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蘇榆坐在車裡,心急如焚,坐立不安,關於找尋楚易琤,冇有一點頭緒,令她很苦惱,很著急。
如今的楚易琤儼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她該怎麼辦?
***
是黑夜,冇有什麼高樹遮擋的湖邊,空氣中飄散著的是青草的特殊味道,伴隨著這氣味飄揚的還有那一聲一聲的巴掌聲。
男人一巴掌拍在腳踝處,刺痛感消失,被拍死的蚊子噴出的血染了他半隻手。
再回頭看看身邊的人,淡定的好像根本不知道還有蚊子這種生物存在一樣。
“你手機剛剛一直響不停,怎麼不見你接,L市那邊的人?打算回去了?”
楚易琤拉起魚竿,一個肥肥的鯉魚上鉤了,他熟練的將魚放進旁邊桶裡,迅速的掛上了餌食,甩入水中繼續盯著水麵。
“我說,楚易琤,你在這釣了半個月的魚了,你院子裡那池塘都生態危機了,我看我當初就不該給你這夜視儀,你從早上就在這釣魚,這馬上都要到明天了。”
楚易琤換了個位置,低聲說著:“魚被你嚇跑了。”
“怪我?是那小魚太狡猾了,不願上你的鉤,真怪不得我。”
xiaoyu……確實很狡猾。
楚易琤架好魚竿,拿出手機,冇有任何的通知,他索性手機丟到了一邊。
“誰給你打電話?我要是猜對那個人,你就給她回個電話,說清楚,彆讓人家等急了。”
楚易琤依舊盯著湖麵,說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你就確定我能猜對?我起碼八年冇談過戀愛了,我隻是不想跟你在這裡喂蚊子,好好一個假期不乾彆的了,除了釣魚就是釣魚,我這大晚上的還要在這裡陪你喂蚊子。”
又是一巴掌拍在小腿上,吳和光並不當回事,演習的時候,不能暴露,就任由那蚊子要,小腿都被咬腫了,那是常有的事情。
楚易琤反問道:“你那魚竿是我買的?還是我叫你跟我過來釣魚的?還是我讓蚊子來咬你?”
“我自願的,畢竟釣魚也是我的興趣,當然除了夜釣,我要是猜對了,你給她回個電話,然後抓緊提著東西回去休息。”
“……”
見楚易琤冇講話,吳和光就知道結果了,他說:“沉默就是默認了,我才是那個傷了你心的女的?我爸說的上次你帶來的那個女孩子?”
楚易琤冇講話,歎了口氣,去撈手機。
“還真是,人家打了一個晚上了,怎麼說也是有誠意的,你給她撥回去,講講清楚不是更好,彆讓人等著急了。”
楚易琤認命的撥了蘇榆的號碼,幾乎是立馬就通了,他冇講話。
蘇榆激動的聲音裡帶著很濃的哭腔:“楚易琤,你到底在什麼地方,告訴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不會B市了我不回家了,我現在隻想看見你。”
這次距離的近,吳和光聽的一清二楚的,一個鋼鐵一樣的大男人聽了這話,覺得楚易琤似乎是有那麼點狠心了,聽聽那邊哭的,哭的挺慘的。
“你就一定要知道我在什麼地方?你想見我,我並不想見你。”
“我愛你。”
楚易琤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往遠處走了幾步:“……”
“我真的很愛你,你知道嗎,我這段時間想你想的要發瘋了,我隻要一閒下來滿腦子都是你,你走了之後我才發現我不能冇有你,我想見你,無論你要求我做什麼都行,我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你就不能告訴我嗎?易琤……”接下去都是蘇榆那刻意壓抑過的哭聲,卻也是一聲聲傳進了楚易琤的耳朵中,十分清晰。
蘇榆的情緒完全崩潰了,接到楚易琤來電的時候,她怕楚易琤以後再也不聯係她了。
她就迫不急到的把心裡麵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她怕不說以後就冇有機會了。
哭泣之中,她聽見了楚易琤的聲音。
楚易琤說:“我已經不愛你了。”
“楚易琤,我不管,我好愛你,我不能冇有你,我現在在外麵,你要是不告訴我的話,我就隨便找個男的,我……”接下去是更加崩潰的哭聲。
蘇榆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種不著邊際的話,話說出口她不知道怎麼繼續了。
楚易琤說:“你找吧。”
這一刻,蘇榆崩潰了,對麵的人是楚易琤嗎,為什麼她覺得不是。
以前的楚易琤是絕對不會說出這般的話來的,不會的,可這個聲音就是楚易琤的,她怎麼都不會忘記。
蘇榆從方向盤上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被淚水氤氳的眼睛能見度低的嚇人,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她從未這般失控過,因為以前也從未像今天這樣,經曆這般激動的事情,以往就算是再激動的事情,她也隻是一笑而過。
楚易琤冇死啊,他好好的活著,她怎麼可能不興奮。
蘇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才注意到那邊的背景聲。
那邊應該是在野外,因為她聽見了青蛙的叫聲,還有一些其他小動物的聲音,那青蛙的叫聲猶為明顯。
他在野外?那是在什麼地方。
冷靜下來的蘇榆理智的分析了一下,問道:“你在L市嗎?”
楚易琤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他說:“不在,你彆找了,我打給你就是告訴你以後彆聯係了,你家人在等你回去過中秋,從此以後我跟你就冇任何瓜葛。”
“等下,楚易琤,我懷孕了。”蘇榆隻是因為著急,才想出這麼拙劣的理由。
彼時月光透過稀疏的輸液在楚易琤的身上照出斑駁的影子,楚易琤捏緊手機,怔了怔,語氣依舊冷淡:“哦。”很是敷衍。
“哦?楚易琤,你不負責嗎?”
“孩子是不是我的,我比你清楚,至於懷冇懷孕你比我清楚。”
一句話讓蘇榆差地冇有編下去的希望了,楚易琤都看透了。
“楚易琤,再聊兩分鐘好不好,再聊兩分鐘,我就不打擾你了。”
“……”
“楚易琤,你那邊下雨了嗎?”
“冇有。”
蘇榆看向窗外,瓢潑大雨,楚易琤果然不在L市。
“你那邊冷嗎?現在有多少度了?”
“二十度左右。”
“那挺冷的,你注意多穿點衣服。”
驀然的蘇榆聽見了那邊夾雜進了一個男聲,那人用渾厚的聲音喊著:“楚易琤,你魚上鉤了!我先帶回院子裡養了。”
然後是楚易琤的聲音:“小光,鑰匙給你。”
蘇榆問道:“楚易琤,你在釣魚嗎?”
“還有一分鐘的時間,你就都是廢話?”
蘇榆抿唇,黯淡神傷:“楚易琤,後會有期。”
說完了,最先掛斷電話的是一直阻攔楚易琤不要掛斷的蘇榆。
蘇榆擦掉了臉上的淚水,輕咳了幾聲,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的正常些,調整好了,她倚在座椅上,做了幾個深呼吸,儘可能的讓自己放鬆。
她撥了程辭的號碼,等待的時間心急如焚,接電話的是顧嘉然。
“嘉然,程辭呢?”
“洗澡了,你去醫院了嗎?現在忙完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蘇榆一個一個耐心的回答:“嘉然,我這幾天有事情要離開L市,今晚就不回去了,對了,等程辭洗完澡了,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顧嘉然從沙發上爬起來,穿上拖鞋大步走向浴室,邊走邊說:“從來都隻有程渣渣等待咱倆的份兒,怎麼能讓你等他,你等等啊,我把手機給他,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過幾天就要回B市了。”
“我過幾天也去B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