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宮廷內務官徹底忍不住了,他拍桌子霍然起身,長柄金屬魔杖從虛空取出,對準維加的臉,“你們這群野蠻的強盜!做夢去吧!想要領地?也不看看你們到底有冇有命回去拿!”

他身側,騎士抽出巨劍,恢弘的光芒如這世界上最鋒利的烈刃,霎時震碎了整張昂貴堅硬的礦製長桌。

與此同時,門外的地精士兵立刻衝了進來,無數閃爍著紅光的弓箭對準長桌對麵。

吉利金談判官差點滑到座位底下。

可黑色瞳孔的女人一動冇動。

她越過發亮的魔杖,望向暴跳如雷的內務官,“雖然我並不懼怕您即將做出的行為,但先生,可否發揚一下紳士禮儀,至少讓我把話說完呢?”

她就這樣在被魔杖的惡意指向中,平靜地掃過對麵每一位談判成員,“不過,剛剛我的話隻是針對拜爾登?索耶一個人的。對於吉利金的損失,我們願意支付相當的金額??也就是說,地精國接管哈蘭的一部分領地,但我們願意為和平做出些許讓步,

即與吉利金維持友好的邦交關係,友好的商業互通關係,並每年為此支付給吉利金650磅(約300千克)不摻雜質的雪礦作為友誼互通的稅金。”

這話一出,舉著魔杖的內務官愣住了,吉利金談判官與老佩恩愣住了,美貴婦愣住了。

“居然是雪礦?”使團成員忍不住竊竊私語,“還是不摻雜質的純雪礦!!我的神主啊,這得是多少錢?!”

什麼是雪礦?

維加的理解為,類似21世紀的高級寶石。因其無比稀有且極難熔煉的特性以及異常美麗的外表,價格幾百年來一直居高不下。

通常被做成象征身份的珠寶售賣,每一塊品相乾淨完整的雪礦石都會被炒出天價。

這和魔力植物與藥劑完全不同,貴族總不能將魔力植物戴到頭上去吧?可雪礦就必須這樣乾。

那美輪美奐的切割麵,如同冰山一般美麗的礦晶都讓人欲罷不能。

吉利金國內每個魔法年的產出大約隻有300磅左右,還因為技術不到位,熔煉出的成品總會包含雜質。

而地精國願意交付650磅!

無論是售賣到遠洋彼岸的溪地國家還是內銷往吉利金境內,都能帶來無比豐厚的回報!

這是一個遠比索本人上交的稅金還要令人嗔目且激動的數字!

使團的竊竊私語逐漸演變成激烈討論。

內務官尷尬地坐下了,用喝茶掩飾自己的表情。

“抱歉,”吉利金談判官匆匆站了起來,“煩請各位隨我先去休息廳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必須請示一下大帝。”

送地精們離開前,他雖然極力掩飾,但如沐春風的得意依舊泄露了那麼一點。

休息廳裡,鑾金的酒杯擺在桌麵上,晶瑩剔透的冰菠蘿和被香料拌過的杏仁窩在純金托盤之上。

看來她們的條件一經提出,連待遇都提上來不少。

維加謹慎的在屋子裡慢慢走了一遍,確認這裡冇有任何監聽魔力存在的痕跡後,又在所有角落都施展了消音咒才算完。

就算這樣,她也不敢坐在屋子裡的椅子上,她用魔力變了一個出來,順便還給國王也變了一個。

國王坐了下來,短短的腿在半空晃蕩。

它瞄了眼腳撂到地上的女巫,又暗戳戳把屁股往下挪了挪後,才清了清嗓子問,“你怎麼看?”

維加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掌心,“他們會同意的。”

“為什麼這麼篤定?”

“冬季已經到了,過不了兩個魔法周北部就會開始下雪,之後大雪天氣會慢慢向南擴散。”女巫望向窗戶外麵,“屆時整個吉利金都會停滯,這將持續整整3-4個魔法月。這種時候貴族們怎麼會拒絕白跳進兜裡的金幣呢?"

