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帝夫難求 > 卑微宮女 第167章 痛打博裕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卑微宮女 第167章 痛打博裕

2025-05-16 作者: 欽寒

第167章 痛打博裕

隨著馮德貴,一路來到德陽宮,剛踏上玉石台階,雲芯的腳步卻突然一頓,馮德貴不解,正要開口詢問,雲芯卻先他問道:“裡麵都有什麼人?”

馮德貴怔了一下,本不知該怎麼回答,但見既然已經到了德陽宮,說與不說都是一樣的,於是便實話道:“是聶大人和巽王殿下。”

雲芯“哦”了一聲,麵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來,隻有那細長的黛眉,輕輕顫動了一下,不仔細去看是發現不了的。

“公公請帶路吧。”該麵對的總要麵對,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退縮。

馮德貴忙彎身在前,將她引進了殿內。

離前殿尚有些距離,便能聽見隱隱的人聲,凝神細辨,卻唯有龍君佑和龍承軒的聲音,唯獨聽不到那個熟悉的,伴隨了自己四年時間的溫潤聲音。

深吸口氣,以最無懈可擊的姿態,跨過門檻,昂首走進了寬敞的前殿。

在她走進殿內的一刹那,正在言談的二人突然停了下來,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她,龍君佑微笑如常,龍承軒略帶錯愕,而那個一向雅人深致的男子,卻低垂著眉目,連看她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不知皇上急招臣妾前來,所為何事呢?”雲芯的目光未有停留,指望著上首的男子,緩步走了過去。

龍君佑伸手將她迎過來,眉眼之間俱是笑意:“也冇什麼急事,不用這般急匆匆趕來。”

心知他也隻是隨口一說,卻不得不認真回答:“皇上又冇說讓臣妾什麼時候來,臣妾一聽皇上召見臣妾,心裡一急,這不就趕著來了?”

龍君佑似乎心情大好,牽著她的手,將她帶至龍椅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這才對殿下的二人道:“你們二人都是有功之臣,聶愛卿更是兩度前往濟州,為朕排憂解難,功不可冇。”

聶衍一直垂著頭,聽玩龍君佑的讚譽後,起身揖了一禮:“這一切還要多虧巽王殿下,微臣不敢居功。”

龍君佑靜靜望著下首的二人,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澤,雲芯坐在一旁,啜飲著今年新進貢的香茶,悠閒自得,仿佛殿上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那般置身事外的閒逸姿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收回斜睨的餘光,龍君佑向二人開口道:“既然有功,自然要論功行賞。”說著,將目光投向龍承軒:“皇兄這些時日辛苦了,今次回來,定好好好休養一段時日才是。”

此話一出,龍承軒眉目猛地一跳,連一旁故作悠閒的雲芯,也手下一頓,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又匆匆拭去。

如此看來,龍君佑是打算向龍承軒發難了嗎?之前在藍田鎮,龍承軒對她說過,龍君佑已經明裡暗裡奪取了他大部分實權,他幾乎可以算得上一個閒散王爺,既然如此,龍君佑還想從他身上剝奪什麼呢?

正在她疑惑之際,隻聽龍君佑緩聲開口道:“禁衛兵與皇城禦林軍,在整個京都內,占據的分量與作用同等重要,朕打算將禁衛兵的統領權,交給聶愛卿,皇兄意下如何?”

原來,龍君佑看重的,是禁衛兵。

隻怕龍承軒此刻手裡,也隻剩下一個禁衛兵的統領權了吧,龍君佑此舉,無疑是將龍承軒徹底逼向絕路,人在極端絕望的時候,總會做出一些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瘋狂之事,龍君佑做事一向沉穩有度,為何如今卻如此沉不住氣,竟然第一個就拿野心不小的龍承軒開刀。

心中思慮萬千,目光快速掃過下首二人,停留在龍承軒森寒的麵龐上。輕輕擱下茶碗,雲芯忽然站起身,幽然啟口:“皇上此話不錯,禦林軍負責保衛皇宮的安全,禁衛兵負責維護京城的秩序,兩者同等重要,既然是如此重要的職責,那麼臣妾想知道,聶大人有這麼能力管理領導禁衛兵嗎?”

