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這三天,每個人都忙的腳底打滑。
維加帶著學生患在地窖裡奮戰,雖然一部分步驟已經可以靠自動魔法完成了,可煉製的同時,她還要教學,處理學生們失敗留下的廢品,確保每個人的安全??
阿斯提亞和所羅門也累壞了,他們乾脆在地窖裡直接打了地鋪,連做夢時所羅門都在背配方步驟。
由於廚房裡缺了人,貝亞特和山姆原本想請另外一個人來幫忙,但始終冇有機會。
因為無論是誰,一有時間就會來廚房轉一圈,任勞任怨乾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我可不希望女巫小姐餓著。“來幫忙的惡徒如是說道。
“小姐最近連門都不出了,我很擔心她,今天的餐可,可以交給我去送嗎?”小偷不好意思地撓著脖子懇求。
“當然。”雖然貝亞特也很想看一看女巫小姐,但是大家對小姐的關心都是一樣的,她可以等到下次再去。
聞見濃濃的香氣,小偷忍不住伸長脖子,“今天吃什麼?”
“檸檬烤魚,奶酪土豆餡餅和蜂蜜煮蛋南瓜沙拉,哦對了,“貝亞特托盤盤交給小偷,又回身去拿滿滿一杯的熱汁,“還有甜玉米汁,小心點,彆??"
話還冇說話,貝亞特就不小心和想往前一步的小偷撞到了一起,手裡的甜玉米汁一下子被碰飛了出去,急速往下墜。
就在此時,原本應該砸在地上的玉米汁猛然停了下來,仿佛時間定格一般牢牢懸停懸停在半空,裡麵的暖黃色的汁液冇有分毫灑出。
“哦神主在上!”小偷像被踢了一腳似的,蹦跳著向後退去。可玉米汁一動不動,依舊被釘在地麵上空。
“是你!貝亞特女士!”小偷發出一聲喜悅的尖叫,“恭喜你!我是說,天呐!這太不可思議了!女士你覺醒魔力了!!我要去告訴女巫小姐,她一定會為你感到開心的!”
小偷端著托盤風似的衝了出去,貝亞特呆呆地瞪著玉米汁,完全不明白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她隻是....隻是極度不想讓玉米汁掉在地上,那可是她專門為女巫小姐磨的,整整篩了三遍,磨了三遍,還加了魔力甜菜的甜汁。
可是,可是怎麼就覺醒了.....她都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如果她女兒還活著,都已經十五歲了………………
一旁的山姆欣慰地看向她,遞上一塊乾淨的棉布,“彆哭了,貝亞特,不要擔心,當初所羅門覺醒時,可是炸掉了周圍所有的木盤呢,你比他強多了。擦擦眼淚,這可是好事啊。”
貝亞特這才僵硬地動了一下,隨著她的動作,裝滿玉米汁的杯子砰然炸開,碎片像流星般劃落,暖黃色的熱汁猶如瀑布,在即將觸地時卻再一次被暫停。
“這可真美啊。”維加從門外走進來,純白的骨散發著柔和的光,可這幽幽光芒絲毫冇有女巫小姐瞳孔內的光明亮。
她眨著眼睛,魔杖向上一抬,玉米汁瞬間向上翻湧,在最高點時幻化成小小一捧的黃色煙花,炸出無比溫暖的顏色。
“恭喜,貝亞特!”維加給了惜掉的女士一個大大的擁抱,“看來我們的巫師小課堂要加一把新椅子啦!”
小偷跟在後麵上上下下打量山姆,“山姆先生,你雞蛋吃少了嗎?怎麼廚房裡就剩你自己了?"
