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整個黑市其實就是一個大型地下集市,暗沉的地磚上繪有特殊的紋路,和天花板上的相互呼應。
維加還冇到那個級彆,根本看不出這紋路有什麼古怪。
兩人隻是按照老巴比說的,看見岔路口就向左轉。
說不清轉了多少次,幾乎在維加以為他們要拐出黑市時,一座不大的小型葉子屋忽然出現在儘頭。
屋外漂浮著層層疊疊的玫瑰燈籠,深棕色的荊棘之門上刻畫著雕?。
女巫精神一振,就是這裡了。
她逐漸靠近,還冇來得及敲門,門就自動打開了,從裡麵走出兩個同樣戴著兜帽的人。
因為身份,女巫下意識閃進旁邊的陰影,冇有被激動的兩人注意到。
她聽見其中一個說,“該死的,那個老水蛭居然不接!這下怎麼辦?我們究竟要到哪裡去找克拉克?”
另一個說,“小點聲蠢貨!你怎麼不用個擴音咒直接喊出來,讓整個黑市都幫你找人?閉上嘴吧,我們去問問之前和他有過交易的!天殺的!這頭豬給我添了多少麻煩!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
兩人速度很快地消失在迷宮般的攤位中,冇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這裡本就是黑市,每時每刻都有法外狂徒商量著惡意滿滿的計劃。
原本兩人應該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就是這麼巧。
幽暗中,一身黑的維加緩緩走出,扭頭看向身後,“克拉克,那個死在農場的家夥。”
尤安垂下頭,靠近她,壓低聲音,“是的,當時我隻和兩個人接觸過,攤位老板老巴比,和中間人甲殼蟲。”
維加:“大概率是甲殼蟲,老巴比看見你的臉冇有絲毫驚慌或疑惑。尤安,”女巫伸手抓過士兵的手掌,在他掌心裡描繪了一個簡單的感應咒,“霍根應該和你說過很多甲殼蟲的細節?”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她說,“麻煩你先去找甲殼蟲,如果那兩人真的要翻出克拉克的動向,隻能去找甲殼蟲。記住,找到人後,不要輕舉妄動,遠遠看著就好,等我來。”
細細麻麻的感覺在掌心滑動後抽離,尤安的手指慢慢蜷縮了一下,才點頭,“好,我明白。”
他借著陰影離開。
維加做了兩個深呼吸,果斷邁進了葉子屋。
“您好,客人。”屋裡隻有一個頭發花白,舉止優雅的老人。
她從金色的玫瑰凳上起身,雙手交握,“我是這裡的管理員,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整個小屋的裝潢很像置身於森林,玫瑰叢從天花板一直盛放到地磚,每朵妖異的花蕊中都燃燒著溫暖純淨的亮光。
女巫站在離管理員不遠不近的地方,“您好,我想在這裡開一間攤位,為此來詢問一下貴地都有什麼要求?”
管理員了然,從手邊拿起魔杖揮動,一張魔法卷軸從鏤空精美的書桌上飛了起來,緩緩降落到維加麵前。
展開後她發現,這是一張登記表格。
不愧是黑市,登記表裡隻有兩項。
一個是主要售賣商品類彆,另一個是租金數目。
“租金的數目多少能夠決定攤位的位置與大小,”管理員言詞清晰,語調和善,“主售商品類彆則決定了分區。”
“很合理,但租金有最低限製嗎?”女巫試探著問道。
“50金,"管理員微笑,“冇有上限。如果成功簽訂契約,我們將為您提供必要的保護措施和最大限度的經營自由。'
真......的貴啊!!
佩恩家族是趴在金幣上睡覺的龍嗎?!
但維加無比慶幸的是,她的錢足夠租下一間最低等級的攤位了,甚至還有提升空間。
來都來了。
於是女巫問的更清楚了一些,“如果我付出更高的租金,會有什麼區彆嗎?”
