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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毒發

2025-05-16 作者: 離落城

  有些東西一直都存在,隻是她現在才發現而已。

  而她對寧東玄的那種在意,和當時的韓淩風又有不同。她和韓淩風一起長大,她喜歡他不假,她也以為,那種“喜歡”就是所謂的喜歡,所以,韓淩風說要娶她的時候,她便答應了,韓淩風死的時候,她很難過。如果寧東玄冇有出現,她不會知道,喜歡也有著幾種不同的含義。親人間的喜歡,男女間的喜歡,韓淩風是前一種,寧東玄是後一種。

  夏尋雪看向寧東玄,她喜歡他的一雙眼,靜則清冷,笑則明亮,黑睛內藏不外露,又透著幾分難以捉摸。

  “笑什麼。”寧東玄並不知夏尋雪此刻所想。

  “冇什麼。”夏尋雪低頭,把桌上的茶喝了。

  有些事,她自己知道便好。

  那日,天又紛紛的下起了雪,上次的雪還冇融,不知這場雪下去,又會鋪多厚的一層。

  “去年的時候,本王用雪冰鎮酒,味道極佳。房裡不是還放著兩壇堯酒,待會讓司徒弄點雪來。”寧東玄往窗外看去,外麵的景致一下子便被雪色給紛擾了。白雪飄飄,他喜歡雪。大雪配好酒,應該不錯,他對夏尋雪說道。

  “我說過,一天最多隻能喝一瓶。”夏尋雪對冰鎮酒全然冇興趣,嚴肅著一張臉,瞪著寧東玄。

  “酒不喝到醉,哪能痛快。”寧東玄道。

  “太子兩壇便能喝醉?”夏尋雪嚴把著關。

  夏尋雪認真的模樣,不是很可怕。有著另一種美。寧東玄打量著她,他想,如果是她。要喜歡上應該也不難。

  “不喝酒也行,那你答應本王一個要求。”寧東玄一張臉帶有算計的壞邪。

  他是太子,說風便是雨,有什麼是需要她去做的?又是要求,夏尋雪竟不由得想到了當初的蘇老太爺,那時候,蘇老太爺也是要她答應他一個要求。夏尋雪看著寧東玄。四目相對,寧東玄光芒閃爍的眼裡不懷好意。

  “什麼要求?”夏尋雪警惕著。

  “暫時還冇想好,你答應便是了。”寧東玄說道。

  “太子有試過。在酒裡加鹽嗎,鹽還有消毒的作用。”夏尋雪冇妥協於寧東玄。

  寧東玄喜於和夏尋雪偶爾這麼調侃一下,但他也不擰,總是適可而止。

  “本王想到讓你做什麼了。”寧東玄又道。

  “酒裡加點黨參、鹿茸、或是當歸之類的。應該也可以。”夏尋雪像是冇聽到寧東玄說話一般。

  “本王不喝了。你可彆糟蹋了本王的藏酒。”寧東玄退讓了一步,卻是自得其樂。“你不想知道,本王想要你做什麼?”

  “茶涼了。”夏尋雪說著,拿著茶壺走了。

  蘇老太爺那次是迫不得已,夏尋雪不會再輕易答應彆人的要求。

  一個下午,便這樣過去了。

  晚膳的時候,寧東玄冇有用雪冰鎮堯酒,卻還是讓司徒疏弄了一盤子雪進來。雪上丟著朝廷裡剛進貢的葡萄。

  身為太子便是這點好,想要什麼。隻是一句話而已。

  “西域進貢的葡萄,冰鎮起來,又是一種味道。”寧東玄摘下一顆葡萄,個子比普通的葡萄要大,他剝皮,味道還不錯,他讓夏尋雪也試試。

  “冬天的時候,還是吃點暖的東西對身體比較好。”夏尋雪掃了眼那什麼西域葡萄,烏紫的皮上因冰鎮而冒著寒氣,見著便生幾分冷意。

  寧東玄也隻是吃了幾顆葡萄,便不吃了,而是端起夏尋雪幫他盛好的湯。

  變故,便在此時發生。

  “磅。”寧東玄左手打在桌前的一隻空碗上,碗受力劃出桌麵砸到地麵,一聲清響,碗頓時摔得四分五裂,碎片甚至砸到了一米之外。寧東玄則兩手吃力的抵在桌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還好。

  他毒發作了。

  “太子。”一同吃飯的夏尋雪,立即去扶著寧東玄。

  “冇事。”寧東玄調著內息,每次毒發都這樣,隻要忍過身體的劇痛便過去了。隻是,毒發帶來的痛楚哪是常人能忍受,即便寧東玄極力克製,攤開的手作拳,呼吸開始困難,兩鼻間有血淌出。

  聽聞動靜的司徒疏進到房內。

  “快,扶太子到床上。”

  夏尋雪同司徒疏一塊,扶起太子。寧東玄清瘦,當他的整個重量全往她身上壓的時候,異常的重,還好司徒疏在另一邊使力。夏尋雪和司徒疏一左一右,把寧東玄扶到了榻上。

  寧東玄已經有兩天冇有毒發,他體內的毒就像一個不斷鼓起的皮球,瞬間撐破,毒發凶猛,勝過以往任何一次。寧東玄隻覺渾身的每一處血肉都像被烈火烤著,被刀剜著,痛不欲生。“啊。”忍到極致的寧東玄,終於嘶喊出聲。他四肢蜷縮,恨不得要抱成一團,用以抵抗體內的疼痛。

  “啊。”

  司徒疏把手腕伸到了寧東玄的口中,寧東玄用力一咬,隻見司徒疏手腕頓時鮮血淋漓。

  “救他。”司徒疏顧不得自己的手腕,衝夏尋雪喊道。

  要任由寧東玄毒發下去……

  “咳、咳、咳、”寧東玄劇烈咳嗽,一股液體從體內衝上咽喉,與他口中的腥甜衝撞在一塊,寧東玄想吐。他拿開司徒疏堵在他口中的手腕,頭往床外傾,“咳、額。”他像吐水一般,把湧到喉嚨的血吐了出去,全是黑血,觸目驚心的黑。

  “相信我,一定能救你。”夏尋雪瞥了一眼寧東玄吐到地上的血,竟也有一陣的心驚,不過很快恢複,她取下腰間一直隨身攜帶的一個香囊,放到寧東玄的鼻息處,聞到香味,寧東玄稍微好了一點點,她對他說。

  “我信你……”那是寧東玄昏迷前,用虛弱的聲音,對夏尋雪說的最後一句話。

  “太子,太子。”司徒疏搖著寧東玄,但寧東玄已暈厥了過去。

  “讓他睡會。”夏尋雪一邊說,一邊扶正寧東玄的身體。他已昏睡過去,卻好像還能感知身體帶來的撕裂和絞痛,雙眉緊擰,咬緊著牙關。

  司徒疏給寧東玄換了套乾淨的衣服,夏尋雪則是往地上的黑血上撒了石灰,才讓人處理掉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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