想到什麼,她眼底劃過嘲弄,“你冇看見嗎?當你說出‘650‘這個數字的時候,那個內務官的眼神恨不能把你吞掉。就算大帝不肯,他們也會想辦法讓大帝點頭的。我們的重點應該放到冬季結束之後。”

地精王理解了她話裡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們很有可能會假裝同意,等我們獻上這批雪礦,待到明年春季,我們精神最薄弱的時候,他們就會突然發起戰爭。”

女巫朝它眨眨眼睛,“是的,起碼如果是我,我一定會這麼乾的。隻是不知道屆時他們是否還能有那個魄力與決心了,相信您還記得我們從索耶府邸裡找到的那些東西。

三四個月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當然,”地精王了然點頭,“我對您的不要臉和精於算計感受頗深。所以請允許我將付出的雪礦的一半價格記在你賬上,要還。”

維加忍不住笑出了聲,“謝謝您的誇獎,記賬完全冇有問題!這是我應該支付的。那麼??”

她懶懶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眼斂垂下,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勾著腰間的小劍。

“就讓我們看看,偉大的英格索爾大帝會怎麼選吧。”

“我們完全可以先簽署和平條約,給他們想要的??”老佩恩與談判官興奮的擠在桌子旁奮筆疾書。

“??然後等榨乾那些綠皮怪最後一滴血,我們就可以朝哈蘭出兵,一舉拿下我們的領土!快快!”內務官檢查一遍信件冇有問題後封好口子,直接用桌上燃燒著綠色火焰的蠟燭點燃。

燭火很快吞噬了信件,與此同時,翡翠城恢弘的皇宮內,信件從另一支綠色火燭中吐了出來。

桌旁的彭拜大公伸出手,信件自動拆開在桌上方懸浮。

“650磅,”他一隻手抵在下巴上,“這些地精還真是慷慨啊。”

在他對麵,瓦爾/特把玩著精致的綠寶石酒杯,“每年650磅雪礦就想購買一處伯爵領地,這些綠皮怪恐怕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做夢吧?"

“但我們的使團說的冇錯,彭拜隔空望過去,“如果這隻是冬季的'租金',就非常值得了,不是嗎?”

一旦地精認為它們拿下了哈蘭,那個麻煩的索也可以直接解決掉了。

圓桌旁的貴族都冇有說話,不過他們眼裡閃過相同的貪婪暗芒。

彭拜放下空酒杯,“冬季大概會持續3-4個魔法月,等這幾個月結束,出兵征伐,地精將會直接變成吉利金的奴隸種族。或者,如果地精真的心甘情願成為吉利金的邦國,那我們也可以像內務官建議的那樣,等待著榨乾完它們的價值,再一舉奪

回我們的城池,以及地精王國。”

“總之哈蘭就在那裡,隻要我們想,隨時隨地都可以拿回來。

屆時就不會出現這樣人人避開的情況了,哈蘭會變成一塊閃爍著金光等肥肉。

一隻巴掌大小的仙子提著酒壺飛了過來,醇香的、充滿魔力的水晶麥酒登時散發出濃烈的香氣。

那香氣如一縷淺霧,繞著圓桌上的汨汨清泉緩緩飄過。

貴族們頻頻點頭,齊刷刷望向主位。

英格索爾大帝坐在那,無數仙子在他身側飛來飛去。替他扇風降熱,替他舉著精致的金叉,替他扒開翠綠的葡萄,放進永遠散發著冷氣的、昂貴的冰礦托盤。

冰礦同樣來自於極北地區地精的開采。

“那麼,”大帝掀起眼皮,如海般蔚藍的眼眸隨意看向彭拜,“我忠誠的大公爵,想必到時候你很樂意為我解決這個麻煩。”

彭拜一怔,隨即立刻站了起來,一隻手覆在心臟,鞠躬行禮,“能為您解決煩擾,是我至高無上的榮幸。”

瓦爾/特重新低下了頭,冇人注意到,他輕輕轉了轉左手手指上的戒指。

使團收到了回信。

“650磅純雪礦!6、650磅!”內務官在心底不停嘟囔著,眼底放光,他已經有至少18種方式從中偷偷攫取利益了!每根汗毛都激動的翹了起來!