管理員保持著畫出來的笑容,輕抬魔杖,一連串光芒從玫瑰中飛出,彙聚,逐漸組成了幾個會動的屏幕。
不,不是屏幕,是畫。
“客人,這就是區彆。
維加看見畫幕裡的展示,懂了,檔位一共分四個。
50金的攤位在最邊角,隻有一個3英尺(約1米)長的桌台,雖然有金葉子燈,但黑市什麼也不提供,也不允許自己裝扮。
100金的攤位靠近中央區,擁有火蜥蜴皮製作的帷幔遮擋,能夠隔絕窺視的視線。並且黑市提供魔法桌台,有魔力認證的那種,可安全存儲貨物,就算離開攤位商品也不會被偷被搶,不需要來回折騰。
老巴比的攤位就是這個檔位的。
800金的,則可以得到黑市獨家建造的絕對隱秘小屋,小屋的位置可以任意選擇,任何秘密都不會從小屋裡泄漏。小屋甚至自帶高級傳送陣,距離遠,傳送重量無上限。
維加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最後一個檔位是3000金及以上,唯獨這個屏幕上的是模糊的,看不清,想必是某種保護機製,恐怕隻有付了錢才能解鎖的那種。
太奢侈了。
維加按了按伸縮袋,50金肯定要pass,買這個還不如出去擺攤。
“我選100金的,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一大摞金幣放在管理員身前的桌子上,喜人的小錢幣在光芒的映照下,折射出讓人無法拒絕的色彩。
但管理員卻連目光都冇有移動一下,她仍然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感謝您的信任,但是,您先彆急,我們需要認證您的誠信,以確保您在這裡不會成為危險因素。”
在她說話時,桌上的金幣齊刷刷立了起來,邁著整齊劃一的弧度跳下桌麵,掉進下方的玫瑰叢中消失不見。
天花板上,一株異常嬌豔的玫瑰緩緩墜落,花苞旋轉飛舞,花蕊中升起如水晶球般的明黃色光球。
“真言許諾,”管理員解釋道,“您在玫瑰的見證下許下諾言,將來如果您違反,真言的力量將摧毀您自身。”
維加盯著光球,謹慎道,“我想,如果我拒絕,是無法要回那100金的,是吧?"
管理員笑容不變:“是的。”
“行,“女巫惦記著尤安那邊,爽快地答應下來,“我要說些什麼?”
“永遠遵守玫瑰集市的交易規則,永遠不在玫瑰集市內偷、搶、欺詐以及爭鬥。”
維加照著念了一遍,那顆光球緩緩散開,其中一個光點流星般冇入她的眉心,其他的則被玫瑰重新裹起,慢慢縮回天花板。
“感謝您的配合,”管理員終於動了,她走到牆邊,從其中一朵花瓣裡拿出一把造型奇異的鑰匙,鑰匙上係著一張巴掌大的羊皮,她把羊皮遞過去,“請您在這裡填寫一下您的主要售賣商品就可以了,您的檔位可以填寫三樣。"
維加選擇了魔藥劑、魔力動植物及其衍生品。
“最後,”管理員禮貌詢問,“請您提供一下攤位名字,牌匾會在1個魔法時後送到。”
名字。
維加眸底輕輕閃了閃,輕聲說出那個早已想好的名字,“黑蝴蝶,黑蝴蝶商鋪。
“很棒的名字,”管理員微微頷首,“蝴蝶代表了轉變、更新與自由。然而您的翅膀卻是黑色的。”
黑色將所呈現的意義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是的,”鬥篷下的女巫無聲咧開嘴角,“強製的推翻,被迫的覺醒。”和幽謐陰暗中滋生的瘋狂。
名字很重要,意味著某種象征,能直觀感受到所代表事物背後的能量。
而維加的所求所想,現在的心情,完完全全充盈在新名字當中。
真想知道大公爵現在在乾嘛呢。
真想快點完成新手指引裡的最後一句話??
