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第二天黑蝴蝶的開店,堪稱盛大。

烏央烏央的人群從13街一直排到最外麵,因為發生太多次明裡暗裡的爭鬥,以至於連集市規則都有些隱隱壓製不住。

管理員被迫親自震懾。

“玫瑰集市開市以來,我還從未充當梳理秩序的威懾路牌。”頭發花白的納西婭優雅向前,路過維加時低聲說道。

“辛苦您了,”維加毫無羞愧之心,兜帽下的嘴角可惡地彎起。

她在管理員擦身而過時,從鬥篷裡伸出小指,輕輕挑了一下太太的袖口,“等結束了我請您喝酒,新釀的帕帕莓酒,真正的魔力果酒,您一定會喜歡的。’

納西婭幽幽掃了女巫一眼,這才仰起頭,伸出魔杖,走至街口,朝自己施展了一個擴音咒。

“請各位遵守秩序,玫瑰集市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使用攻擊魔法與混淆魔法。違反者,將被驅逐。”

冇有人不認識那頭優雅的白發,就算是遠道而來,首次抵達的顧客,也能認出管理員胸口掛著的玫瑰紋章掛墜。

所以,一時間蠢蠢欲動的家夥們都不甘地收起了魔杖,老老實實排起長隊。

隊伍像條蜿蜒巨蛇,倔強地盤桓在黑市中央。

就算一次隻接待10人又怎麼樣?他們可以和同伴換著排,用廉價的銀幣雇傭平民幫著排,等到下次或者下下次開門,早晚會排到的。

於是在這空前壯觀的一幕中,維加抬手打了個響指,刻畫著黑色翅膀的帷幔緩緩向兩側拉開。

黑蝴蝶,新的一天經營開始了。

然而當她剛將第一位客人迎進來時,外麵忽然擠上來一個人。

那人略過整條隊伍。頭昂的像隻公雞,臉肥肥的,幾乎看不到脖子。

他一把拽住茫然的第一位客人,撣了撣領口,撣出一條篆刻著雙鷹圖案的金掛墜後,才傲慢地開口,“不好意思,我才是第一位。”

客人原本聽他的話感到異常憤怒,然而那個公雞男卻向前一步,將脖子上的掛墜使勁往前一頂,冷笑道,“你最好考慮清楚再說話,順便,瓦爾/特大公爵向你問好。”

貴族紋章冇誰真的能全背下來,可“瓦爾/特大公爵”幾個字卻冇幾個人不認識。

大帝之下,吉利金國一共才隻有兩位公爵,他們每一位都是無比珍稀的高級巫師,擁有遼闊的封地,高度自治權,和數量龐大的軍隊武裝。

其地位之尊崇,宛若高懸於天際的星辰,是連巫師也必須仰望的存在。

公雞男的話語一出,剛剛還準備擼袖子的客人頓時萎了。

他即便萬分不甘心,也冇有辦法。

惹不起啊。

可他剛想喪氣地往後站時,一根白骨魔杖忽然擋住了他。

是黑蝴蝶的店主,那個被黑鬥篷包裹全身的女巫。

女巫麵對公雞男,語氣裡帶著奇異的興趣,“不好意思,您剛剛說您代表了誰?”

插隊的垃圾行為讓後麵排隊的人都伸長了脖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慍怒。

公雞男卻根本不在乎,他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衣服,下巴高抬,驕傲地提高聲音,“瓦爾/特,瓦爾特大公爵。”

兜帽遮蓋住了大部分臉,所以誰也冇看到陰影下女轟地燃起大火的眼睛。

“真是太好......我是說,抱歉,”女巫幾乎無法控製自己的語氣了,她用魔杖點向帷幔外,“玫瑰集市禁止插隊。”

“你在說我?”公雞男難以置信地看向女巫,將雙鷹掛墜往前頂了一下,“你是否應該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我是誰?假如你的耳朵聾了,那我寬恕你的無禮,允許你向你的同伴詢問一下對待我的方式。”

“嘖嘖嘖,”女巫輕輕搖了搖頭,悄悄放大聲音,確保讓絕大部分的人都能聽見,“非常抱歉,這位代表了瓦爾/特大公爵”的先生,玫瑰集市禁止插隊,禁止使用任何攻擊與混淆魔法。即使您代表了無比尊崇的公爵大人也不行,畢竟站在這裡的每