隔壁房間的索耶夫人同樣緊張,那可是三分之一的哈蘭領土,包括無垠的莊園與土地。

她奢靡的生活全靠這些租金,也正因如此她手裡才冇有太多存款。

雖然戰爭剛剛開始時,索耶??她親愛的丈夫就讓她帶著一部分家當去到了她姨媽家中。

可近兩個魔法月過去了,那些家當她早就花的差不多了。要不是,要不偶然在一場舞會上遇到了彭拜大公,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

想到那位大公,貴婦人不禁麵色潮紅。

哦天?,神主在上,彭拜大公溫柔無比,早就提出會幫助她管理領地。這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因為她對這些一竅不通,如果有個信任的人幫忙,事情會變得很簡單。

貴婦展開羽毛折扇,用涼風褪去臉頰上的紅暈。

希望那些人早點結束這該死的一切,她就能趕緊飛奔回南部。

就在索耶夫人想的出神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貴婦人下意識理了理裙擺才去開門。

看清門外的人後,她有些疑惑,“記錄員先生?您..找我?”

“是的,打擾了夫人。”記錄員走了進來,禮貌朝她鞠躬,“我是代替我的一個朋友來和您一點他丟失的東西,在談判完成之前。”

談判完成後,拿到三分之一領地的索耶夫人恐怕會立刻成為炙手可熱的新興貴族。

那時候在想做點什麼就難了。

索耶夫人疑惑更盛,“朋友?我並冇有過大帝什麼東西呀。”

記錄員咧開嘴,“並不是大帝,而是另一個人,另一個索耶大人曾有過債務糾紛的人,如今我作為代行者替他收回。”

對麵,美婦人不受控製退了一步。

即將關上的門內,誰也冇有注意到,牆壁角落裡,一隻鼠婦舉著迪哥螞蟻嗑掉了牆皮,從縫隙裡鑽出一個小腦袋瓜。

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過了大約3個魔法時,談判會議才重新開始。

吉利金談判官先發表了如裹屍布般冗長的大論調,描繪了英格索爾大帝如何如何慈祥,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如何關懷萬民。

最後,等說到他口乾舌燥時,才隱晦地看了一眼“老佩恩”。

伯爵鄭重開口,“正因為大帝的慈善與慷慨,我們同意了你們的想法,以溫馬城為界,東向的哈蘭郡領土,暫歸地精國所有。”

維加和地精王的臉上都冇有表情。

她們在等下一句“但是”。

“但是,”老佩恩豎起一根手指,“每年的雪礦數量,必須加到800磅。還要加上1500磅無雜質冰礦。並且,地精國要以吉利金邦國的身份簽署合約。希望你們能明白,這並非是兩國合作,而是附屬國的進貢。”

鬣狗。

維加溫和一笑,“先生,那我們要談論的,就不是哈蘭的七成了。”

“650磅雪礦,加700磅冰礦,這是我們的底線。”她一字一頓說道,“如果想要地精俯首稱臣,那就請再加一點誠意吧??任何城鎮的鎮務大廳都必須保護地精下轄的所有商鋪。不允許任何形式上的搶奪、偷盜與欺詐。如果地精的商鋪在城鎮中受

到損失,必須由該地的最高領主賠償。

“最重要的是,地精需要和人一樣的權利,任何形式的侵略與襲擊都將迎來地精的反撲,希望偉大的大帝、代表吉利金臉麵的貴族們能在發生類似事件時給予地精保護。

內務官和談判官的表情扭曲了,這個女人!怎麼會精明的像隻野狼?!

“怎麼?”女巫輕輕向後靠,“各位先生的表情怎麼變的綠綠的?”

談判官立刻收拾好臉色,乾笑兩聲,“我們當然冇有其他想法,隻是....我們得先請示一下大帝。各位稍等,稍等。”

一群人紛紛起身,在走出房間時,忽然聽見身後平靜的聲音。

“難以想象,大帝居然冇有派出一位能夠做主的人。”

談判官緊咬住牙齒,腦海裡拚命告訴自己“650磅雪礦!還有冰礦!都!是!錢!”

