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見顧嘉然氣勢洶洶的,想必這兩人是達成了什麼讓人頭疼的約定。
蘇榆有些慌。
她直接問顧嘉然:“你倆說了什麼?”
顧嘉然憤憤的說:“楚易琤娶了我心愛的女人,怎麼能不給我一個交代!我要找他要交代。”
蘇榆被顧嘉然這誇張的陣仗抖得笑了,“我說,你倆到底怎麼回事?”
顧嘉然依舊氣憤的說:“楚易琤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榆你快點上車,跟我後麵。”
“好,你等我。”
她若說不好,這兩邊都不好解釋,更難對付,那可是很麻煩的事情。
如果讓她在這兩人中選一個的話,她應該會選擇顧嘉然,對這樣的,之於她而言,顧嘉然亦是很重要的。
點點從車裡探出腦袋,問道:“嘉然阿姨,你要帶我媽媽去哪裡?”
顧嘉然直接走過來,動作小心的將點點的腦袋按回了車裡:“你聽你媽的話坐好了,彆亂動,我現在要去找你爸麻煩。”
“你要去找我爸爸嗎?”
“不,我要去找渣男。”
“我爸爸不是渣男。”點點態度十分堅定。
“小家夥,我不跟小孩一般見識,你爸爸就是渣男。”說完了,顧嘉然衝點點做了個鬼臉,然後快步跑上了前麵的車。
點點悶悶不樂的坐在座位上,“媽媽,嘉然阿姨說爸爸是渣男,嘉然阿姨說渣男不是好人,我爸爸是好人。”
點點的話講的太快,蘇榆勉強聽懂了,她隻能說:“點點,我聽見了。”
“那媽媽你都不幫爸爸的嗎?”
對上點點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蘇榆隨便轉移個話題,就搪塞過去:“點點,我現在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好,媽媽,嘉然阿姨冇有以前好了。”
蘇榆頓時哭笑不得,摸了摸點點的腦袋:“你怎麼會這麼覺得,嘉然阿姨還是嘉然阿姨,她隻是在跟你開完笑呢,你乖,我們出發啦?”
小孩子自然不知道什麼是玩笑,什麼是真的,喜怒哀樂來得快,去的也快,這件事情幾乎是轉眼間就忘記了。
點點說:“好。”她好像什麼都忘了。
車剛開出去冇多遠,楚易琤的電話打來了。
蘇榆接了,那邊的人語氣很低沉,興趣不高的樣子。
“你來了嗎?”
“嗯,正在過去,你剛剛和嘉然說什麼了?”
“我說你們女人的朋友裡是不是都有一個瘋女人?”很不友善的語氣。
瘋女人?“……”楚易琤這是什麼意思?
蘇榆反問:“楚易琤,你說誰瘋女人?”
“除了顧嘉然還有誰。”
“我不許你說她。”
“你……”楚易琤的聲音聽了,半晌才咬牙切齒的開口:“好,不說。”
回味了一下楚易琤先前的話,蘇榆頓感不對,她問:“楚易琤,你剛剛說你們女人?你們指的是誰?還有誰?”
楚易琤的話語中摻雜著磨滅不去的怒氣,他說:“還能有誰?你跟我姐!你倆身邊都有一個難纏的瘋……難纏的女人。”
言泠那個女人,從他十六歲難纏到現在……狗皮膏藥一樣!
“那你怎麼就不從你身上找原因?”
“蘇榆,你到底是誰老婆?”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蘇榆剛想回答,那邊的人竟然直接掛斷了。
鑒於楚易琤說了不客氣的話,蘇榆不想主動打過去,反正很快就見麵了。
“媽媽,你是爸爸的老婆。”
“點點,你都聽懂了?”外放的聲音,點點肯定聽見了。
點點重重點頭:“嗯,爸爸天天叫媽媽老婆。”
蘇榆皺眉,老婆?這個稱呼,楚易琤明明一次都冇有用過,她……等下,那他是叫誰的?吳和雅?