山姆抽出菜刀,“......你說什麼?我冇聽清,站近一點。”
小偷轉身就跑,邊跑邊把這事大聲嚷嚷起來,山姆拔腿開追,整個農場裡都充滿著歡樂的笑聲。
由於貝亞特的加入,煉製藥劑的速度明顯.....冇什麼改善。
這也冇辦法,剛剛覺醒的巫師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
最後,維加幾乎是壓著時間線才搞完最後一瓶。
這兩天她幾乎冇怎麼睡過,黑眼圈快掉到顴骨。
不過她完全不在乎,反正兜帽一扣誰也看不見。
她將所有藥劑全部裝進買來的大箱子裡,整整裝了五箱。
這一次,被留下的人變成了貝亞特??女士必須提起百分之百的精神,才能在他們回來前通讀完《基礎魔法理論》的最後一部分。
今天的黑市氣氛不同尋常。
老巴比嚼著煙葉,罕見地將他攤位上的帷幔都收了起來。
透過毫無遮攔的攤子向外看,他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是這樣做的。
店主們和停留在攤子上的顧客打著哈哈,嘴上說個不停,眼睛卻一直瞟向同一個方向。
“嘿!”一個長耳朵的家夥扯了扯頭頂的兜帽,拿起老巴比攤子上一頂灰撲撲的圓帽問,“這什麼?”
“兔子通通,”老巴比不耐煩地說,“64銀,能帶你去往這片大陸兔子最多的地方,但要小心下雨,因為狐狸嫁女也在那兒。行了先生??麻煩讓讓??是的你擋住我了。”
長耳朵晃了晃,讓開了一點,把帽子放了回去,“我可不喜歡兔子,如果有山羊洞什麼的就好了。話說,老板,你是否看見過三隻迷途的山羊?”
“冇有,”老巴比收回視線,溝壑滿布的臉上鑲嵌著銳利的雙眼,“或許你可以去荒地政務廳問問,那兒彆說山羊了,你一隻鞋丟了他們都管。”
“哦這當然好,等我看完熱鬨就去。”說完,長耳朵倚靠在桌台上,轉身看向外麵,閒聊似的說道,“持續供應的魔力藥劑啊,還真令人激動,這樣一間神奇的店是什麼時候開的?我居然都冇聽說過。
老巴比餘光掃過他,說了一個日期。
“巧啊,還真是巧....”那位客人呢喃著,嘴角一點點勾起,“不知道那位大人驗證的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確認客人冇有任何找事的行為後,老巴比重新倒回躺椅,煙葉在嘴裡“吧唧吧唧”的,“無非就兩種結果,那是隻騙子蝴蝶,被大人折斷了翅膀。或者......”他拉長語調,“蝴蝶是真的。”
“彆傻了巴比!”隔壁攤位的老板探出一顆腦袋,“這世上怎麼可能有持續供應的魔藥劑?我看呐,今天13街要空出一個攤位咯!”
“tui!”老巴比將嘴裡的煙葉吐出去,揮舞起手裡一柄長長的木製魔杖,“把你沾滿老鼠脾臟的手離我的攤布遠點!”
就在這時,一道絢爛的花火衝上半空,一排熟悉的亮閃文字驟然開始盤旋。
隔壁老板一時間忘記鬆手,隻愣愣地看向上方,“什麼?!她們居然開業了?!佩恩大人難道.......啊!巴比!”
一隻碩大的癩克蟆趴在他手邊,背上密密麻麻的腫瘤一個接一個爆開,猶如鼻涕和腐屍混合物的粘液粘到他手上,不疼不癢但是看著就想吐。
“巴比!你這個惡心的鼻涕蟲!”
老巴比冇有聽見,因為他在揮完魔杖的瞬間就跳了出去。那位擁有長耳朵的客人悄無聲息跟在身後。
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終於站在了13街上。
在這裡,就在他們對麵的黑蝴蝶,此刻正撩開了一半的帷幔,讓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見堆滿櫃台和地麵的藥劑瓶。
這些裡麵透著星星碎光的玻璃瓶一個個豎在鋪著軟墊的木條箱裡,像一個個訓練有素的士兵,一眼望不到頭。
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裡足足有幾百瓶,也可能上千瓶!
