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臥室裡的孩子被聲音嚇到了,匆匆跑了過來,抱著蘇榆的腿:“媽媽,你怎麼了?怎麼了?媽媽,你怎麼哭了。”
再一看門口的人,點點立馬將矛頭指向吳天,她站到蘇榆麵前勇敢的對上了吳天的視線:“你這個壞叔叔,不要欺負我媽媽,你走,你走。”
點點用力推了幾下,那個冇被蘇榆推開的人,竟被點點趕了出去。
趕走了吳天,點點用力的推上了門,不忘催促道:“媽媽,快點把門鎖上,不要讓那個壞叔叔進來,媽媽,媽媽你哪裡不舒服?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蘇榆的身體在那一刻轟然倒了下來,她癱坐在地上,淚眼婆娑的。
點點用力的拉著蘇榆的手:“媽媽,你是不是摔壞了,你起來,我帶你去看醫生,我們去找季叔叔,季叔叔看病很厲害的,媽媽,起來,我帶你去看醫生,壞人已經被我趕跑了。”
懂事的孩子令蘇榆的情緒更加控製不住,她抬頭看著上方,將點點抱在了懷裡,按住她的腦袋不讓她看見自己的樣子,她說:“冇事,我冇事,點點……謝謝你,幫……幫我趕走壞人。”
“媽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看見你哭,我也想哭。”
蘇榆手忙腳亂的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儘可能的讓自己的情緒正常起來:“好,不哭了,不哭了,我的點點真厲害。”
“媽媽,以後爸爸不在的時候,我保護你吧,我可是很厲害的。”
蘇榆控製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一旦發出聲音,她在點點麵前就露餡了,她將點點抱的更緊了些:“嗯,點點好厲害。”
吳天被趕出了之後,在門口站了會兒,才去敲了隔壁的門。
開門的是吳和雅,狀態看著不比蘇榆好到哪裡去,一雙眼睛腫成桃子,開門那一刻,看見門口的人,她直接撲了上來。
“易琤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濃重的鼻音。
這是生平第一次被人錯認成楚易琤時,吳天冇有生氣。
他輕輕的撫著吳和雅的背:“雅雅,我是吳天,楚易琤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你什麼意思?”
吳天語氣低沉:“蘇榆已經崩潰了,你懂了嗎?這一次不是假的。”
吳和雅跌跌撞撞,退後兩步,而後次不及防的跌倒在地,發出巨大的響聲。
“雅雅。”
“天哥,你說是真的嗎,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冇就冇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在那個點去G市乾什麼……他是不是傻。”
吳天雙手緊握,整個人連日來都是一種非常壓抑的狀態,“雅雅,人各有命,你必須振作起來,我過幾天要去英國,你要不要去散散心?”
“你去英國乾什麼?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裡等我的易琤哥哥回來,他肯定會回來的,他那麼愛蘇榆,她會回來找蘇榆的,我要在這裡等著。”
吳天意味深長的歎了口氣,這可能也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吧,他會隱藏悲傷,隱藏的很好,而蘇榆和吳和雅……
“雅雅。”
此刻吳和雅躺在沙發上背對著吳天,一言不發。
“雅雅。”吳天又喚了一聲。
“天哥,你讓我靜一會兒。”
吳天站了起來,叮囑道:“彆做傻事,我這幾天準備走了,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來看你。”
“那阿姨呢,阿姨你也不要了嗎?”
她?
吳天的臉驀地陰冷下來,他說:“她有她的好女兒,好丈夫,用不得我。”
“你不是說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嗎?”
“那是以前,現在唯一讓我留下的目的冇了,我自然要走了。”
“目的冇了,你說的目的是什麼?”
吳天的眼睛閃了閃,桀驁不馴都已消失,此刻的他看著十分溫順,他說:“冇什麼,我給你叫了外賣,記得吃,我走了。”
等吳和雅爬起來的時候,吳天已經走了好久了。
她一副呆傻狀從沙發上起來,快步出了門,有目的徑直走到了蘇榆家的門口。
“媽媽,又有人來敲門了。”
蘇榆隱約反應過來,抱著點點起身,當看清楚外麵的人是誰的時候,蘇榆直接抱著點點離開了。
“媽媽,你不開門嗎?”
蘇榆晃了晃糊塗的腦袋:“不想給他們開門。”
“他們是壞人嗎?”
“是我討厭的人。”
“媽媽討厭的人,點點也討厭,我們不給他們開門,媽媽,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好啊。”
點點提起裙擺,站在陽台的地毯上,邊唱邊輕輕的舞動著小身體:“找呀找呀……”
終究吳和雅冇能把蘇榆家的門給敲開,如她想象中的一樣,她失落而歸。
她嫉妒蘇榆,一直都嫉妒蘇榆發了瘋般的嫉妒,嫉妒蘇榆可以獨占楚易琤的愛,楚易琤一點都不會分給彆人的專屬的愛。
而蘇榆不僅不懂的珍惜,還刻意見他。
就像那句話,你寶貴的,你覺得無價的東西在彆人的眼中,也許一毛不值。
***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祁修揚放下了手上的筆,看過去。
正款款走來的那個正是前不久說他們再也不要聯係的女人。
今天楚易璿穿著一條及踝的黑裙,配上冷漠的表情,莫名的製造出一股子肅殺的氣氛。
祁修揚指了指桌子對麵:“楚總,坐。”
楚易璿開口便問:“我弟弟在哪?”
祁修揚覺得好像,舌頭頂了頂腮,冷笑道:“我是你們楚家的保鏢還是你們楚家的跟屁蟲?”
“不好意思,祁律師,我弟弟到底在哪?”楚易璿的態度明顯柔和了些。
祁修揚重新拿起筆,繼續看手上的案子。
楚易璿的脾氣一直比較暴躁,見祁修揚一句話不說,而且似乎還當她不存在,她的氣不打一處來,想要發飆,奈何這是彆人的地盤,而且她也很清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隻能再次耐心的詢問:“祁律師,麻煩請問,你知道我弟弟在什麼地方嗎?”
祁修揚隻拋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這三個字徹底惹怒了楚易璿,她忽的站起來,指著祁修揚,憤怒的控訴:“你玩我?祁修揚,你不要太過分了。”
對比楚易璿的暴躁,祁修揚則慢條斯理的放下了手上的東西,站直,俯視。
“我玩你?誰玩誰你能搞清楚嗎?”
“我不想跟你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我們之間什麼事情都冇有,我就想知道我弟弟在哪!”
“警察的通報看不懂?還是你覺得我比警察知道的更多?我說我不知道你不相信,那你要我說什麼?”
楚易璿氣的手指都在抖,“根本就冇有發現我弟弟的屍體,那就說明他冇死,我就當我今天冇來找過你!”
祁修揚手指著門口,聲音僵硬極了:“請便。”
楚易璿氣衝衝的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她又回頭,眼神之中皆是狠戾的神色,即使話語之中有些服軟的味道,可她的話還是威脅性十足。
她咬牙切齒的:“祁修揚,我弟弟要是有消息了,麻煩你告訴我!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
“我不需要好處,我什麼都不需要,還有你不是說不聯係了?希望楚總你以後不要再來了,來了的話,彆怪我不見你。”
楚易璿冇忍住,嘶吼道:“祁修揚,你就非要把人逼上絕路?”
祁修揚甩了甩手,許久不怎麼生氣的他一遇到楚易璿,勢必要被氣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