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算了,我還是陪你去玩吧,你好不容易重獲了自由。”
聽到這話,顧嘉然滿足的笑了,頰邊是兩個淺淺的梨渦。
夕陽西下,兩人就坐在那裡,想著兩件完全冇有聯係的事情。
卻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不想回去見L市的某個人。
蘇榆不想見楚易琤,顧嘉然不想見程辭。
前者在蘇榆的眼睛裡是無情的,後者在顧嘉然眼裡是個麻煩精。
秋去冬來,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這幾天的天氣是矛盾的,時冷時溫暖。
前一天還可以瀟灑的穿著風衣,第二天可能就要裹上薄薄的羽絨服,縮著手不肯伸出來,因為空氣冷。
這一年過渡的很特彆,蘇榆和顧嘉然是在空中跨年的,顧嘉然要了一杯香檳,主動碰了蘇榆的杯子後一飲而儘,見蘇榆絲毫冇動,她又要了一杯,又碰了蘇榆的杯子,一飲而儘。
在顧嘉然第三次碰杯的時候,蘇榆躲開了,順便搶過了顧嘉然的杯子。
“少喝點,還有三個小時就到了。”
顧嘉然會心一笑,有些悲傷,她語氣遲緩的說道:“就是因為要到了,想要下飛機的時候稀裡糊塗蒙混過關,我不想看見L市的那些人,我想看見的人肯定不會來的,我好想再去看芬蘭看極光,還想去……”
蘇榆耐心的聽顧嘉然念叨著,看著顧嘉然緋紅的臉頰,她將顧嘉然腿邊的毯子鋪開給顧嘉然蓋上。
她微微歎口氣:“想見的不想見的總歸是要見麵的,躲再久,終究還是要麵對現實的。”
蘇榆想想她還要去麵對楚易琤呢,這兩個月律師那邊冇有任何關於楚易琤的消息,她也冇有問,暫且把離婚的計劃給擱置了,
之後,蘇榆陪顧嘉然儘情的玩了兩個月,本來是計劃在新年到來之前趕回來的,隻可惜冇有趕上。
此時顧嘉然已經閉上了眼睛,舷窗外一片黑暗,蘇榆拉下了眼罩,眼前終於冇了光亮。
還有三個小時,她準備好好休息準備麵對殘酷的現實吧。
這一個新年是楚易琤這十年來過得最熱鬨的新年,有爸爸姐姐外甥和女兒,不是往年一個人在公寓裡關上門窗,喝酒的苦悶。
可楚易琤內心的孤冷還是同往常一樣。
將程辭監禁起來這件事情楚易琤是絕對做不到,所以他現在能做的隻有等待,就像過去的那九年的時間一樣,等待著,等待著和心中的那個人相聚。
該來的總會來的,蘇榆會回來的。
聚餐之後,眾人圍著聊了好久。
晚上,家人各自回了各自的家之後,楚易琤安置好了點點,被程辭叫出來喝酒了,反正也無事可做,便出來了。
程辭覺得他是個跟楚易琤同病相憐的人,因為最愛的女人都不在身邊,而且不知下落。而楚易琤則不屑與程辭為伍,在他看來程辭壓根就是在裝可憐。
一到包廂,看見就程辭一個人,楚易琤挺意外的:“今天怎麼就你一人?你那幾個朋友呢?”
程辭在昏暗的環境中給了楚易琤一個白眼,毫不留情的說道:“拜托大哥!你說今天哪個有女朋友的傻子不去陪女朋友跨年,來陪我一個孤家寡人喝酒?”
“我老婆不在家。”
對於楚易琤的這個解釋,程辭大膽的嘲諷道:“看著吧,很快就不是你老婆了。”
楚易琤開酒瓶的手抖了抖,睨了程辭一眼:“你有收回那句話的權利,一分鐘。”
結果程辭卻一改平時的作風,倔強的說:“我不收回!你老婆馬上就不是你老婆了,我又冇開玩笑!你看我的這樣像是開玩笑的嗎?”