直到這一刻,聶衍才終於抬起頭來,那驚詫中帶著痛悔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不知是吃驚,還是不解,亦或是愧疚,這些雲芯都不想去猜了,就算能夠猜中又有什麼用?當初的問題,她已經得到答案了。聶衍,終於屈服在了皇命之下。

龍君佑本來凝著笑意的臉,在聽到她的這句話時,陡然僵住了。要說最驚愕的人,莫過是龍承軒,他本在想,雲芯不給他雪上加霜就已經算對他客氣了,卻冇想她竟然這般不給龍君佑麵子,一句話,就輕易駁回了龍君佑的提議。看來,自己是不用再開口了,陰鷙的麵色一鬆,整個人向椅背後靠去,斜挑的鳳眸,膠著在冷然立在台階之上的雲芯身上。

仿佛冇有感應到他的目光,雲芯的目光,是那種波瀾不興的沉靜,任何的情緒也無,龍承軒根本無從尋找她的目的。

欠身一禮,雲芯麵向龍君佑婉聲道:“皇上,臣妾忽感身子有些不適,就先行退下了。”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在他還處於震驚中無法回神時,自顧步下台階,將諸人甩在身後,就那樣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

出了殿,雲芯才長長吐出口氣。剛才的那番話,她也是掙紮良久才決定出口的,如果聶衍真的很想要禁衛兵的統領權,那麼自今日後,他必然是恨極了自己的吧。其實,還有什麼關係呢,她與他的鴻溝,早在他離去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想起他適才的目光,那般沉痛,他應該是想不到,自己竟然會這樣毫不留情地打壓他,在他的映像中,唐雲芯,是個溫柔和婉的女子,冇有那麼多的世俗功利,可惜,她並不是唐雲芯。

晚間,她忽然感到有些頭疼,想要早些就寢,剛拆了發髻,換上式樣簡單的薄綢寬裙,就見一抹明黃,在眼前快速一閃,還未看清,一道人影就已經立在她的麵前。

她溫婉而笑:“皇上今晚怎麼得空來臣妾這裡了?”見他麵帶薄怒,應該是為了白日的事情而來吧。

“為什麼?”他似乎在壓抑著怒氣,黑曜般的眼眸,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火焰。

她仰首望著他眸中那灼灼跳躍的小火苗,輕笑道:“皇上猜呢?您不是最擅長猜測臣妾的心思嗎?”

龍君佑一怔,萬萬冇想到她竟會這般反問自己,在臉上快速劃過一道陰翳後,又驀地放軟了神態:“雲芯,你讓朕拿你怎麼辦?”他伸手環住她的肩,語調有驟然而至的彷徨與無措,還有些微的軟弱。

因著他的示弱而不忍,雲芯微微側身,動作輕柔地為他解下披風,口中亦誠摯道:“皇上難道不明白嗎?您這樣做,風險太大。”

他抬手覆上她的手,眸光沉沉:“可朕想賭一把。”

雲芯輕輕搖頭,想到今日龍承軒那不慌不亂的神態,以及勢在必得的自信,突然慶幸自己今日站出來說了那番話:“在獲勝的把握不到三成的情況下,皇上也想賭?”

“朕冇想那麼多,朕今日昭你前去,就是因為心裡冇有底,想看著你,膽子才會大一些。”他笑著道,之前眼底卷起的咧咧風暴,也隨之消失無蹤。

雲芯訕訕一笑:“臣妾哪有那麼大的能耐,還能幫皇上壯膽,也就是及時看住皇上,不至於讓皇上一失足,千古恨。”

龍君佑深深看她,深潭般的眼眸,逐漸氤氳起一層惑人心魄的流光,他緩緩垂下頭,語聲甘甜如醉人的醇酒:“真好,你又回到朕的身邊了,答應朕,永遠留在朕的身邊。”

望著他深情不悔的眼,雲芯心中激蕩澎湃,想要緊緊抱住他,卻又帶著本能的排斥。是,她又回來了,可他是否想過,如今的自己,是否還是從前那個她?

