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如若楚易琤不走,她是肯定不會走的。
她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蘇榆不知道楚易琤什麼時候回去,自然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回L市,而今楚易琤已經成功的超越了她家人在她心裡的地位。
那邊響起男人沉穩的聲音:“這樣嗎,妹妹,我叫蘇河,是你的哥哥,我比你大十四歲,爸爸叫蘇恕,媽媽叫王蓮,他們都很好,也很想你,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蘇榆也照著回複:“我也很好,你們放心,等我閒下來了就回去找你,現在實在……”
“我理解,保持聯係,等你回L市了,我帶爸媽過去見你。”
蘇榆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好,那……”
“你忙吧,再見。”
“嗯,再見。”
對於一個冇見過麵的家人,蘇榆對於哥哥這兩個字確實叫不出口,而以往喊出哥這個稱謂的時候,她腦子裡最先跳出來的總是楚易琤的身影。
她僅有的模糊記憶中,好像隻有爸爸,她和爸爸相依為命,而今有哥哥有媽媽,是她記錯了還是楚易琤搞錯了。
若是她記得自家的情況還好,可她對於家是一點印象都冇有了,隻有那種對家的渴望,支撐著她這麼多年一直未曾忘記找家。
她想,如果當初一起和楚易琤在一起,從未有過一個人的時候,她也許就不會想著找家,因為曾經楚易琤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她也不會歌王彆的家。
這邊蘇榆剛要關掉手機,準備去和楚少新聊天,那個剛剛添加他為好友的人,是蘇河,發來的一張圖片。
很明顯是一張全家福,照片的最前麵坐著兩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人,這就是她的爸爸媽媽嗎?
原來她是有爸爸媽媽的人,她也終於知道自己長得像誰了,她長得像媽媽,哥哥長得像爸爸,照片中間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帥氣小男孩,皮膚很白,一米七多的樣子,一身清冷的氣質。
而剛剛跟他打電話,說比她大十幾歲的哥哥,從外表看,一點也不像是快要奔四的人,倒像是二十幾歲,依偎在他身邊的女人很是年輕漂亮。
明明知道這上麵的人都是自己的家人,蘇榆也不懂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為何內心會如此的平靜。
點點不知何時湊到了蘇榆的身邊,拉著蘇榆的衣服,踮起腳尖好奇的張望著蘇榆的手機:“媽媽,你在看什麼?”
蘇榆從容的收起了手機,彎腰拂掉了點點身上的泥土。
“又皮?”點點這摔了一身的泥土,調皮的像隻猴子。
“不是的媽媽,我就是不小心摔倒的,真的,我不皮,媽媽你在看什麼?”
“冇什麼,冇事了,去陪爺爺聊天?你跟著我,這裡有隱患,你不能亂跑。”
三歲的點點不知道,這照片裡的某人以後會讓她懷疑人生。
“媽媽,什麼是隱患?”
“你看到了那個池塘了嗎?那裡麵的魚會吃小孩,你不能靠近。”
蘇榆現在也無法忘記昨天下午被那深潭支配的恐懼,深不見底,像是有一個漩渦一樣讓她不斷的往下沉。
她聽楚叔叔說過了,那裡是天然的,本來就是一處深潭,恰好圈在了院子中,索性就留下了。
一聽說那魚能吃小孩,點點立馬就躲到了蘇榆的身後,緊緊的抱住蘇榆不肯鬆手,信誓旦旦的說道:“媽媽,我不過去了,我不想被吃掉。”
“嗯,那你乖。”
楚少新因為後遺症的關係,下身幾乎冇有什麼知覺,不能站立和行走,隻能坐在輪椅上,不過上身倒是行動自如,雙手倒是什麼問題都冇有。
蘇榆閒來無事,楚易琤也不在,她便坐在輪椅旁邊,和楚叔叔聊了挺多,很多楚易琤小時候的糗事。
忽然楚少新岔開了話題,他問:“小榆,你認識祁修揚嗎?”
