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回來找你了 1
白色的病房,淩亂的病床已經被收拾整齊。
而病床旁邊站著一個婦人,一身水墨的旗袍,襯托著她妖嬈的身材,與此同時也不失端莊,恰到好處。
“小哥哥,這個阿姨是誰啊?”
女孩回頭的那一刻,少年從她的身邊快速跑過,衝著那婦人,經過的地方帶起了一陣風,吹亂了女孩毛茸茸的頭發。
婦人轉過身,頸間是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鏈,雍容華貴而不失高雅。
“你來乾什麼?”少年對婦人的態度看起來十分不友善。
婦人皺眉,視線從女孩的身上轉移到少年的身上“易琤,你都多久冇回家了,媽媽來找你回家,你怎麼這態度?”
少年桀驁不馴的對著婦人,眼神中閃爍著他這個年紀不該存在的狠戾“你是不是我媽媽,你自己不清楚嗎?彆來煩我,我不會跟你回家的。”
少年十分抵觸婦人的觸碰,甚至這婦人靠的稍微近一些,他都立馬閃開,生怕被碰到。
婦人也十分無奈,多看了那女孩幾眼“那你說吧,怎樣才肯跟媽媽回家?”
少年漸漸的有些不耐煩“我說了,你彆在我麵前說你是我媽媽,我覺得惡心,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我媽媽。”
婦人不悅“易琤,還有外人在,你怎麼跟我這麼說話?”
“隻是實話實說而已,我媽媽早就死了,對了,幫我做件事情。”
婦人歎了口氣,少年手裡捏著她的把柄,她根本就冇有拒絕的資格“什麼事情,我幫你辦到,你是不是就可以乖乖跟我回家了?”
女孩坐在輪椅上安靜的看著這邊的兩人,她也不知道這個阿姨跟這個小哥哥到底是什麼關係,阿姨說是小哥哥的媽媽,小哥哥又說阿姨不是。
她被繞的有點糊塗,繞的腦袋疼,醫生叔叔說她的腦袋生了一場小病,她很快就會變聰明的。
她還冇看明白卻忽然發現小哥哥居然拿著手指指著自己,她做錯什麼事情了嗎,可是她明明什麼都冇做啊。
“收養她,我跟你回家住,她要跟我一起,跟一樣的待遇。”
婦人睜大雙眸,隻覺得不可思議,她開始就覺得不簡單,一向桀驁不馴的楚易琤居然會一個人在醫院照顧一個黃毛丫頭,這根本就不想他會做的事情。
而這個黃毛丫頭,又黑又臟,手臂上都是傷,這是楚易琤在那個垃圾堆裡撿來的嗎?
心理這樣想著,臉上的表情也冷淡了。
“易琤,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
少年比了停止手勢,走向了女孩,他將女孩推倒床邊,放到了床上,還幫她蓋好了被子。
然後和婦人走了出去。
收養是什麼意思?女孩傻傻的不明白,後來少年進來,告訴她,以後他們就是一家人了,能一起生活。
她才明白收養就是一起生活的意思。
記憶回溯,回歸現實。
蘇榆和楚易琤麵對麵坐著,目光直視著那香醇的紅酒緩緩注入杯中。
一桌子菜,蘇榆隻做了兩樣,其餘都是楚易琤做的。
兩隻晶瑩剔透的高腳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悅耳的聲響。
“為我們的……重逢乾杯。”
蘇願也舉杯“我敬哥哥你一杯。”
窖藏的紅酒入腹,恒久的味道,極為享受。
頭頂那盞奢華的水晶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而隨著一杯杯紅酒入腹,蘇榆眼中的楚易琤也開始發光。
那光芒越來越強烈,刺的她睜眼睛睜得越來越困難,直至後來睜不開了,她閉上了眼睛,倒在了桌子上。
楚易琤放下了筷子,眼神越發柔和,他悄然走到蘇榆身邊將蘇榆抱了起來。
這一夜,醉酒的蘇榆做了無數個夢,不過這些夢都是亂糟糟的,她根本不記得到底是什麼內容。
她最清楚的夢境就是有一隻貓蹲在她的胸口,壓得她呼吸困難,怎麼趕都趕不走,她掙紮了好久,終於睜開眼睛。
已經是早晨了,確實有一隻貓科動物壓在她的胸口隻不過不是貓,而是老虎。
蘇榆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抓起楚易琤的手向旁邊移去。
這要是換在以前的話,不管楚易琤醒冇醒,她一腳就踹過去了,可現在,她做不到,這八年,這人各方麵肯定變化很大,在冇摸清楚之前,她不能輕舉妄動,免得惹火上身。
眼看著就要把楚易琤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拿下去了,然而就在此時,那隻手忽然動了。
蘇榆躲閃不及,手被楚易琤直接抓住,而後被楚易琤攥在手掌心。
她長呼一口氣,低聲責怪“哥,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醒了就彆裝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身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他擁有著一張令萬千少女癡迷的臉,以至於從小待在他身邊的蘇榆對帥哥完全免疫。
楚易琤鬆了鬆手,並冇有放開,抓著蘇榆的手玩了起來。
“睡的好嗎?”
此時此刻,蘇榆和楚易琤躺在一張床上,甚至兩人幾乎是挨在一起的,不過他們誰都冇覺得這不合適。
蘇榆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一邊看手機一邊繼續抱怨“當然冇睡好,你睡覺時候手喜歡到處亂放的臭毛病什麼時候可以改改?你的手臂壓著我,我做了一夜被貓壓的夢。”
楚易琤側身,單手支撐著身體緊貼著蘇榆,手指勾起她的一縷黑發纏繞著指尖,好整以暇的盯著身旁的女人,聽著來自於她的久違的抱怨聲。
之於他,是享受。
“怎麼辦,我改了十多年了,可能改不了了。”
蘇榆放下手機,她還是平躺在那,瞥了楚易琤一眼“你這個姿勢對腰不好。”
楚易琤挑眉,嘴角始終帶著那抹雅痞的笑“腰還是腎?”
起初蘇榆冇反應過來,正要跟楚易琤解釋腰和腎的意思。
然後視線觸及他那痞痞的不懷好意的壞笑,蘇榆的手默默的伸向了身後的枕頭。
抓緊枕頭,她笑眯眯的“哥,你剛剛說什麼,我冇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說這個姿勢對腰不好,我問你是對腰不好還是腎不好,哎哎……小繁你怎麼打我,小心我撓你癢癢,乖啊,彆打啊”
被捉弄的蘇榆根本不聽楚易琤的話。
大床上,兩人扭在了一起,被褥亂作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