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艾維斯被魔法左輪的威力轟惜了。
他定定看著手中發熱的武器,又僵硬扭頭和倒在地上的瓦爾/特對上視線。
瓦爾/特大半個腦子都被打飛了,弧形的頭顱上空了一塊,像斷崖的山,血像河似的往下流。
伯爵忍不住問,“這....是什麼?”
“是新聯的武器,騎士走過來,伸出手,“剛剛謝謝您了先生,不過......”
艾維斯又低下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乾掉一位公爵的興奮,而是......名為恐懼和震撼的情緒。
操作簡單、威力巨大,拿取輕便....甚至不需要魔力!
“林,”伯爵竭力穩定著聲音,“新聯全殲彭拜軍,是你乾的麼?”
“不是。”女巫站在騎士身邊,“當時我並冇有在那個戰場上。”
艾維斯喉結滾動,他懂了,所以在那樣短的時間裡,新聯軍是用他手中這把小東西做到的。
怎麼會這樣………………
伯爵非常清楚,就算是他或者任何一個巫師,正麵麵對這把魔法左輪時,都敢保證自己能夠活下來。
巫師對平民的絕對統治力會在這把武器麵前變成一個笑話。
這就是新聯膽敢正麵對抗吉利金帝國軍的勇氣所在嗎?
艾維斯慢慢將魔法左輪遞給了騎士。
他想開口, 但當他觸及到女巫的目光時,他就明白,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不可能將魔法左輪給他。
強大的武器是新聯對抗吉利金的命脈,他們隻是合作,並不是像騎士那樣忠誠的關係,作為領袖,冇有任何人會做出將武器送人的決定。
“謝謝您的幫助。”看著尤安收好兩把槍,維加打了個響指,地上的血跡一點點融進地磚縫隙,公爵的屍體爬回了床,被子蓋住崩壞的腦袋,屋內的一切都變成了原本乾淨的模樣。
“那麼,按照約定,我會暫時呆在這裡。”艾維斯垂下手,“用管家的身份將瓦爾/特的死亡暫時掩蓋。”
維加長久注視著他,“辛苦了,伯爵先生。新聯同樣也會遵守約定,無償為亞拿提供冶煉技術和新折疊魔法房屋的擴容技術”
狐狸司機將人送走,沉沉黑夜依然壓在頭頂。
艾維斯驚覺,三人殺死一位公爵,居然花費的時間還冇有前期商討的時間長。
都是因為那位女巫。
已經強大到需要仰望的女巫。
伯爵沿著樓梯一路向下,腦海裡回憶起納西婭小心翼翼提起過的一句話。
“大人,如果新聯真的?了.....那我們?”
艾維斯很清楚,新聯是冇有貴族的。
那裡第一條律法,就是廢除所有貴族爵位,這和他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不謀而合。
更何況新聯裡每個領民都可以進入學校學習知識,可以升職獲得地位和重用,甚至女巫允許他們進入政務廳參與真正的決策。
唯一的區彆就是,他花了二十幾年才剛剛走出第一步。可林隻用了幾個魔法月,就達成了這一切。
空曠安靜的公爵府內,“管家”輕輕撥弄著手腕上露出的玫瑰環鏈。
“你讓我怎麼放棄呢?林。”
從古帕斯郡離開之後,維加直奔西部。
那裡將是下一個戰場,她必須呆在那裡。
而另一便的南部,倫農、所羅門、貝亞特率領的第一軍已經提前抵達了,彭拜已死,南部貴族被全殲,這裡已經冇有任何力量能夠攔住第一軍。
隻有一件困難的事情。
南部的平民恐懼新聯軍,他們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彭拜要打的是誰,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兒子、父親是在前往哪個方向後再也冇有回來過的。
所以所羅門和其餘兩人商量,讓大軍暫時停駐在南部城外的荒地上,他們分三批,每人帶領一小隊士兵進入南部不同的重要城鎮,接管地方
冇有屠殺,冇有掠奪,除了政務廳被占領以外,平民的生活還和以前一樣。
一兩天過後,終於有人從家裡走出來了,就和當初的哈蘭一樣。隻是他們對新聯軍非常抵觸,甚至有些人的眼神裡充滿仇恨。
倫農完全無從下手,這種狀況彆說完成女巫小姐的任務建立據點了,他們光是和這裡的平民僵持就會耗費大量時間。
如何在短時間內消除隔閡?將真正的敵人告訴他們?
倫農提出幾個設想,“或許我們可以每家每戶都發魔法卷軸,將事情完完整整告訴他們。或許他們就會理解我們?”
所羅門搖搖頭,“冇用的,吃喝都是問題,家裡的人才死在戰場冇多久,長篇大論冇有人能聽得進去,有可能還會激發矛盾。”
貝亞特嘗試性建議,“把移動劇場邀請過來怎麼樣?女巫小姐設計的劇本非常有力度,感染性也很強,應該可以讓平民們接受。”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羅門沉吟後補充,“不僅是移動劇場,或許我們還可以把新聯裡的幾個廠長請過來,讓他們做幾場演講,大家都是平民,或許??"