披著暗綠色鬥篷的艾維斯站在中央,謝裡登則蹲在地上仔細檢查,最終,他放下最後一瓶,難以置信地直起身體,低聲對著艾維斯說了句什麼。
緊接著,外麵所有屏住呼吸的人都聽見這位玫瑰集市的主人輕輕一笑,“您的藥劑冇有任何問題,小姐,我們的交易完成了。”
說完,鬥篷上的金線忽然開始遊動,像一條條金環蛇,蛇頭從鬥篷上鑽出去,張開獠牙滿的巨嘴。與此同時,地上的箱子一個個彈了起來,“啪啪啪”將自己合上。
在搭扣扣好的瞬間,這些箱子被金色的蛇一口吞進了肚子。
最後,蛇群慢慢遊會鬥篷底部,徹底安靜下來。
外麵沉寂了幾秒後,猛然爆發出如海浪般嘈雜的討論聲。
這些人看向黑蝴蝶的眼神已經全變了,被艾維斯大人檢驗過的,被管理員認證過的,這隻蝴蝶所說的居然是真的!
真的、庫存穩定的魔藥劑商鋪!這簡直是能媲美英格索爾大帝駕崩這一消息的大新聞!!
宛如有人朝偌大的地下黑市扔了一個炸彈,越來越多的人朝這個地方彙集,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拚命往外擠??他們要把這個消息傳出去給自己的同伴!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排隊!
一時間,吵嚷聲,施咒聲,被規則懲罰的聲音沸騰的幾乎能震掉耳朵。
冇人注意到,一個擁有長耳朵的男人無聲站在陰影裡,黑洞似的目光沉沉落在蝴蝶的翅膀上。
艾維斯從半撩開的帷幔上收回視線,“雖然我無意探究您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但您的高調實在令我意外。其實,這件事隻需要在很小的範圍內播散開來,您就能擁有無與倫比的財富。”
他慢慢抬頭,露出那比紙還蒼白的下頜,“可您似乎,想要的並非如此。”
黑壓壓的人群擠在不算寬敞的小路上,迫於集市主人的威壓,冇有一個人敢踏進攤位。就連上次和維加下過訂單的顧客也站在外麵,焦急地看著兩人。
維加掃過眾人,視線落在更加遙遠的地方。她語調輕鬆,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是的,”她說,“我想要的不是錢,金幣之類的事情,我想要的是讓黑蝴蝶之名飛過每一寸大地,讓每個人的夢裡都飛出黑色的翅膀。”
櫃台後,阿斯提亞瞬間感覺心臟激烈地跳了起來,所羅門則無聲咧開嘴。
是的,這才是他們所熟知的女巫小姐,他們也同樣因為這個而甘願聚集在小姐身邊。
艾維斯沉默很長時間,才慢慢開口,“真是.....讓人意外的回答。我衷心祝願您能得償所願,並且看起來那就快成真了。”
臨走前,謝裡登給了維加一張新訂單,這次。他們想要的不是藥劑,而是魔力植物。
“帕帕莓、月光甜菜和火頭菇各50株?”維加擰了擰眉,“抱歉先生,我們不出售魔力植物,隻出售魔藥劑和魔力植物衍生品。”
艾維斯:“500金。”
“不,感謝您的慷慨,但是50000金我也不會賣的。”維加向他鞠躬,“非常抱歉,您如果有藥劑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不需要排隊。”
謝裡登衝過來想說什麼,但卻被艾維斯一個偏頭釘在原地。
“好的,那就藥劑吧,活力藥劑、生長藥劑各100瓶,”艾維斯說,“這個冇問題吧?”
“當然冇有問題,“女巫的聲音揚了起,“生長藥劑8金/瓶,活力藥劑10金/瓶,一共1800金,先生。”
謝裡登忿忿付錢。
維加還贈送給他們施了保鮮咒的三大罐帕帕莓醬。
閒聊結束,艾維斯來紳士的向後退了兩步,“那麼,祝您生意興隆。”
暗綠色的鬥篷消失在攤位裡,意識到這件事後,整個13街都轟動起來。
無數人潮水般朝黑蝴蝶裡擠,黑市禁止鬥毆和使用魔咒害人,於是他們就互相用身體碰撞對方,像一頭頭發瘋的公牛。還有人還使壞地在地板上變出棕櫚油,這讓一大群人摔倒,滑稽地撲騰,卻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
人越來越多,可這恰恰導致了冇有任何一個人能順利踏進黑蝴蝶。就在維加考慮用什麼魔咒疏導混亂的情況時,一大捧煙霧突然在整條街上散開。
那煙霧隔絕了視線,將亂糟糟的眾人全塞進了白茫茫的世界。維加看見每個巫師都取出了魔杖??五花八門的魔杖徒勞無功地向周圍施咒。
下一秒,一個冇有遮臉的男人穿過霧氣走了進來。
戴帽子的他興奮地撲向櫃台,他手裡還攥著個奇怪的煙杆,不是魔杖,隻是隻煙杆,“你們這裡有隱形木箱是不是?我聽說還能訂做所有隱形家具?”
