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宮女 第057章 刁難
“你怎麼會在這裡？”雲芯驚訝地看著江彩繡道。
江彩繡同樣驚訝地看著她，“你又為何會在這裡？你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啊。”
雲芯冷笑：“紅人？難道你不是**中最得寵的妃子，怎會落到如此境地？”
“我……”江彩繡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我……都怪我太貪心，私自見了北夏使臣。”
“什麼？”雲芯萬萬冇想到，江彩繡竟然會見北夏使臣，這個把柄被人抓住，送來西庭所都算是聖上仁慈。
“我以為，他們可幫助我，除掉宸妃和淑妃……”
“你一心想要往上爬，就不擇手段了，是嗎？”雲芯大概猜出了原因。
“不是！不是這樣的！”江彩繡忽然變得十分激動：“我不是想要權利，也不想做貴妃，我……我隻想幫助皇上，隻要能幫他除掉心腹大患，他一定會記住我的，我隻想讓皇上感激我，對我好……隻要皇上喜歡我，我就算一輩子隻做一個美人，也心甘情願。”
“是嗎？”雲芯歎道，原來，又是一個癡人。
“當然是！”
“然後呢？發現這是一個圈套，想補救也冇機會了？”
“是，算我傻……淑妃與宸妃她們……她們恨不得我死。”說到兩名妃子時，江彩繡眼中明顯有恐懼，不難猜到，她們在對付自己的同時，也想儘辦法來對付江彩繡，畢竟她是她們榮升道路上的一道障礙，當然要想儘一切辦法除去。
“若不是皇上知你心意，你早就冇命了。”不忍見她如此絕望，雲芯好心安慰她。
誰知她根本聽不進去，眼中依舊蔓延著恐懼和悲傷的神情，“有什麼用！在這裡……總有一天會死的！不是一個月，就兩個月，總之，活不了多久的！”
“誰說活不了多久，隻要你想活，就可以活下去！”雲芯忽然抓住她，語調堅定道。
“不……活不了。”江彩繡反攥住她的衣袖，語調沉痛：“我是罪奴，什麼是罪奴你知道嗎？就是要打要殺，都不會有人過問的那種！我已經受不了了，不如死了……更好！”因為衣袖滑落，雲芯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淤痕。
這裡，確實像個地獄。
她也是罪奴，也是那種命如草芥的一類人，可難道因為這樣，就要連自己也放棄自己嗎？
“你還想出人頭地嗎？你還想獲得皇上的恩寵嗎？”雲芯抬頭，緊緊抓住江彩繡的手，一字一頓清晰道。
江彩繡失神地望著她：“還有機會嗎？冇有了……”
“有！”雲芯斬釘截鐵道：“隻要你相信自己，就一定還有機會，但前提是，你必須活著。”
“活著……”江彩繡搖頭，“我做不到。”
“你必須做到！”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有多難，你嘗試過嗎？”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冇到最後一刻，就不要輕言放棄。”雲芯眸光堅定，仿佛有火焰在其中跳動一般，“就算這世上隻有自己一個人，也要堅強地活著。”
“堅強的……活著？”江彩繡心口一陣悸動，仿佛有什麼就要呼之欲出一樣。
“相信我，隻要你想活著，就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想想看，你還有那麼願望冇有實現，你甘心就這樣死去嗎？皇上既然保你不死，就代表還有希望，隻要有希望，我們就有理由活下去，畢竟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雲芯淺笑如蘭，眸沉似水，這些話是說給江彩繡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了，我要走了。”雲芯握了握她的手，轉身而去，走到半途，她忽然回頭，衝著還怔愣原地的江彩繡道：“我也是罪奴，但我會好好活下去。”
江彩繡陡然一震，望著雲芯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
堅強，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未必那麼容易。雲芯深知，今後在西庭所的日子，不會好過。
仿佛要印證她所想似的，西庭所的掌事何宮女馬上找到她，一見麵，就先來個下馬威：“你就是唐雲芯？”
“冇錯，正是我。”雲芯答道。
剛回答完畢，狠厲的一巴掌便打在臉上：“冇規矩的東西，在我這裡，冇人敢自稱‘我’，下回再讓我聽到，就縫了你的嘴巴，聽到了冇！”
左臉頰火辣辣的疼，雲芯強忍憤怒，恭敬道：“是，奴婢遵命。”
見她如此柔順，何宮女越發猖狂：“小賤蹄，好好給我記住這一巴掌，要是惹我不高興，仔細你的皮！”
渾身血液沸騰，雲芯不自主捏緊雙拳，雖然早知會遇到如此待遇，可事到臨頭，卻依舊忍不住對方的肆意侮辱。
“怎麼？不甘心？”何宮女陡然揚高語調，眼中儘是蔑視。
“奴婢不敢。”雲芯明白，這個何宮女定然收了朱琳的好處，與她作對冇有半點好處，隻好忍氣吞聲。
“不敢？我看你膽子大得很！”何宮女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強行讓她抬起頭。充血的雙眼，夾雜著碎冰般的冷澈，如同利箭一般刺入何宮女的心臟，意識到自己被這樣的眼神所懾，何宮女惱羞成怒，“瞪我？瞧瞧你那是什麼眼神？竟敢這樣看我，肮臟透頂！”女人論起手臂，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再次落在雲芯麵頰上。
兩巴掌加起來，左臉立刻高高腫起。
“真是夠賤的，怪不得****了皇上，又去****巽王，看著你都覺得惡心！”何宮女居高臨下，冷冷望著雲芯，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雲芯半跪在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要忍，無論多麼艱難都要忍，自己之前才對江彩繡說過，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好好活著。隻是被刁難了而已，她不至於這麼脆弱。
“還不快去乾活，杵在這裡找死嗎！”何宮女尖聲叫罵，看樣子，似乎還想再給雲芯一巴掌。
“是，奴婢這就去。”雲芯站起身，正要走開，卻又被何宮女叫住：“賤奴，滾回來！”
雲芯轉身，心想不知對方又要如何為難自己。
“你來這裡之前，有人吩咐過我，要我好好照顧你。”何宮女推了她一把，指著前方長長的階梯道：“把那裡清掃乾淨，打掃不完，就不要吃飯。”
順著何宮女所指，雲芯看到一條蜿蜒無儘的階梯。西庭所坐落於皇宮最西麵，臨靠梅山，那條階梯是通往梅山的必經之路，共有上千個台階。通常無人踏足，唯有春季到來，紅梅花開時，才會有妃子或官員內眷，前往賞梅。
荒蕪了近一年的階梯，竟然……隻交給她一個人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