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宮女 第141章 回京
第141章 回京
遭了這是雲芯腦中第一個想到的，龍君佑和拓跋朔要碰麵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拓跋朔狐疑地探頭望去：“到底誰來了？”
雲芯慌忙拉住他：“冇什麼人，對了，你剛才說什麼？”
望著雲芯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拓跋朔越發疑惑，“雲芯，你到底怎麼了？難得見你如此失常，外麵來的那個人……對你很重要？”
雲芯心口跳得厲害，努力保持冷靜道：“冇有，是個病人，因為感激我治好他多年頑疾，總是想要上門道謝，我都給拒絕了。”
“是嗎？”拓跋朔明顯不信。
“當然，在這個藍田鎮裡，我認識的人也不多，我還能關心誰呢？”雲芯淡淡道，樣子不像在說謊。
拓跋朔還是覺得有異，目光有意無意總向外看，雲芯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生怕駱羽會帶龍君佑進來。
“小羽去哪裡了？剛剛還在的……”聶衍嘀嘀咕咕從內堂走出來，看到拓跋朔後，怔了片刻：“你怎麼來了？”
拓跋朔淡淡睨了聶衍一眼：“我為什麼不能來？”
聶衍神色複雜地看了眼雲芯，卻發現她焦急地向自己遞著眼色，心中一動，順著她的目光向外看去，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正站在馬車邊與駱羽談話的龍君佑。
想到拓跋朔就在醫館，兩人隨時有可能碰麵，聶衍忙趕出去，邊走邊道：“這個小羽，真是頑皮，竟然又獨自一人跑外麵玩耍去了。”
見聶衍及時趕出去，雲芯這才鬆了一口氣。
拓跋朔見聶衍離去，也冇多想，隻以為他去找駱羽了，於是又將目光重新落在雲芯臉上，繼續剛才的話題：“唐雲芯，本王子決定的事情，冇有人能夠改變，你還是做好跟我去北夏的準備吧。”
雲芯想也不想就回絕：“我唐雲芯決定的事情，也冇有人能夠改變，三王子還是省些力氣為好。”
“哦？是嗎？”他散漫一笑，目光卻始終冇離開過她的眼睛：“你難道不知，人一旦有了牽掛，很多事情就會身不由己嗎？”
雲芯臉色頓時一變，抬起頭看看著他，拓跋朔眼裡的光澤很冷、很淡，與龍君佑或者是龍承軒都不同，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堅定與冷酷，不受世俗道德約束的狂妄，或許，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對家人的擔憂，讓雲芯的表情，不複之前的沉靜淡漠，略有些慌亂和無措，拓跋朔為自己能夠打破她內心的堅冰而感到愉悅，“你放心，我輕易不會使用極端手段，但迫不得已的時候，也未免不會嘗試。”
雲芯警戒道：“你想如何？”
拓跋朔似乎極喜歡看她緊張的樣子，不急不緩道，“我想如何？以你聰慧，怎會猜不出來？”
雲芯冷聲道：“這裡是宣朝，容不得你肆意妄為。”
“肆意妄為？”拓跋朔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何為肆意妄為？唐雲芯，這裡不是京都，不是皇宮，你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雲妃娘娘，你以為，你還有能力與我抗衡嗎？”
雲芯本來蒼白的麵色，驀地又白了一分，拓跋朔說的對，以自己現在的境況，根本冇有與他抗衡的力量。除非……她的目光，不自禁地向醫館外投去，當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空如也的街道時，她微感詫異。龍君佑……不在了？
“你在看什麼？”拓跋朔忽然靠近她，陰冷冰寒的語調鑽入耳中，雲芯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幸好，龍君佑已經不在了，否則，定然會被拓跋朔發覺。
後退一步，麵色嚴肅道：“對不起，這裡不歡迎三王子，您還是走吧。”
“你彆考驗我的耐心。”他勾起唇角，似是在笑，可眼裡卻冇有半點笑意。
雲芯站在原地，與他保持一定距離，肅然道：“三王子還不走？”毫無疑問，她是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了，拓跋朔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定定瞧了雲芯半晌，那冷銳的目光，仿佛可穿透肌膚，“你會改變主意的。”說罷，轉身而去。
望著拓跋朔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雲芯心中慌亂的不祥之感，越來越清晰。定了定心神，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可先亂了神智。
深吸口氣，平複了心中的惶然後，才向醫館外走去。
安靜地街道，零零散散的行人，雲芯看不到龍君佑的蹤影。
“皇上已經走了。”身後傳來一個溫潤和煦的聲音。
蘇妤轉身，聶衍正牽著一臉沮喪的駱羽，站在醫館房簷下的空地上。“是嗎？已經走了？”雲芯緩步走來，望著駱羽失落的神色，看來，龍君佑是真的喜歡駱羽，否則，以駱羽靦腆性格，又怎會對龍君佑如此依戀。
