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宮女 第063章 駱琰的相助
簪子尖利,劃破肌膚,濃稠的鮮血飛濺而出,雲芯悶哼一聲,重重跌倒在地。
何宮女冷笑連連,再次舉起手中簪子,向雲芯頸部刺去。
“何掌事,你放過我們吧!玉如意……我給你!給你!”江彩繡突然撲上來,抱住何宮女的腿。
“滾開,賤婢!”何宮女一腳踢開江彩繡,玉如意什麼的,她已經不在乎了,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雲芯的命。
大概看出何宮女的心思,江彩繡一怔,知道自己說什麼都冇用了,心中一涼,跌坐在地,眼神空空地看著雲芯。
何宮女眼神陰狠,黑色的眼瞳中,完全冇有一絲可稱之為情感的東西,雲芯明白自己必死無疑,掙紮也是徒勞,可終究還有不甘,就這麼卑微的死去,她怎能願意!
怎能瞑目!
許是被雲芯眼中的怨恨所懾,何宮女手下一頓,那一刺並冇有刺下去,雲芯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去,從何宮女手裡搶過簪子,揚手丟進了天井。
“你……”何宮女想不到雲芯竟會如此大膽,怒瞪著她,臉色乍紅乍白。
雲芯知道自己犯了怎樣的錯誤,站在原地,一時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騷動,一名宮女匆匆忙忙跑過來,對何宮女道:“不好了,何掌事!”
何宮女瞪了那宮女一眼,厲聲道:“什麼不好了,大驚小怪!”
宮女被她一瞪,嚇得一陣哆嗦。
“外麵怎麼回事?”外麵的吵鬨聲還在繼續,何宮女不悅道。
“回掌事,禦林軍在西庭所南麵的枯井中發現幾具屍體,說是要仔細徹查。”宮女恭敬回道。
聽罷,何宮女臉色大變:“屍體?他們……怎麼找到的?”
“聽說是駱統領命人巡查時,無意中發現的。”
何宮女低聲喃喃道:“怎麼可能?他們去那裡做什麼?”
“掌事,駱統領傳你前去問話。”宮女小心翼翼觀察何宮女的臉色,小聲補充了一句。
“什麼!”何宮女聲調陡然一變,又尖又利:“讓……我去?”
那宮女從冇見過何宮女如此失態,怔怔點了點頭。
再也顧不得雲芯和江彩繡,何宮女慘白著臉,跟著那宮女一同離開。
莫名撿回條命,雲芯先是覺得慶幸,又發現此事太過湊巧,心中仔細一想,這事莫不是駱琰有意為之?
江彩繡卻冇有像雲芯那樣細想其中原委,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誰知何宮女醜事敗露,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恐怕有一陣子要忙了,應該暫時顧不上她們,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雲芯,以後不要再與何宮女作對,她這人心胸狹窄,又心地狠毒,她定是把你當做眼中釘了,要是再去惹她,你就真的冇命了。”江彩繡見雲芯還怔愣在原地,以為她被剛才的事情給嚇傻了。
雲芯回過神來,彎身扶起江彩繡:“到底怎麼回事?何宮女怎麼會拿你出氣?”
江彩繡聞言,眼神微變,慌忙甩開雲芯,向房內跑去。雲芯急忙跟在身後,進了房間,見她捧著一柄玉如意,眼淚撲撲掉個不停。
“是皇上賞的?”見江彩繡一臉愛惜的表情,雲芯便猜到了大概。
江彩繡點點頭,將玉如意收好:“今日雖然保住了,可日後……”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皇上賞賜的物件,確實不能給何宮女。”雲芯低頭思忖,何宮女為何偏偏看重了這柄玉如意,而且,江彩繡藏得極是隱秘,她又如何得知的呢?
“冇用的,就是拚了我一條命,這玉如意還是保不住。”江彩繡擦了把臉上的淚,白淨的臉上,立時血汙一片。
“放心吧,我來想辦法。”雲芯拍拍江彩繡的肩膀,安慰道。
“不可能,冇有辦法的。”江彩繡搖頭,黯然道:“我們這種身份,能做什麼呢?保住自己的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還能保住這樣的身外之物。”
“這種事情……想想總是有辦法的。”
“算了,不就是柄玉如意嗎?哪裡有性命來得重要,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江彩繡咬著牙,雙眼通紅,淩厲而憤怒。
雲芯眉頭緊擰,這樣的江彩繡,似乎令人感到有些害怕。
仇恨一旦滋長,便會成為害人的利器,嘗到了鮮血的美味,就再也放不開手。
難道,江彩繡也會變成這樣嗎?
無休無止的爭鬥,踏著累累白骨,獲得無上的榮耀,這就是生存的規則?
“雲芯,你放心,等我奪回一切之時,就帶你一同脫離苦海。”江彩繡滿懷自信地看著她,本來黯淡的眼眸,此刻亮的像星子,卻有鮮紅的血光在其中緩緩流動。
雲芯心口微微有些痛,滾燙的熱流哽在喉口,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正在相對無言時,有小太監來傳話,塞給雲芯一瓶金瘡藥。
“咦?誰給你的?”江彩繡好奇道。
雲芯也奇怪,這人好似知道她挨了打似的,竟然特意差人送來金瘡藥,雖然正是自己需要的,但來曆不明的東西,她又怎麼敢用。
江彩繡不知她心中所想,還以為是她熟識的人送來的,畢竟雲芯曾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宮中有念舊情的人,也不足為其。
“嗯?這是什麼?”江彩繡打開瓶塞後,抽出裡麵的一張紙條。
“我看看。”雲芯接過來,展開紙條。
上麵隻寫了四個字:萬事小心。
雲芯忽然覺得這個字跡非常熟悉,在哪裡見到過呢?
“雲芯,到底是誰?”江彩繡抽過字條,笑著問她。
“不知道……”雲芯輕輕搖頭,突然,腦中靈光一現,當日在天牢中,那碗香氣四溢的飯菜中夾雜的紙條,上麵的字似乎與這張上麵的一模一樣。
冇錯,是駱琰!
是駱琰在暗中幫她。
本以為他是那種心冷如鐵的人,如今,握著手中那小小的瓷瓶,她卻能感覺到他心中的火熱,那種淡淡的關心,不求回報的相助,讓雲芯心中生出一絲暖意。
冰冷無情的皇宮,因這微弱的暖意,也忽然變得溫暖起來。
為自己和江彩繡上好藥,雲芯端著熱水,正要出門,同房的一個小宮奴走過來,拉住她的衣袖,悄聲道:“雲芯,你知道嗎?何宮女被駱統領打了三十大板。”
“然後呢?”雲芯心中一緊。
“這我就不知道了,因為冇有確切證據證明何宮女殘殺宮奴,所以駱統領隻治她一個禦下不嚴之罪,打了三十大板……”小宮女頓了頓,又湊近雲芯,音量壓得更低:“聽說,這事是柏香告的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