大帝同意了。

既然地精願意對吉利金俯首稱臣,並且願意每年都奉上數量頗為可觀的進貢,那麼給它們一個機會也不是不行。

畢竟對於整個吉利金來說,一個哈蘭並不占太大的位置。

內務官一喜,連忙給伯爵打眼色。

“老佩恩”慢慢交握住雙手,訴說了大帝的決策,並表示,“保護邦國的安全是我們應該做的,無論是權利還是商業,代表兩國友好的徽章您可以掛在地精的任何一家商鋪中。隻是唯一有個問題,這位美麗的小姐,從一開始我就想冒昧請問一下了

-您究竟是誰?您和地精的關係是....?”

然而這個問題冇有得到本人的回答,反倒是地精國王沉沉開口。

“她姓林,將是代表地精一族在和平條約上簽字的人。”

深夜,明月星稀。

雪?帶著冰涼的風飛過寬闊的河流。

溫暖的城堡內,最後一頁和平條約也簽上了雙方的名字。

佩恩伯爵代表英格索爾大帝,緩慢將一份特殊筆墨書寫的卷軸推向維加。

卷軸上不僅注明了哈蘭郡的領地歸屬變更,還有一份吉利金國保護地精一族下轄商鋪安全的契約書。

“現在,林小姐,”佩恩伯爵說,“七成的哈蘭郡是您的了。”

七成的哈蘭,真正的領地。

屬於她的領地。

視野左上角,沉寂許久的小圓點瘋狂亮了起來。維加卻根本冇有心思管它。

女巫長久而沉默地注視著手中的卷軸,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露出一個奇異的笑,起身握住老佩恩伸出的手,“祝我們的友誼比金幣更加牢固。”

也比美夢更加易碎。

老佩恩微微一笑,“當然。”

談判至此為止,正式結束。

看起來每個人都得到了他們想要的,長桌上的氣氛輕鬆愉快。

地精們要離開了,即便使團竭力挽留,稱大家可以一起在城堡中來點“餘興節目”,小矮人們冇有同意。

“好吧,”老佩恩興奮地說,“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麵!”

離開前,維加最後看了一眼座位上失魂落魄的美麗貴婦。

索耶夫人已經冇有第一場會議時的激動了,她此時此刻坐在那兒,眼眶通紅,整個人像被黑魔法抽走魂魄一般虛弱無力。

可憐的夫人剛剛在記錄員手下交出了一切??那三成哈蘭領土,她自己親筆寫下了一張代管授權書,授權瓦爾/特大公爵代為管理領地上的所有開支,她必須支付昂貴的代管費用。

這些錢,幾乎占到了領地收入的六成。

“您也不想讓全吉利金國都知道,在您的丈夫苦陷戰爭時,您卻在彭拜大公爵的床上和公爵大人翻雲覆雨吧?”記錄員揮動魔杖,一幅又一幅召喚物捕捉到的圖像浮現於半空。

“當然,就算您豁出去了不覺得臉麵算是什麼問題,可您的母家呢?想想看會發生什麼?老伯爵夫人會不會為了家族臉麵而親自解決這件事呢?”記錄員微笑著看著她,“希望您不要激怒我的朋友,否則事情真的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您準備好

承受另一個大公爵???????一位高級巫師的怒火了嗎?畢竟這是索大公的啊。”

“而且您不需要擔心,善良的大公會為您在您曾經的領地裡準備一個小莊園的,您未來的生活一定不成問題。”

現在,索耶夫人麵如死灰坐在那裡,已經一無所有了。

幕的,貴婦感覺到了什麼,僵硬抬頭看了對麵的女人一眼。

她們遙遙相望。

維加衝她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城堡外的漆黑夜幕之上,漫天繁星熠熠生輝。

女巫緩緩呼出口白氣,看那淺薄的霧打著旋兒消散。

她扭頭,朝地精國王伸出一隻手,“恭喜您了,大人。”

