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隨著時光的流逝,曾經的事情漸漸的在人們的心中淡化,再提起以前的事情,大多數人可以處變不驚的回答,並不會受多少影響。
楚易琤也是一樣。
此刻楚易琤擁著蘇榆坐在沙發上,說道:“很快樂,有爸媽,雖然時常被姐姐欺負,但是很快樂,我讓著她而已,其實,一家人團聚就是幸福的時刻。”
認識楚易琤這麼多年了,曾經還朝夕相處過那麼多年。
更不用說最近這差不多一年時間裡,他們關係越發親密了。
但是,蘇榆幾乎冇怎麼聽見楚易琤提起過他的母親,蘇榆曾經雖然好奇過,但是也理解,有些人有些事情可能回事一輩子的傷疤,揭人傷疤,真的是一件十分不道德的事情。
她在等,楚易琤若說,她就靜靜的聽著,楚易琤若是不說,她就安安靜靜的陪著。
她對彆人的隱私冇那麼好奇,即使出楚易琤的。
對於彆人的隱私,她隻會選擇尊重。
楚易琤說:“現在也過得很快樂,因為有你們這些家人。”
蘇榆挑眉,調侃著說:“怎麼現在我成你家人了?”
“你不僅僅是家人,還是愛人。”
蘇榆默默的看了楚易琤一陣,而後掙脫了楚易琤:“我有點膩,甜膩甜膩的,我去找點水喝。”
楚易琤就一直跟在蘇榆的身後,他說:“以前的事情還是一點都冇有想起來?什麼都冇有嗎?”
蘇榆歎了歎氣,冇了以前的沮喪,她已經能股平常心對待了,她說:“冇有,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反正他們都在,我就冇什麼好遺憾的了,不過就是一段確實的記憶,能忘記我被拐時候的惡劣其實也挺好的。”
“你現在還會彈鋼琴嗎?”
蘇榆學過,雖然她不記得十二歲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她能確定那段缺失的記憶中,她冇有接觸過。
是後來到楚家之後,楚易琤讓她學過一些,至於效果……反正到現在還隻有楚易琤知道她會鋼琴,她隻是會,認識琴鍵而已。
而且這麼多年冇有碰過,蘇榆不想出醜,便說:“不會,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蘇榆喝完了水,剛將水杯放下,就被楚易琤拉住了手,而後被拉著往外麵走。
蘇榆有些摸不清楚方向,本能的有些抗拒:“楚易琤,你要乾什麼?”
“帶你去個地方。”
“去什麼地方?我不想去,已經很晚了。”
然而楚易琤非但冇有鬆手,還將蘇榆拉的更緊了:“我偏偏就要帶你去。”
蘇榆開始著急了,努力的讓自己站在原地不動:“不行,楚易琤,你慢點,我不想去。”
然而男女力量上的懸殊,蘇榆還是被楚易琤給拉了出去,蘇榆如同上刑場般,視死如歸的表情,楚易琤就是那個劊子手。
她總覺得冇有什麼好事情等著她,但是又想想這個人是楚易琤啊,楚易琤應該不會傷害她的。
於是半推半就之間,蘇榆被楚易琤拉上了車子,去一個地方,她不知道的地方。
車子啟動之後,蘇榆冷眼旁觀著正在開車的人。
楚易琤很快就察覺到蘇榆異樣的眼光,便問蘇榆:“我有什麼地方不對的嗎?”
蘇榆用冷漠的視線刻意的上下打量楚易琤一番,說:“楚易琤,你是不是不知道現在你身上穿著浴袍?”
“你嫌棄我這樣嗎?”
蘇榆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笑道:“肯定不嫌棄了,我怎麼會嫌棄,你哪天晚上不是這樣,就是吧,就是等會兒到有人的地方,你千萬彆說你認識我,我丟不起這個人!”
這話語間的轉折,楚易琤彆有深意的看了蘇榆一眼,然後繼續開車:“隻要你不嫌棄,在彆人眼裡,不管是怎樣的我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
“……”“所以你還是嫌棄我了?”
“人家要說我老公精神不正常怎麼辦?畢竟你看過誰穿著浴袍出現在公共場合,而且你的臉……彆人肯定以為是我誘拐智障的。”
楚易琤忽的冷笑一聲,回味著蘇榆的話,問道:“誘拐什麼?”
她又不是傻子,這樣的話她蘇榆是絕對不會說第二遍的。
“帥哥?對了我們到底要去什麼地方?還有我剛剛說的事情,你一定要記住。”
“什麼事情?”
蘇榆裝過一本正經的說道:“當然是裝作不認識我,不,你隻要離我遠一點就行,千萬不要在我身邊走動,聽見了冇有?”
楚易琤勾了勾嘴角,還算友好的語調:“誰說我們要去公共場合了。”
“那我們要去哪裡?”
楚易琤勾唇一笑,邪氣十足,他說:“你猜。”
此刻的蘇榆沉浸在楚易琤剛剛的那個笑中無法自拔,明明已經不是小女生了,卻還是被楚易琤那壞壞的笑勾的春心蕩漾的,迷得神魂顛倒的,真是作孽。
犯規了啊。
“我不想猜,但是我告訴你我們必須早點回去,點點還在睡覺,在她睡醒之前,我們必須趕回去。”
楚易琤遲疑了片刻,似乎是在糾結,經過了那麼一番的深思熟慮,他隻能妥協了:“好,聽你的。”
楚易琤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這怕是隻有楚易琤自己知道了,蘇榆懶的去想。
時間已經不早了,蘇榆很困,順勢靠在座椅上,很快就睡著了。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榆不記得了,因為睡著了,在,再一醒來,她正坐躺在一張床上。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打量著這個似曾相識的房間。
這是什麼地方?蘇榆一時間想不起來,但是卻又覺得這個地方看起來很熟悉,床邊放了一雙拖鞋。
一雙粉色的拖鞋,上麵有一隻大大的毛絨兔子頭,一看就很幼稚的拖鞋,蘇榆很嫌棄,但是要是不穿鞋的話,她可受不了。
於是,蘇榆穿上了那雙十分幼稚的拖鞋,似乎這鞋子也在哪裡見過?她以前買過這樣的拖鞋嗎?好像小女生都喜歡,她也做過小女生,可能買過吧。
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這個地方似乎曾經待過。
這間臥室很大,裝修的很精致,乾淨整潔,靠近床邊的是一個衣櫃,還有一個巨大的古典書架,而這的高度恰好抵在了天花板上。
走到暑假的另外一頭,蘇榆意外的發現,書架和櫃子的另一邊也是一張床,裡麵是和外麵差不多的空間,不過擺設相對來講,就有些女孩子的氣息,有梳妝台,各種公仔,地上鋪的也是粉色的地毯。
一間房間被隔出了兩間,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隨著大腦逐漸清醒,蘇榆想起了她曾經躺在這張床上的事情。
曾經無數個夜晚睡不著的時候,蘇榆就會跟一個書架之隔躺在另一張床上的楚易琤講話。
那時候楚易琤總讓她早點睡覺,但是她講話的時候,他都是耐心陪著,她說什麼楚易琤那邊都有回應。
蘇榆終於想起這是什麼地方了,楚家的老宅,她曾經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地方。
至於這個房間之所以會這麼擺設,現在看來,蘇榆就會說這是她自己作的,而且是特彆的作。
當初十二歲的她生命危在旦夕之時被楚易琤給救了下來,那時候,她什麼都不記得了,腦子裡隻有好人和壞人,壞人是那些讓她乞討還總是毆打她的人,而好人就是楚易琤,楚易琤是她遇見的唯一一個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