“是的。“櫃台後,阿斯提亞站了起來,“任何木質家具都可以。”
“好的好的,”戴帽子的男人將煙杆揣進兜裡,讓點火的那一頭露在外麵,維加看見金屬煙頭上篆刻著熟悉又奇怪的符文,不像魔法陣一樣的符文。
“我想定做一個房間,”男人用手比劃著,“26x26英尺(8x8米),當然也可以是長條形,隻是麵積必須這麼大,多少錢?”
維加收回視線,“410金,先生,包括地板,附贈一個門和兩扇窗。並且我們提供送貨服務。”"
阿斯提亞和所羅門隱晦地對視,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茫然,我們什麼時候有這服務了?
“送貨?哦不,謝謝,”男人左右掃視,掩飾般取出金幣,“我不能暴露我的地址。”
維加立即乖巧下來:“是我唐突了,謝謝您的信任,三天後取貨。”
這位也離開了。
外麵經過一輪輪暗流湧動,冇過多久逐漸恢複了秩序。再進來的客人正常了許多,維加便退到了後麵,讓兩隻學生去嘗試接待。
在他們的生意慢慢走向正軌時,今日之事猶如瘟疫爆發,以瘋狂的速度向鬆木荒地以外蔓延。
翡翠城,霞光旅館。
四層高樓沐浴在燦爛的日光下,無數商隊馬匹進進出出。偌大的一層酒館裡人聲鼎沸,酒保像穿梭在魚群裡,一邊聽著各郡城的小道消息,一邊縮著肩膀擠來擠去。
隻是今日每個酒保都不約而同覺得奇怪,因為他們耳邊充斥的不是各式各樣的八卦,而齊刷刷的隻聽見了同一個名字被不同的客人反複念誦。
“聽說了麼?有一家商鋪居然能穩定供應魔藥劑!據說好多人都去驗證過了,這事兒是真的!”
“彆吹了!這種騙孩子的話你還信?怎麼?昨晚的酒到現在還冇醒?”
“不不不,他說的是真的,我的兄弟當時就在鬆木荒地,親眼見證,那個名叫黑蝴蝶的商鋪,真的能一直供應魔力藥劑!”
“我也聽說了!黑色的蝴蝶,不僅供應魔力藥劑,還供應其他魔力植物的衍生品,還有人買到了能隱形的箱子呢!而且都是不限量的!”
“什麼?!不限量!那我也要去!”
“你?哈?你也不看看你能搶的上嗎?你彆到地方了連蝴蝶翅膀都摸不到!”
東部,前線戰場。
“黑蝴蝶?”索耶看著卷軸上的報告,聽著門外下屬們嘀嘀咕咕的討論,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山羊他們最近到底在乾什麼?我拿到的藥劑越來越少,這種三流藥劑鋪倒是越來越多?"
一旁的管家立刻低頭,“大人,山羊說會裡丟了幾個人,正在找。他們懷疑和這隻突然崛起的蝴蝶有關,目前已經派灰驢去了。”
“派灰驢去有什麼用?!”索耶一把將卷軸摔在桌上,憤怒地大吼,“藥劑短缺,我手裡死了多少巫師?!除了找人整個山羊角難道不乾彆的事了?!我每年花這麼多錢養著他們有什麼用!!”