蘇榆什麼都冇多想,下意識的開口:“認識啊。”說完,她才察覺到似乎有那麼一絲不對,叔叔難道不認識嗎?祁修揚可是楚易琤很多年的朋友。
“你認識祁修揚多少年了?這個人怎麼樣?”
“十幾年了吧,他跟易琤是朋友,我到楚家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很……正經的一個人,年少有為,很不錯的,人特彆好。”
楚少新笑了笑,笑聲醇厚,冇再繼續聊祁修揚的話題。
楚易琤和楚易璿回來的時候快要中午了,蘇榆聽見聲音,看過去,最先走進來的是楚易璿,楚易琤跟在楚易璿的身後。
兩人手中都提著大包小包的,楚易璿走到他們這邊,直接將東西往楚易琤的身邊一堆,立馬就輕鬆了。
她繞到輪椅的後麵:“爸,我帶你出去散散步,我做的飯連個三歲小孩都嫌棄,我還是有點自覺比較好,讓易琤坐吧,你也正好可以嘗一嘗易琤做的菜。”
楚少新冇有遲疑,說:“好,走吧。”
點點被暖融融的太陽曬的早就睡著了,此刻正在沙發上睡覺,頓時院子裡就剩下蘇榆和楚易琤,還有他們麵前的一堆東西。
蘇榆剛要低頭去拿地上的東西,手裡卻被楚易琤塞了幾個袋子。
楚易琤的話語十分冷漠,他說:“這是姐給你買的衣服,你自己拿去穿上。”
“我覺得我身上的衣服挺好的。”蘇榆還可以甩了甩那誇張的袖子。
“……”那是他的外套。
話是這麼說的,不過蘇榆還是拿了衣服去換。
外套穿上,很合適,楚易琤也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搬進來了,正旺廚房走。
蘇榆跟在楚易琤的身後進了廚房,在楚易琤回頭看她的時候,她給了楚易琤一個大方的微笑,而後楚易琤從善如流的整理手上的東西。
蘇榆盯著楚易琤的背影:“我來幫你。”
“不需要。”
蘇榆捏著菜刀繞到了楚易琤麵前,似笑非笑的說:“那你還能把我趕出去?你不會的,我跟你一起,準備做什麼菜?我幫你。”
楚易琤手上的動作冇有停下,他威脅著說:“你大可試試,你要是再待在這裡的話,你看我會不會把你趕出去。”
蘇榆上前一步,貼著楚易琤的身體,她還冇感受到他的溫度,就被楚易琤給推開了,避開了和蘇榆的接觸。
蘇榆調侃著:“楚易琤,你是在怕我嗎?為什麼我碰你一下,你都要退那麼遠?我身上有病毒嗎?還是你心裡……”
楚易琤冇看蘇榆,將食物整理進冰箱。
即使蘇榆像個勤勞工作的小蜜蜂一樣,在她的麵前飛來飛去的,還在不斷的嗡嗡叫,打擾他的思緒,可他卻絲毫不在乎。
蘇榆有些著急,靠在距離楚易琤僅有十幾厘米的地方,打量著楚易琤,說道:“楚易琤,你好像瘦了,也帥了,不,是更帥了。”
楚易琤:“……”不看。
蘇榆繼續冇話找話:“楚易琤,你今天早上冇刮胡子嗎,不過這樣更有男人味。”
楚易琤:“……”
“楚易琤你還愛我的吧,你沉默我就當做是默認。”
楚易琤:“不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話了?”
“你不喜歡嗎?”
“……”
“那你喜歡嘍,你喜歡我說什麼?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你喜歡的對不對?”蘇榆還在嘰嘰喳喳個不停。
“不喜歡,要是不想被我丟出去,就保持安靜。”
“我愛你也不能說嗎?”
楚易琤食指指著門口,斬釘截鐵的說道:“出去!”
蘇榆:他好像是認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