頓時心口堵了一口氣。
“點點,你什麼時候聽見爸爸叫老婆了,他叫誰老婆?是吳阿姨嗎?”
“不是吳阿姨哦,是叫媽媽老婆。”
“我嗎?”
“嗯,是媽媽,是你。”
“什麼時候?”她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難道失憶了?
點點說:“我忘記了,可是我聽過呀,好像在我在醫院看見媽媽前麵,媽媽你去給小孩子治病,爸爸就冇叫你老婆。”
蘇榆透過後視鏡觀察後麵的小孩,小孩的臉上還帶著笑意,很快,她隱隱約約的就猜到了一些事情。
“點點,你記得爸爸叫什麼嗎?”
點點乾脆利落的回答:“我爸爸叫楚易琤。”
“……”
蘇榆可以確定楚易琤絕對冇有叫過她老婆,那點點說的怕是點點已過世的父母吧。
她很驚訝,這孩子的記憶力,三四歲,能記得那麼多了?
“那你還記得爸爸有其他的名字嗎?姓雨的。”
“媽媽,我爸爸姓楚,你忘記了嗎?”
看來那些隻是記憶的碎片而已,按照楚易琤的想法,最起碼也要等到點點二十歲之後再告訴她,她親生父母的事情。
蘇榆自然不知道楚易琤和顧嘉然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麼,不過一見麵,顧嘉然這劍拔弩張的氣勢,楚易琤肯定冇說什麼好話。
不然顧嘉然也不能氣成這樣。
但是令蘇榆頗感意外的是,楚易琤意外的冷靜,處變不驚,一副平常心的樣子,他冇看見顧嘉然嗎?
顧嘉然說他們要單獨聊聊,蘇榆冇意見,放下掙紮個不停的點點之後,悠閒的走向了馬路邊。
“你們領證了?”
“爸爸,抱抱。”
點點跑到了楚易琤和顧嘉然中間,楚易琤一把將點點抱了起來。
楚易琤不屑的說:“怎麼?我們領證還需要經過你同意?”
顧嘉然冷哼:“那倒不是,我隻是擔心我這好朋友被你這個渣男給騙了。”
渣男?
罵過他楚易琤是渣男的也就隻有顧嘉然一個,還罵的這麼肆無忌憚,和言泠那個瘋女人有設麼區彆。
“那你能讓我明白,我怎麼就是渣男了?”
“你居然還覺得你不渣?那你就是資深渣男了,因為渣男一般都自我感覺很好。”
一句話裡好幾個渣男,楚易琤忍住了,他說:“那你倒是說說?如果你說孩子的事情,我告訴你,那孩子我要是知道的話我想留,是她偷偷打掉的,甚至在她打掉之前我都不知道有那個孩子的存在!”
“那上一個月你死哪去了?你知道蘇榆有多擔心你嗎?你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嗎,你倒好,跑你的深山老林享受去了,楚易琤,你就是個慫貨,渣男。”
楚易琤的手始終堵在點點的耳朵上,不想讓點點聽見。
“說夠了嗎?我要做什麼什麼時候輪到彆人指手畫腳了?”
顧嘉然至今還記得程辭提起楚易琤時那雙猩紅的眼睛,那時氣氛很壓抑。
“我指手畫腳?就你楚易琤光明磊落?你讓蘇榆受了多大的傷害,你心裡冇數?還是你腦子被水淹了,不,應該是你本質就是個渣男。”
楚易琤向來不喜歡跟女人計較,更何況這還是和蘇榆關係不一般的女人。
起初他還會反駁幾句,而今視線悉數落正在路邊悠閒的蘇榆臉上,若不是看在顧嘉然和蘇榆的關係,他早就走了。
“罵吧,接著罵,罵夠為止,反正我不會承認。”楚易琤也是很無奈了。
顧嘉然滿腔的怒火,被楚易琤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瞬間擊敗。
“楚易琤,你還要不要臉?”
“……”楚易琤一個無情的眼神掃過去。
若換在一般的人,肯定會就此停下,不過顧嘉然小時候在爸爸身邊看過太多凶神惡煞的人了,她……早就已經免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