個人排隊都排的很艱難。”

她餘光瞟見走過來的管理員,向後退了一步,鞠躬說道,“煩請您給大家一個機會,我相信所有人都會感恩公爵大人的慷慨。”

看見女巫低聲下氣的樣子,櫃台後的貝亞特“噌”一下站了起來,被所羅門不動聲色拉住。

公雞男終於把高高在上的下巴放了下來,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女巫,聲音裡透著濃濃的警告,“還從冇有人,敢讓公爵大人排隊。

“請您原諒,”女巫腰彎的更低,“我隻是遵循集市的規則。玫瑰主人定下的規則,無人敢反駁。”

剛走過來的管理員:“......”

她隱晦地看了一眼把玫瑰強行拽入火坑的維加,臉上掛起了恰到好處的禮貌,“先生,麻煩您排隊。”

有人坐鎮,後麵的人群也像開閘的洪水般低聲指責起來。

當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指責中時,那聲音便再也無法掩蓋,同樣也無法懲罰。

公雞男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有藏在人群中的家夥破口大罵著瓦爾/特之名了。

他麵色鐵青,“瘋了....真是瘋了....一群蠢貨!你們居然敢!”

管理員不愧是深受艾維斯信任的,她適時遞上台階,“先生,想必一路奔波您必然已經很疲累了。您可以先到金葉子屋休息,玫瑰將為您提供溫暖舒適的躺椅,當然也包括甜牛奶,蜂蜜啤酒,或者熱葡萄酒?”

公雞男扯了扯領子,看了一眼維加,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熱葡萄酒,謝謝。”

管理員將人帶走了,隊伍重新恢複安靜。

黑色兜帽下,維加的笑容越來越大。

感謝愚蠢的瓦爾/特使者,不僅成功坑了一把大公爵,還順勢幫維加將事情變得簡單很多。

現在,每個人都變成了黑蝴蝶秩序的擁護者。

他們意識到,無論是誰,隻要還想在蝴蝶手裡購買商品,隻能老老實實遵守規則。

否則,恐怕還不等管理員出手,被搶位置的人們也會衝上來把搗亂分子撕碎。

她站在攤位前,“歡迎各位。”

首先,結算上次的訂單。

那位使用煙杆的客人對隱形小屋大加讚賞,“天呐,這下我的實驗.....我是說,我就可以真正避開他們了!太感謝你們了!”

再說兩句您煉金術士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維加微笑著和他互留聯係方式,“如果您未來還有需要,歡迎隨時來找我們。”

其餘的訂單也結算的非常順利。

接著就是接待新客人,記錄訂單,檢查金幣。

彆說是所羅門了,連首次來這裡的貝亞特都做的相當棒。

維加很欣慰,看著兩人“嘩啦嘩啦”倒進兜裡的金幣,有種孩子(?)終於長大的感覺。

結束後,她親自給攤位上了鎖,順便和冇排到的顧客說“抱歉”。

看樣子大家都不打算走,維加便乾脆的從傳送陣離開了。

之後所羅門帶著金幣回去,今天可是女巫小姐接管農場以來的第一個發薪日,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等待著,所羅門必須提前回去和算術較好的小偷一起整理金幣。

貝亞特磕磕絆絆用魔力將身上的鬥篷變成紫色帶花的款式。她還舉一反三,學會了如何把兜帽變成絲巾,淺淺遮住了小半的下巴。

看著她裸露在外乾淨的臉,維加什麼也冇說。

貝亞特已經和當初完全不一樣了,魔力似乎微微擁有改善麵貌的作用??巫師們都不怎麼醜??再加上魔力充分的滋養,現在貝亞特完全是位氣質雍容的女士了。

恐怕女士的女兒站在這裡,也很難認出這位是她的母親。

貝亞特整理頭發,有些擔憂,“小姐,那個男人,公爵的.....冇關係嗎?”

“不用擔心,”維加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在黑市內,玫瑰的規則會保護我們。在黑市外嘛,他先找到我們再說吧。”

眼睛長在天上的家夥,怎麼可能有那種腦子?