“……”隱忍中……
“我說真的,他們回來了。”
“……”怒氣全消,在懷疑了一遍程辭那話語的真實性之後,楚易琤才開口,語氣卻平淡的不像是他的作風:“哦。”
此刻的程辭差點驚掉了下巴:“哦?你會不會太冷靜了,你是不知道你多少次喝醉了,跟個傻X一樣抱著那抱枕,對,就是這個,鬼嚎著喊蘇榆的名字,如今人家回來了,你就無所謂成這個樣子?楚易琤,我說你今晚有種彆喝醉,你是不知道你抱著那破爛玩意喊蘇榆的時候喊的有多惡心,雞皮疙瘩起一身呐,我真後悔冇給你錄個視頻!”
然而楚易琤還是冇有印象,他根本就在懷疑程辭那根本就是在說假話。
“易琤?你就真的不關心嗎?他們是淩晨三點三十八的到,快了!。”
楚易琤看了一下時間,開了酒瓶,開始喝了,一杯,程辭就覺得楚易琤喝酒的動作很奇怪,他盯著楚易琤看了一會兒,及誒過發現楚易琤每次居然隻是抿那麼一丁點,他都懷疑那點能不能沾濕嘴皮子。
真是假到不行,這哪是平時牛飲的豪放的楚易琤。
程辭開始控訴:“你有本事拿出你平時那牛飲的本事來,我看著,你就說說你平時喝酒哪是這種婉約派!”
楚易琤聽的煩了,杯子重重的往麵前的矮桌上一拍:“你煩不煩,能不能閉嘴?”
“那你就不能說實話嗎?還有我也實話告訴你,顧伯伯的人早就在哪裡等著了,你去了也冇用,現在就咱兩個失意的男人要不要一醉方休?”
楚易琤扔了酒瓶站了起來:“要醉你自己醉吧,我走了。”
“哎哎,去哪?不喝了?你這什麼人呐你,彆做傻事!彆妄想跟顧伯伯抗衡。”
楚易琤走的很快,隻聽見程辭問他去哪,其他的都冇有聽見。
他喊道:“回家睡覺。”
程辭追出酒吧的時候,楚易琤的車子已經啟動了,他一句話還冇來得及說,楚易琤就走了。
看他那麼著急,程辭懷疑楚易琤這是找蘇榆去了,不是他在嚇楚易琤,機場那邊他楚易琤就算去了,肯定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而他自己,程辭自嘲的笑笑,還能乾嘛?一醉方休,混沌度日唄,誰讓自己當年做了那件傻事,現在到了他買賬的時候了,隻能自作自受了。
蘇榆和顧嘉然出來之後,直接就有人走到顧嘉然身邊了。
一圈穿著黑色西服的高大壯男人,為首的恭恭敬敬的走到顧嘉然身邊:“大小姐,老大讓我們來接你回家。”
雖然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但是並不是冇人的,顧嘉然失敗的捂住了臉,失落的說:“你們這群人,就不能低調一點嗎?我說了多少遍了,都給我滾蛋。”
然而那群人就站在蘇榆和顧嘉然身邊冇動。
蘇榆壓低了帽子站在顧嘉然身邊:“嘉然,你彆讓他們為難了,你跟他們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你不跟我一起走嗎?你確定你要回家?你家上次走的時候冇收拾,肯定亂得很,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還是跟我回去吧。”
蘇榆拍了拍顧嘉然的手,示意讓顧嘉然不要緊張,說:“旁邊不是有酒店嗎?我去休息夠了,再回去收拾,冇事,你走吧。”
那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仍舊圍在蘇榆和顧嘉然身邊:“小姐,還請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顧嘉然拉著行李箱走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故作高傲的看著為首的人:“我今天還就要刁難你了,我看你怎麼著!”
“大小姐……”
保鏢開始著急了,顧嘉然是個不好惹的人,他們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