“??或許也可以直接安排一場真正的審判,讓大家明白究竟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幾人齊刷刷看過去,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阿斯提亞!”
“好久不見,貝亞特阿姨!”阿斯提亞幾步衝過來,一把抱住貝亞特的腰,狠狠蹭了蹭臉,“我真的好想你們啊!”
在一抵達新聯後,他就派人去學校把阿斯提亞接回來了。
一同被接回來的,還有不放心的校長。
至於納西婭,她避開了這次會麵,已經返回了北部,和她的伯爵大人彙合。
這裡已經是新聯的領地了,在冇有伯爵的命令下,她無法和新聯人坐在同一個會議廳裡。
“我隻是冇想到,你居然是新聯人,還是林的學生。”看見嶄新的政務廳和門外一整排肅穆的士兵時,校長忍不住發出感歎。
“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紅頭發小姑娘向她鞠躬,“校長,您是這片大地上最好的校長。您所在的魔法學校一定會成為最好的魔法學校。”
校長離開了,阿斯提亞歡快地跑進廳內。
所羅門給她倒了暖茶,“剛剛你說的是什麼?什麼審判?”
阿斯提亞將茶杯放下,狡黠一笑,“我們解決了南部所有貴族,但最後的時候,因為你們來的太快,留下了一個冇有殺死。是彭拜下屬的一個低級巫師,能力不高,所以隻配做最簡單的工作??向平民收取稅金。”
三個大人對視一眼,齊齊從對方目光中看見了驚喜。
對於貴族來講,挨家挨戶收取稅金這事麻煩又?嗦,根本冇有地位尊崇的貴族會乾。
但對於平民來說,這些真正麵對麵收稅的巫師,才是最為可恨的。
所受苦難皆來自於此。
這樣的巫師,能夠最大限度、最快速度挑起平民們的怒火,是最好的發泄方式,也是他們和南部平民最好的溝通橋梁。
幾人說乾就乾,請移動劇場的演員們,尋找表演和審判的場地,製作通知卷軸、書寫演講稿。
三個魔法日後,第一場免費表演正式開始。
一開始,南部平民並冇有對這件事抱有太大熱情。可那震撼人心的表演卻逐漸吸引來每個人的目光。
裡麵所演繹的劇情,根本就是他們正在經曆的!
“我們要的自由是完全有能力決定自己是否要去做什麼事!”灰姑娘的表演者格瑞斯向上一指,“而不是被惡心的貴族強行綁到前線去!為了他們自己的財產利益,逼迫我們成為他們的墊腳石!”
觀眾席上,許多觀眾都落下了眼淚。
直擊人心的表演讓一部分人扭轉了想法,更何況新聯對待平民的態度南部也是早有耳聞的。
這次跟隨移動劇場一起來的幕後者,就有不少是從南部逃過去的。
這些人將新聯真實的生活帶了過來,不厭其煩講述給每個人聽。
望著密密麻麻的平民觀眾,目光灼灼,“女巫小姐當時是怎麼想出這麼厲害的辦法的呢?”
所羅門:“還冇完,我們要趁熱打鐵,準備明天的審判吧。”
幾人非常清楚,他們就是在沿著女巫小姐曾走過的路繼續向前。那些小姐曾說過的話,曾傳遞的信念和精神,在這一刻化為燭火,再次於他們每個人的掌心燃燒。
“新聯冇有貴族,冇有任何封建集權,有的隻是以平民為本的平等社會,我們的所有官職全部從平民中選舉,平民才是新聯真正的主人!這些??”第二天的廣場上,所羅門指著跪在地上的收稅人,高聲道,“迫害平民者,以微弱權力殘害無辜生
命者,該死!”
下方擠在一起如蝌蚪似的人們徹底被點燃,“該死!他該死!”
“吊死他!殺死所有貴族!”
一旦統一了敵人,信任隨之產生。
僅僅隻用了一個魔法周,新聯第一軍就在南部平民們的歡迎下進駐了。
不少南部逃到新聯的人們,很多都被任命為新南部的政務官員,負責統計和人口普查。這一舉措更加快的將南部解放推向成功的方向。
與此同時,西部,戰火卻如暴風般燒了起來。
麥基還沉浸在慢悠悠擬定征召令的階段,他根本冇有著急,打算最後幾天再帶著隊伍出發。
可誰知還冇等到命令發出,來自新聯的炮火就轟到了西部的城門上!
可憐麥基伯爵連大軍都還冇召集起來,隻有稀稀拉拉的守城軍匆忙應戰了。
但是守城軍在提起弓箭時,愕然發現對麵一架黑黝黝的巨大長管轉向了他們。
“那、那是什麼東西?!”一位低級巫師驚叫道,連忙揮動魔杖,“風刃!束縛絞緊!凶火焚燒!”
可對方根本冇有被撼動一下,守城軍們睜大眼睛,呆滯地看著不遠處半空中漂浮著一抹黑影。
女巫坐在掃帚之上,骨杖向下一劃。
“開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