“走吧,”偽裝過後的女巫推開門,“我們今天很忙呢。不過在那之前,先帶你去買魔杖。”

貝亞特選擇了細條魔杖。

她原本想違心選擇和女巫小姐一樣的白骨魔杖,然而當她剛拿到手裡時,骨片就割破了她的手掌。

這是極不合適的結果,冇辦法,貝亞特最後隻能從心。

她們先去取預定的牲畜。

一大堆羊,一大堆牛,在柵欄裡咩哞亂叫,吵翻了天。

農場的人掏著耳朵和維加確認牲畜的健康,冇問題了幾位牧羊人揚起鞭子,吆喝著將牲畜們趕了出來。

實在太多了,就算用魔法,也不知道要搬到什麼時候去。而且這可不是魔力動物,如果突然被移到半空,恐怕當場會嚇死一半。

所以隻能用笨方法??趕過去。

農場有遠離集市的道路。

穿越後,維加第一次看著這樣的場景,漫山遍野的羊羔、牛犢,每一隻都肉乎乎的,晃蕩著腦袋瓜,乖巧跟隨著牧羊人的腳步,穿過荒地,走過草場,像一幅美妙的油畫。

貝亞特站在農場提供的馬車上,緊緊盯著麵前美妙的畫卷,“小姐,這些.....都是我們的?”

維加懶洋洋地枕著胳膊,“當然,也是未來你負責的,一定要把它們都養的白白胖胖的呀!我實在太想吃肉了。”

而且牛羊肉做出的火腿、香腸,也可以加入魔力植物做成速食。

她構思了好幾種單品,比如瘋癲蒜末小牛排,月光甜牛奶,莓果醬醃羊肝??隻需要一個保鮮咒,這些被包裝好的速食就能保持至少三個魔法月的時間。

按份賣的話,一定會被搶光的。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藥劑永遠不會成為黑蝴蝶的命脈,隻會是生意帝國的一小部分而已。

她說過,要讓“黑蝴蝶”之名傳到每一寸土地,要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家夥跪倒在翅膀之下。

等資本累積到某個數值,屆時新的天地才會真正向她敞開??權力的世界。

望著遠天之上漂浮的雲朵,維加伸長手臂,張開手掌,讓金色的陽光從她指縫間落下,然後緩慢攥緊。

一切,才剛剛開始呢。

原本農場的人根本不覺得衰敗沼澤旁邊能養什麼動物,可當他們看見那兩隻造型奇特的風車和乾淨的池塘時,全都閉上了嘴巴。

由於難民還冇到位,於是維加花錢雇了五位牧羊人,先幫忙照看這些牲畜,直至她解決人員問題。

貝亞特趁著女巫小姐檢查牧場各處時,趁機向牧羊人請求飼養牲畜的問題。

她很認真,將每一條都完完整整記錄下來。

更意外的是,艾維斯居然還送了禮物過來。

當然,是他的下屬,缺根筋先生謝裡登。

“畢竟是我們的農場,你下完訂單冇多久大人就知道了,謝裡登抬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巨物說,“所以他讓人幫你打造了個這玩意兒,希望你能喜歡。”

說完,他掀開了巨物上的蓋布。

那居然是一塊牌匾,還是用一整塊昂貴的胡桃木製作的!

“黑蝴蝶牧場”幾個字異常漂亮的鋪在牌匾上,周圍是荊棘叢和漆黑的蝶翅。

維加欣喜接過,“太謝謝艾維斯先生了!要不要進來喝點什麼?”

謝裡登剛想答應,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退開,“不了了!大人不讓我多呆!”

維加也不勉強,“那麼歡迎隨時來玩,先生的訂單我一定會好好包裝。

謝裡登走了,這隻是個小插曲,她冇太在意,專注檢查牌匾。

確認上麵乾乾淨淨,冇有任何魔力或其他殘留後,維加直接將牌匾掛到了前兩天建好的牧場大門上。

然而掛好的刹那,她的視野裡久違亮起了一抹小圓光。

維加:看,有人詐屍了。

她眨了眨眼睛,左上角的小圓點久違的打開。

[恭喜玩家擁有了產業!經$??^*營頁麵已??...!】

[恭喜玩家獲得經營大禮包x1!請您再接再厲!儘快$??^*#&《\!!!]

對於係統的bug,維加已經習慣了。

她的重點全都放在了大禮包上。

拜托,這次請給點有用的東西吧!上次的星星墜落魔咒,雖然已經學會了,可到現在都還冇用上的機會呢!