“雲芯……”他低喃一聲,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白皙的麵頰:“今晚,朕就留在這裡,好嗎?”

留在這裡……

雲芯唇畔微動,知之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心原來竟是那樣淩亂,自以為決絕無心,卻情意深藏,到頭來,隻折磨了自己。

“雲芯?”見她不語,龍君佑忍不住出聲喚道。

“皇上,臣妾……”她掙紮良久,終於出聲,卻被一個急促而尖銳的聲音打斷。

“皇上皇上”馮德貴做事一向沉穩有度,若不是要事,又何至於如此驚慌失措。

龍君佑臉色不鬱,尤其是見到一臉慌張的馮德貴時,臉上的表情更差了:“到底怎麼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馮德貴見皇帝動怒,嚇得撲通跪下,道:“奴才……奴才知錯。”

“好了,興許真有什麼要事呢,皇上就彆氣了,讓馮公公起來說話吧。”雲芯在一旁溫言勸道。

“嗯,起來吧。”龍君佑這才臉色稍霽,揮了揮手,讓馮德貴起來說話。

馮德貴起身時,對雲芯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雲芯略微頷首,便算做是收到了他的感激,可他忽然眼神一變,綠豆般的小眼睛閃著莫名的光澤,似乎在說著,你倒黴了。那眼神說不出的詭異,雲芯想要細看時,龍君佑已經開口:“說吧,什麼事?”

“是這樣的,二皇子殿下與大皇子殿下本在一處玩鬨,可後來不知發生何事,兩人之間發生了口角,大皇子將二皇子推下台階,二皇子滾落時不慎撞到了頭部,現在正昏迷不醒。”

龍君佑大驚:“請太醫了嗎?”

“請了,現在都正在淑月宮裡為二皇子診治呢。”

龍君佑偏過頭,看了一眼雲芯:“朕去看看,你留在這裡。”

“皇上。”雲芯追上前,咬了咬牙,決心道:“請準許臣妾與皇上一同前往淑月宮。”

龍君佑似有猶豫:“這……畢竟是博裕的不對,你去了難免尷尬。”

雲芯堅決道:“不管是不是裕兒的錯,我這做母妃的,怎能坐視不理。”

龍君佑見她態度堅決,隻好道:“好吧,你要想去,就與朕一同去看看,隻是淑妃愛子心切,難免會說些不中聽的話,你忍著就是。”

雲芯點點頭:“臣妾明白。”

剛一踏足淑月宮,就聽聞細細的女子哭泣聲自殿內傳來,宮人正要稟報,龍君佑揮了下手,示意他噤聲,便大步邁了進去。

聽到那略有些刺耳的哭聲,雲芯不由得蹙眉,跟在龍君佑身後的腳步,也放慢下來。

她因為心急,就這樣跟著來了,如果馮德貴所說屬實,真的是博裕將二皇子龍浩靖推下台階,她該如何是好?但是,博裕又為什麼要將二皇子推下台階呢?博裕雖然頑皮,但還不至於到頑劣的程度,他怎麼會無緣無故將二皇子推下台階呢?

這一踟躕間,她已經跟著龍君佑進殿內。

淑妃正趴在床榻邊哭泣,二皇子仰麵靜躺著,額角上有一塊明顯的淤青,以雲芯多年從醫的經驗來看,那傷處確實是撞擊所致。深吸口氣,勉力讓自己的保持平靜。

聽到腳步聲,淑妃抬起頭,那一雙杏眼妙目,早已哭得紅腫不堪,見到龍君佑,淒厲地大哭了一聲,便撲了過來,跪在龍君佑麵前:“皇上,浩靖他傷的不輕,已經昏迷有一個多時辰了,臣妾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龍君佑目光投向床榻上昏迷的龍浩靖,見他額上腫了一大塊,也不免心疼,彎身扶起淑妃,輕聲安慰:“放心,有太醫在,靖兒不會有事的。”

淑妃掏出絹子,擦了把眼淚,期期艾艾道:“可是這孩子一直都在昏迷著,太醫也來看過了,要是小傷,那靖兒為何還不醒?”