綠色的手握住她的,地精王凝視她的眼睛,“是恭喜我們。

艾維斯迎著冷風站在窗外的平台上,他背後是談判使團興奮無比的慶賀聲、開酒聲和女仆們嬌羞的喘息聲。

而他視野裡看到的,卻是死亡蠕蟲馳騁在遼闊的大地,沙塵迭起,黑色長袍迎風翻飛。

那天鵝絨的質地在沙塵與風中,如震開的黑色翅膀,又像一把出鞘的寒刀。

這一夜,地底的迪哥螞蟻被大批量放了出來,從地精國到哈蘭郡下方全是它們奮力爬動的身影。

地麵上的平民仍在冰冷的低溫中沉眠,地麵下,一座新的城池正在被建立。

“這裡已經更換了新主人,我認為哈蘭應該擁有一個新名字。”

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地精國王的聲音隨風飄散。

“您說的冇錯。”維加向下俯瞰,哈蘭的夜晚漆黑無比,戰爭、壓榨、貴族的逃跑幾乎掏空了整座城,幾乎冇有幾家平民點的起爐火,屋內屋外全都浸在沉沉的黑夜當中。

“我們是聯盟,我們在建設一個新的時代,”她轉過頭,“新聯怎麼樣?”

“我喜歡這個名字。那麼,地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去看看地下。”地精國王離開了,它有很多事要忙。

地精國並不是全部搬移到這裡,但是哈蘭城??或許應該稱呼為新聯城了。

新聯的地下必須儘快建設起一座前哨戰,它和女巫達成了協議,地精會駐軍在這裡和鬆木荒地的蝴蝶牧場,幫助訓練、警戒與護衛,直至新聯的人類達到能夠自保的程度。

不止防禦,還有商業。

冬季不僅是人類停滯下來,幾乎所有的種族都會停滯下來。

地精雖然擁有一定的科技,可冬季的采礦、冶煉、跑商幾乎都會受到影響,連它們喜愛的蟲群都不再產卵,也不再活動了。

地精們的收入會大幅下降不說,每隻小矮怪還必須餓著肚子,艱難等待冬天過去。

但女巫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她開始雇傭地精成為運輸人員,建設人員,教官人員,以及食品工廠人員。

在難民們的整合完成後,留下的十來個難民大大提升了牧場的勞動力。

蝴蝶牧場的屠宰場以及乳源奶場場已經正式投入使用了。

貝亞特從佩恩牧場又訂購了一批新的牲畜,這些牲畜會在飼養到一定時間後拉入屠宰場,由屠宰場將不同部位的肉分類產出。

乳源奶場和屠宰場內都設有一個大型傳送陣,直通地底。

地精們會將這些肉通過軌道車運向斷崖山的魔力農田,瘋癲蒜末小牛排、驚懼南瓜牛肉餡、莓果醬醃羊肝、月光甜牛奶、射手豌豆拌牛腎等等速食食品全部列入生產訂單。

仙子們負責采摘,地精們負責將它們處理後與肉或奶混合,最後由三班倒的、練習魔力的新巫師們施展保鮮咒並用魔法包裝,最後再由地精運輸到哈蘭。

值得一提的是,維加並不打算走藥劑的銷售模式,她思考了很久,決定采用小包裝、低單價、重點提升銷售量的模式。

因為這些被單獨包裝的速食要運到新聯。

新聯才剛剛經過戰火的屠戮,缺人,冇錢,人們對未來毫無信心,隻要到空寂的街道上走一圈,就會有種來到喪屍末日之感。

想要從新聯內部改變這一現狀實在太難了,即便有魔法,無論是天氣還是外在條件都不允許。

所以為維加決定另辟蹊徑??招商引資,先從拉爆旅遊業開始。

當然,商業建設也隻是一部分。

地底世界。除了地精以外,還搬過來了另一群家夥,那些煉金術士。

可以說,左輪的出現徹底俘獲了一批煉金術士的心,他們幾近瘋狂,一聽說女巫將來都要住在哈蘭後,馬不停蹄要搬過來。

“我們需要和她探討!”紅約克大叫著,“左輪的精密超乎你們想象!”

浩浩蕩蕩的建設在地精國王的指揮下開始了。

它曾因好奇詢問過女巫取消貴族製度後,要如何治理這片領地。

女巫當時隻回答了兩個字:“解放。”

地精王不明白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但它的確感受到了某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東西。

那東西裡,似乎不僅流淌著血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