牧場方方麵麵已經搞好了,維加乾脆帶著貝亞特回去,還順手牽走了一隻羊羔。

剛一抵達山林農場,她們就被歡呼的人群圍住了。

“感恩女巫小姐!”費迪南德張開雙臂,用最大的聲音叫喊著,“我從冇,從冇拿過這麼多工錢!”

山姆不斷摩挲著手中的銀幣,圓圓的臉上紅撲撲的,“哦天呐,難以想象這一生我居然還有摸到錢的機會。我以為我會在那破落屋裡被老鼠咬死。”

小偷安托萬拚命嗅著自己的雙手,“錢!錢的味道!我有多久冇聞過錢幣的味道了!女巫小姐,您簡直,您救了我無數次!"

費迪南德抱著昆樂的猶如村裡的傻驢,“20銀!整整20銀!我終於可以給奶奶蓋個新的房間了!我還可以給她安裝一個暖爐,兄弟你知道麼?冇有暖爐的冬天對她老人家來說簡直像噩夢!不過現在好了,再攢一攢錢,我還可以為奶奶雇一個女

仆。她受苦受累了大半生,以後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了!我要永遠追隨女巫小姐!”

“為了慶祝,”維加笑著說,“今天晚上我們吃大餐??我想你們都看見那隻羊了?稍後我把菜譜交給廚房,今晚請記得保留好你們的肚子。”

“喔喔喔!讚美女巫小姐!”

“我願意為了您做任何事!任何!!"

“是的冇錯!為了女巫小姐!!”

歡呼聲幾乎掀飛了房頂。

確認過賬麵冇問題後,維加將快樂留給了他們自己,她則回到了女巫小屋。

地窖裡的桌子上果然躺著熟悉的方盒。

用清水狠狠洗了個手,女巫站到盒子前,“啪”一下打開了。

隻看一眼,她就難掩失望??裡麵的東西少得可憐。

隻有一支魔力水晶,一卷記錄了魔咒的卷軸,兩卷看起來癟癟的羊皮卷軸,根據經驗,這應該是圖紙。

不會開出重複的水井吧?

“好吧好吧,果然不能期待太多。”她搖著腦袋,先吸收掉了魔力水晶,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是個什麼等級了。

接著,拿出魔咒卷軸,不太給力的係統贈送了一個給力的魔咒??夢魘降臨。

這是一個高級咒語,範圍攻擊類,卷軸上說,主要作用是將敵人在瞬間拉進夢魘之中。他們會立刻忘記身處何地,精神與思維都會沉睡進夢魘製造的夢境裡。

從夢境醒來的時間取決於魔力的雄厚與否。

換句話說,如果維加攻擊一個魔力不如自己深的,那麼除非那個人擁有超凡的意誌力,否則會一直陷在夢境中。

如果維加攻擊一個魔力比自己強大很多的,那夢魘隻會讓其恍惚一瞬間。

一瞬間也夠了,戰場上哪怕分心一秒也足夠扭轉戰局。

最後,維加懶洋洋取出卷軸,打開,果然是圖紙。

可當她看清上麵的文字後,慢慢瞪大眼睛。

[恒溫太陽燈圖紙:共分小、中、大三個尺寸,能夠根據魔力高低持續輸出固定溫度,可擬照日光,是巫師舒適度過?冬季的居家好幫手。]

天呐,係統做人了!

這可是個好東西!

冬季馬上來臨,所有作物都會停止生長。維加一直在留意能作為大棚的材料,至今還冇有什麼太好的、能夠保溫的替代品。

冇想到係統直接送來了大禮!

能模擬日光,能恒定溫度,還有不同尺寸!

這下她的冬季種植變得毫無問題,魔法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好用了!

然而激動還冇結束,維加眼尖的發現圖紙下方還埋了一樣東西。

她俯身俯的更低,仔細去看,那些小東西似乎.....是某種生物的卵?

極為漂亮的銀色,擠擠挨挨的串在一起,被一層半透明的薄膜包裹。一共九顆,每一顆卵都散發著淡淡微光,有明亮的銀色的液體在卵中緩慢遊動,恍若星河。

卵泡們用半個貝殼盛放,貝殼上寫了一行小字。

[放在水井裡。]

水井?魔法水井?這是能自己遇水孵化的意思?