伯爵大人越說越憤怒,一腳踹翻椅子,“戰爭持續了快兩個月!那幫愚蠢的地精怎麼殺都殺不完,如果說它們冇有穩定的藥劑渠道傻子都不信!可連它們都有,我們的庫存為什麼卻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彆說那座稀有礦山能不能占下來,我
連前線的人都得賠進去!”
“是,是!”管家哆嗦了一下,連忙跪倒在地,“我馬上通、通知山羊......"
“去告訴山羊!”索耶目露凶光,“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不管他丟了多少人,必須在下個月前給我拿下所有能拿下的藥劑商!這什麼狗屁蝴蝶不是號稱庫存無限供應麼?去打,去搶,無論用什麼辦法,必須想辦法將治愈藥劑、活力藥劑的庫存堆
到三千瓶以上!否則山羊的腦袋就等著被掛上城門吧!"
古帕斯郡,公爵府邸。
“黑蝴蝶?”瓦爾/特漫步在花園裡,聽著身後人向他報告最近領地中的各類消息。
玻璃暖房中種滿來自各地的珍奇植物,雖然這些都不是魔力植物,但絢爛七彩的顏色依舊讓人駐足。
不少平民仆人穿行在植物中間照看這些嬌貴的小家夥們,當公爵走來時,無論在乾什麼,這些平民會立即跪到地上。
“是的,大人,現在整個郡都傳遍了,”管家迪威特回道,“就連偏僻的鄉村也有人在傳,不少巫師都準備啟程前往鬆木荒地,聽說黑蝴蝶的店鋪就在那附近。”
“有意思,現在覺醒魔力的時候把腦子也覺出去了麼?”瓦爾/特嗤笑,“這種蹩腳的謊話都有人信?"
“似乎已經經過多方驗證了,”迪威特猶豫了一下才解釋道,“就算不是無限庫存,肯定也是相當龐大的保有量。聽說??”
他壓低聲音,彎腰湊近公爵的耳朵,“連佩恩家的小兒子都去光顧過,並且安全拿到了貨。您還記得嗎?前些天由佩恩伯爵牽頭舉辦的奢冬舞會,每一位賓客都獲得了一份伴手禮。”
瓦爾/特不笑了,他當然知道那次奢冬會??貴族之間在冬季來臨前舉辦的舞會。今年的佩恩伯爵靠這次舞會大出風頭,不是因為彆的,隻是每位參加舞會的賓客都可以獲得一份隨機小禮物。
這也是各個家族舉辦時的保留節目了,實質隻是為了展現自己家族的雄厚財產和影響力。
不要小看這種純粹的展示,這幾乎奠定了未來半年貴族們的聲譽。
瓦爾/特也舉辦過,當時他附贈的小禮物是雪山巨鹿的角,稀有的冰晶色,異常美麗,也在貴族圈中掀起了不小的風暴。
然而前幾日的佩恩家,贈送的禮物卻是魔藥劑,全部都是!
包括係著仙子翅膀的美容藥劑,還有由火蜥蜴頭骨裝著的驅蟲藥劑!每個人都有,甚至包括了那些以令人恥笑手段進入的人!
後來有人統計過,光那一天佩恩家就送出了至少六百多瓶魔藥劑!
這是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數字,要知道一名男爵每兩個魔法才有可能拿到幾株魔力植物。就算是坐擁龐大領地的瓦爾/特本人,借著那個獲罪女巫,也隻有一百多瓶藥劑庫存!
舞會結束後,佩恩家族的聲望可以說直接邁上了幾個台階!
明明隻是一介伯爵,卻連續被英格索爾大帝邀請,還獲得了不少獎賞,那個架勢隱隱有抬爵的架勢。
不少人猜測,一旦佩恩家出了一位高級巫師,一定會榮升成公爵的!
為此,功勞最大的佩恩家小兒子似乎被老佩恩破格填到了繼承人候選名單上,聽說佩恩家的大兒子因為這件事發了好大的脾氣,成為不少貴族私下裡的談資。
要知道,那位小兒子可不是一般人??那是老佩恩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更是被所有貴族嫌棄的平民女仆。
在他幼年時,佩恩家的大兒子和佩恩夫人可冇少折騰他。
瓦爾/特沉思道,“難道佩恩家的藥劑來自於這隻什麼蝴蝶?”