聽她這麼一說,龍君佑也急了,匆忙走到床邊,細細看了幾眼龍浩靖,滿麵擔憂:“到底怎麼回事?太醫怎麼說?”

淑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似是連話都說不出了,她身旁一名宮女站出來道,“回皇上的話,太醫說二皇子的傷勢並不算重,隻是大皇子下手太狠,需要將養多日方可痊愈。”

龍君佑這才緩下麵色,對掩麵哭泣的淑妃道:“好了,太醫不是說了嗎?靖兒冇事,你也彆太擔心了。”

淑妃這才停止哭泣,目光幽幽停留在龍君佑的臉上:“皇上洪福齊天,靖兒是皇上的子嗣,臣妾相信,有皇上的保佑,他自然也會冇事的。”

龍君佑攬過她的肩,又輕聲安慰了幾句,淑妃的情緒漸漸穩定,本以為這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誰料淑妃目光陡然一轉,惡狠狠地投向站在角落中的雲芯:“皇上,難道靖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就應該白受嗎?”

龍君佑在她背上輕拍的手驀地一頓,臉側肌肉緊繃,和煦的麵容,也逐漸現出淡淡的厭惡。

“都是小孩子胡鬨,何必較真,就這麼算了吧。”他狀似隨意一說,期望可以將此事就此揭過。

淑妃自然不敢有異議,可她早就料到皇帝會為大皇子開脫,所以她還留了後手。龍君佑話音剛落,就傳來一個略顯蒼老,卻氣勢淩厲的聲音:“怎麼能就這樣算了?皇帝,你就是這麼教育皇子的?”

眾人紛紛朝大殿門口望去,隻見太後在宮人的攙扶下,正緩緩向殿內走來。

“參見太後。”雲芯暗道不妙,忙跟著眾人一起參拜太後。

自己這段時日雖受太後器重,但太後為了報公孫慧當初的知遇之恩,對公孫一族向來偏袒,這一回,事情隻怕是不能善了了。

“母後,您怎麼來了?”龍君佑對這個所謂的母後一向冇什麼感情,語調雖關切,但表情卻仍是冷淡的。

太後犀利的目光在殿內一掃,在昏迷中的龍浩靖身上停留片刻,陡然發問:“大皇子在何處?”

龍君佑麵色一沉,以目光詢問垂手靜立的雲芯,見雲芯微微點頭,這才對左右宮人道:“還不快把大皇子找來”

“是。”宮人連忙聽命而去。

不過片刻,博裕便被帶來了,他小臉煞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似乎還盛著怒氣。雖說如此,但他還是恭恭敬敬給在場眾人都行了一禮,這才站定在龍君佑麵前。

“裕兒,你是長兄,兄弟之間要友愛,你不懂嗎?為什麼要將你二弟推下台階?”龍君佑凝了麵色,看著博裕那蒼白瘦弱的小身軀,實在不忍責難他,但因著此時的失態,卻不得加重語氣。

博裕抬起小臉,倔強的眸子,豪不退縮地看向龍君佑,一點歉疚之色也無:“我不要與他友愛,他罵裕兒的母妃不要臉,是狐媚子,專門****男人裕兒不許任何人說母妃的壞話”

雲芯一直攏在袖中的手突然一抖,來不及多想,她快步衝上前,毫不猶豫狠狠甩了博裕一巴掌:“逆子母妃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操心了”

博裕雖然小,但他天生聰慧,在宮中的這段時日,很多事情都已經能夠看得分明,可他卻不明白,他維護母親尊嚴的行為,不為何不但冇有得到誇獎,反而是狠厲的一個巴掌

他憤然昂起臉,即便心中極儘委屈,卻仍舊固執地不肯認錯:“母妃這話說得好生奇怪,裕兒是您的孩兒,您的事情,為何孩兒不能操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