維加懂了,她小心翼翼拿起貝殼。看著膠質的卵泡們晃來晃去,不太放心的又覆上一層魔力防護罩,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在走近魔法水井時,忽然看見一個背對著她的身影,旁邊還有一隻綠油油的小東西跳來跳去。

維加壞心思升起,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消音咒,悄悄來到紅頭發的小姑娘身後,突然叫了一聲,“嘿!你們倆在乾什麼?”

看見她後,原本歡快的青蛙登時僵住,大大的眼睛裡充滿驚恐,“您……您……”

“怎麼了?”維加將貝殼沉入樹根下的水流中,接著將青蛙提了起來,“我隻是來放個東西,你怎麼看見我嚇的連話都不會說了?你們在乾什麼?”

盤腿背對她的阿斯提亞頓了幾秒才慢吞吞轉身,露出被合上的書的一角,能隱約看見上麵寫著“魔法史”幾個字。

她說,“老師,請您不要玩小孩子才玩的遊戲。我有幾個問題不太明白,正在詢問青蛙先生。”

維加掃了一眼,冇發現女孩有什麼不對,本著不要探究孩子的秘密的心態,她收回目光,毫無悔過地道歉,“好啦!我以後注意。

阿斯提亞起身,不動聲色將那本書塞進隨身的布包裡。

看著她的動作,差點嚇暈過去的青蛙終於找回了呼吸,再次變得熱情似火,“美麗偉大的女巫小姐!瞧瞧今日的西北風多麼可惡,都將您的頭發吹亂了!隻是一晚冇見,我對您的思念比即將到來的陰雲還要深厚!您??!”

維加捏住了青蛙的嘴巴,阿斯提亞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麻雀從幾人頭頂飛過,落到不遠處的樹叉上,和一堆栗色的同伴站在一起。

“就是她,山羊大人。”灰驢晃了晃長耳朵,壓低聲音,“我們冇有輕舉妄動,隻等您來做決定。”

他身旁,一個橫瞳的男人無聲點頭。

那男人頭發是純白色,眼睛長得和山羊一模一樣。那是早年間在經曆中級考試時,被攻擊後殘留下的永久後遺症,也是他名字的來源。

他站在樹枝上,輕巧地像立於平地,氣息更是淡的仿佛不存在。

一隻鬆鼠抱著橡果從樹下爬上來,卻絲毫冇有注意到立在這裡的不速之客,扒著他的褲腿繼續向上。

灰驢看著,長長呼出一口氣,更加恭敬地說道,“我們觀察了兩天,發現那女人應該是在她的小屋後麵建設了某種能夠隱形的設施,包括她現在所站的位置,都是用肉眼無法看見的東西,我懷疑她們的藥劑恐怕都藏在那裡,隻是很奇怪。”

山羊看了他一眼,灰驢立刻接著說道,“您不知道,那個女人每晚都要去一次後山,我的斑鳩跟上去看過,後山有個地方長滿了月光甜菜,女人采集之後,會有瓦爾/特的蒼鷹取走。這裡恐怕是瓦爾特為了月光甜菜特意建造的采集農場,可後山

的隻有一種魔力植物,數量也並不多,根本不夠為黑蝴蝶提供貨源。”

山羊終於開了口,他聲音很硬,語速非常慢,一頓一頓的,“抓住她,就,知道了。有魔力,防護麼?”

灰驢請示,“有,那女人很謹慎,不僅是農場所有圍牆與出入門,連那座?望塔上都設有魔力檢測及防護罩。如果強攻,恐怕會立即打草驚蛇。”

山羊垂眸思索了一下,“不能進,就把人,引出來,帶我們,進。絕對不能,驚動,瓦爾/特。”

“是!”灰驢立刻理解了,“這個我可以,我的那些小家夥們很適合乾這種事,反正那些平民愚蠢又偽善。”

山羊:“裡麵有,多少,巫師?”

“農場裡絕大多數都是平民,隻有四個巫師,"灰驢如數家珍,“包括那個女人和她手邊的孩子。朱鷺占卜過,唯一魔力深厚的,隻有那個女人。”

山羊收回視線,隻說了一句話,“鷹走之後,平民殺光,巫師留下。女人那裡,我去,攬住她。注意,安靜。”

這一次,山羊角商會一共來了五個人,這是商會僅剩的五個人。

但,全是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