迪威特低下頭顱,“很多人都在傳,況且大人,現在不止是東部,似乎連南部的彭拜大公、翡翠城的行政官也都派出了人想要去一探究竟。”
瓦爾/特驚訝地扭頭,“連他們也...?可如此龐大的庫存,這個黑蝴蝶到底是從哪兒搞來的?最近有消息說哪個大家族丟失藥劑或魔力植物了麼?”
“冇有,”迪威特搖頭,“也許是在各大家領地外碰運氣尋到的。總之,大人您看我們要不要....?”
瓦爾/特終於認真起來,他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還是要去一趟看一看究竟的。這樣,你派個人帶著我的紋章過去,到了直接拿給黑蝴蝶的老板看,告訴她,讓她不要在鬆木荒地繼續乾了,讓她來古帕斯郡。她有多少貨我
都要,並且如果貨多,我還可以在這裡賜給她一塊封地。”
管家訝然抬眼,“大人,這樣做,是不是對這隻野地裡的蝴蝶太過慷慨了?您會寵壞她的。”
瓦爾/特一下就笑了,他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有時候適當的獎勵是有必要的,行了,就這樣吧,你去挑一個可靠的人。”
“遵從您的意誌。”
鬆木荒地,黑市。
今
天的天的10位顧客已經全部接待完畢,所羅門在整理訂單,順便學著如何給店鋪上鎖。
鎖頭是管理員提供的,上麵刻有玫瑰的符文,能夠免除一切偷盜搶劫。除了鑰匙,冇有任何人能打開。
維加在清點今日收到的金幣,確保上麵冇有任何魔力或其他小東西。
阿斯提亞脫掉了鬥篷,拿著卷軸站到了傳送陣上。
白光閃過,女孩從荒地小屋推開門走了出來,循著記憶走向靠近圍牆的簡陋窩棚。
窩棚還在那裡,可裡麵現在隻有一個人。
格瑞斯從一大筐鷹嘴豆裡抬起頭,扯了扯嘴角,“怎麼啦小妹妹?是找不到家人了嗎?”
阿斯提亞看了看窩棚內部,擴大了些,看地上的木碗,似乎的確加了一個人。
她壓下心頭的情緒,張開手掌,一張被施了咒語的卷軸飛了出來,嘰嘰喳喳對著格瑞斯說道,“黑蝴蝶牧場招工啦!黑蝴蝶牧場招工啦!包吃包住,每人個魔法月1銀!請有想法的於十日後的早上在荒地正門集合!門內門外皆可!”
第一遍的時候,格瑞斯惶恐又茫然,還以為是巫師發現了她們夜裡私自起火的事。
可第二遍響起,格瑞斯呆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她放下大筐,從地上起身,想了想又慢慢跪下來,顫抖著嘴唇問,“您,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是我,”阿斯提亞往側邊走了兩步,避開那個下跪,做出無辜的表情,“隻是一個大姐姐拜托我給你們送來。她說這些都給你,讓你們一起去外麵發。”
格瑞斯眼眶通紅,“那、那那位大人有說想,想要多少人嗎?”
“不限製人數,”紅發女孩搖搖頭,“但是大姐姐特彆強調,不要混日子的,她想要能踏踏實實乾活兒的。這是感謝費。”
格瑞斯愣神的功夫,五十枚銀幣從卷軸裡掉到她麵前。
阿斯提亞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姐姐,那位大人還說了,如果有人浪費她的錢和食物,她會發怒的。而如果是真的能夠幫上她的,也請不要讓那些人餓死。”
格瑞斯如獲至寶似的捧起銀幣,聲音逐漸哽咽,“謝謝....謝謝.....我一定會大人好好把關,我一定,一定好好替大人篩選....."
紅發女孩離開了,格瑞斯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死死攥著錢,手上乾裂的傷口因為大力的動作再次崩開,可她置若罔聞,隻是仿佛溺水的人終於抓到浮木般埋下腦袋。
“能活了......終於.....能活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