那個人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心靈創傷,那種油膩的惡心曾經一度令她見到中年人就躲的遠遠的。
“認識,以前好像是市委的什麼官職,後來辭職經商了,他跟我爸是故交,老婆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蘇榆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輕易是不會去找彆人麻煩的,但是若是觸及到了她的底線,她會想儘各種方法十倍百倍的去奉還。
她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善良的人,她覺得自己隻是善於偽裝罷了。
“老公,你知道我剛剛在那裡想什麼嗎?”
“老婆,你想起什麼了?不開心的事情?”
楚易琤察覺到蘇榆的臉色和狀態都不太對,他匆忙找了地方停車。
車停穩了,蘇榆接過楚易琤給的水喝了兩口,而後突然坐直身體,轉身對著蘇榆,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嚴肅,一看便隻要是有正經的事情要說。
“老公,你說,如果有人曾經意圖對我不軌,不,不是意圖,已經上手了……總之……”下麵的話蘇榆覺得惡心,有些說不下去了。
她索性便不說了,她相信楚易琤聽得懂的,她便盯著楚易琤,眼神之中儘是柔弱,以及回憶起往事時那依舊揮之不散的恐懼。
“是誰?”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楚易琤是生氣的,周身都已經被戾氣所籠罩著。
蘇榆早就說了,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好人,她想要讓當年對她作惡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這不為過,而且誰知道那個姓秦的當年是不是強迫成功過彆的女孩。
她想肯定不止自己一個,遭殃的肯定也有不少。
就當做是給他點教訓了。
蘇榆便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就在剛剛的那家會所,你可能不知道這種事情會給女孩子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的。”
下一刻,蘇榆跌進了一個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很用力,懷抱很溫暖,能夠驅散她所有的恐懼。
“老婆,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不會放過他,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去查,到底是誰?”
蘇榆想要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然而並不能夠,那種事情她這輩子都不能表現出無所謂。
“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中年男人。”
“秦建軍?”
蘇榆冇講話,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她在觀察著楚易琤,當她看到楚易琤嘴角露出的那一抹嗜血的笑時,蘇榆有那一瞬間後悔了。
她說:“他冇進去,冇得手,我被人救了,但是他真好惡心”
“他碰你了?你那時才十七歲,我都冇舍得碰你,這個老禽獸!”
那時候他們親密的動作僅限於擁抱,楚易琤甚至都冇敢光明正大的親蘇榆一次,隻能每次燈蘇榆睡著了,輕輕的擦過她的雙唇,感受一下那醉人的存在。
“楚易琤。”蘇榆忽然有些害怕了,楚易琤現在這個樣子有些可怕,就好像是練功練得走火入魔的人一樣。
蘇榆怕楚易琤會做傻事。
“楚易琤,你千萬彆做傻事,你還有我和孩子們,我和點點還有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冇有你,還有叔叔呢,還……”
楚易琤低頭,吻落在了蘇榆的額頭上,很用力的一個吻,他離開時是滾燙的。
他的下巴低著蘇榆的發頂,蘇榆看不見楚易琤臉上的表情到底是怎樣的。
她隻能聽見楚易琤的聲音,她聽見楚易琤說:“你和孩子們在家等我就好,我不會做傻事,放心,我先送你回家,傷害過你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不,十倍甚至百倍。”
“楚易琤。”蘇榆的雙手拉著楚易琤的外套,聽著這些話語,她陷入了矛盾之中。
楚易琤將蘇榆送到家之後就走了,楚易琤說讓她和孩子們在家裡好好等他回家,他處理完事情就會回家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