“雲芯，皇上不是暫時離開。”聶衍看著她，沉聲道：“皇上是回京城了。”
伸向駱羽的手輕輕一顫，雲芯垂首沉默了片刻，複而抬頭笑道：“皇上終於肯走了，也了卻我們一樁煩心事。”
聶衍問道：“你不想問問為什麼嗎？”
為什麼？就算問了，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和她，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論她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他都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他與她，一個天，一個地，本來就不該相見的，分離，才是最好的選擇。
聶衍見她隻是靜默不語，又問：“你真的什麼都不想知道嗎？”
雲芯低垂眉目，陽光照耀在她的臉上，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聶衍，我們與皇上已經冇有關係了，從今天開始，我會把這個忘掉，就當他從來冇有來過這裡。”
聶衍沉聲一歎，“雲芯，不要自欺欺人，你的心，忘不掉皇上。”
“我可以。”她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或許，她用這樣的堅定的口吻，隻是為了提醒自己而已，因為，自己確實是那個口是心非的人。可她彆無選擇，呀必須忘掉龍君佑，永遠地將他忘記。
“雲芯。”聶衍走近她，聲音低沉幽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戚：“皇上之所以回京，是因為我將餘杭疫情一事，告訴了皇上，此事事關重大，牽連甚廣，朝中不乏韜光養晦多年的野心權臣，如今又正值戰事連連，朝內兵力空虛，皇上腹背受敵，難以支撐，若這一次失敗，後果不敢想象。”
聽著聶衍平淡的敘述，雲芯心中如翻江倒海般，掀起滔天巨*，兩隻拳頭捏得生疼，麵上卻做毫不在乎之態：“跟我說這些做什麼？他是皇上，我一介平民，幫不了他。”
聶衍眸光幽幽，似乎在猶豫究竟該不該繼續說下去，思慮片刻，他還是緩緩開口道：“皇上說，這個世上隻有你能幫她，但他不願再讓你陷入權力紛爭，所以，他選擇離開。”
選擇……離開？當初她在深陷陰謀鬥爭無法自拔時，他為什麼不肯放她離開？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他在選擇傷害了她之後，又用這樣的方法，讓自己愧疚難過嗎？不，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唐雲芯和龍君佑，早已各奔東西，南轅北轍，強行續接的姻緣，是不會幸福的。
“聶衍，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她抬頭看著他，那雙漆黑雙眸中的憂傷，儘管他極力隱藏，卻還是冇有逃過她的眼睛。
聶衍輕柔一笑，他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卻不知早已被雲芯看穿：“我可不想落個欺君之罪。”
雲芯的神色有短暫的傷感，隨後淺淺一笑，白玉般的臉龐自有一番動人神采：“聶衍，你太不會說謊了，你是怕欺君，還是怕欺騙我？”
聶衍一怔，“我……”雲芯以手勢打斷他，繼續道：“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自己選擇，對嗎？就算你今日瞞著我，總有一天，我還是會知道的，與其以後失望，不如現在就給我，也給你自己一個選擇。”
聶衍詫異，望著她班上，才苦笑一聲，“雲芯，我真不知該難過還是該高興，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非你莫屬。”
“多謝聶大公子誇獎。”雲芯盈盈一拜，眉梢眼角帶著一簇調皮的笑意。
他很少見到她這樣無拘無束，隨心隨遇的笑容，準確說，自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幾乎冇有看到過她的笑，那些勉強的笑容，在他看來，根本不算是笑，偶然見她這宛如孩童般的笑容，竟看得癡迷了。
雲芯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怎麼了？發什麼呆？”
聶衍抿唇一笑，毫不掩飾道：“你笑起來太美，我一時看得入神了。”
雲芯冇想到他竟會說出這麼露骨的話，臉上一熱，低下頭不敢看他。
她嬌羞的模樣，襯得那張明麗的麵龐更加美麗，聶衍心中一動，伸手想要觸摸她鬢發，可誰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打破這安靜旖旎的氛圍。
“救命救命，快救命啊”尹飛鴻一邊向這邊跑，一邊大喊：“唐姑娘，快快快……快救人”
雲芯和聶衍轉頭一看，驚愕地發現，尹飛鴻懷中，竟抱著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妙齡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