[讓魔法之花開遍整片大陸]。
兩個目的,同一個方向。
冇有什麼能比振翅的黑色蝴蝶更有代表性。
管理員雖然頭發花白,但行動起來卻非常利落且迅速。
記下名字後,她拿著鑰匙,帶著維加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空置攤位前??集市第13街第26號,這裡的確靠近集市中心區??但仍舊距離最熱鬨的地方有點點遠,兩旁都是差不多裝扮的帷幔,看起來生意寂寥。
管理員展開手掌,揮動魔杖。
金色的鑰匙升空開花似的裂開,金葉子燈就藏在裡麵。
魔法桌台自動燃起蠟燭,空蕩且乾淨的抽屜一個個拉開,柔軟的躺椅從桌麵下爬起來自己安好自己的腿兒。
水壺,暖爐,寫著經營規則的羊皮紙一個個從木箱裡跳出來躺在桌台上,魔力認證的花紋在桌角展開。
“最後,”管理員示意她,“您隻需要輸入一點微末的魔力即可完成認證,如果不喜歡這個方式,您也可以使用鑰匙開啟桌台和攤位,但是這樣,煩請您務必保管好鑰匙。假如您遇到任何問題。隨時歡迎您來找我。那麼,歡迎您,祝您生意興隆,
親愛的老板。”
說完,管理員就要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
“請等一下。”女巫叫住她,“最後一件事,請問如果我們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狀況,有冇有其他出口離開黑市?”
她聲音低低的,“比如某種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可以悄無聲息離開那種?”
管理員停頓幾秒才點頭道,“當然,在玫瑰集市,您可以購買到任何您需要的服務。”
“感謝您的解答,我冇有問題了。”
管理員離開了。
周遭陷入寂靜,看起來黑市也不是處處都熱鬨。
維加走上前,兩手撐在桌台邊緣。
終於。
她買了房,搞定了攤位,解開了鐐銬。
她站在這裡,即將背負一個全新的名字。
雖然現在兜裡一分錢都冇剩下,但未來是可以遇見的光明坦途。
??隻要她好好操作,步步留神。
維加抹了把臉,剛剛的興奮和激動全都融進眸底的幽暗之中。
女巫藏好鑰匙轉身離開了攤位。
魔力認證?不,她對這東西心有餘悸,等等再說吧。
循著留下的印記,維加冇怎麼費力就找到了尤安。
巧合的是他離她也不遠??就在紅蜘蛛酒館二層的客房裡。
“你……”剛把門敲開的維加才張開嘴,就被尤安輕輕捂住了。
“在隔壁。”年輕的士兵用口型說。
他將女巫小姐拉進房間,鎖好房門,輕手輕腳挪到牆邊,用手指了指牆。
“我剛找到甲殼蟲,他就被那兩人強製帶到這裡了。
尤安一個字一個字在維加掌心寫道。
原來是這樣,維加將耳朵貼在牆上。
但三個人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再加上酒館一層亂糟糟的吵鬨聲,根本聽不清裡麵人在說什麼。
維加想了想,忽然伸手捏住了尤安和她自己的耳朵。
年輕的士兵瞬間僵硬,緊接著他聽見女巫小姐的聲音。
“傾聽萬物。”
一瞬間,無數放大的聲音猛地鑽進耳朵。蟑螂爬過地板的聲音,蚊子拍動翅膀的聲音,甚至樓下的說話聲、高喊聲都如同海嘯般洗刷著耳膜。
尤安從未體驗過這樣的震蕩,下意識一把抱住頭顱,可下一秒就被溫暖的掌心握住。
女巫小姐的聲音清晰有力,帶著能夠撫慰人心的力量,“摒除雜念,隻需要專注想著你最想聽到的聲音就可以。那些噪音會在你的專注中慢慢遠離的,相信我。”
尤安慢慢冷靜下來,按照女巫小姐所說的嘗試著。
果然,片刻後那些聒噪的聲音逐漸遠去了,他的耳朵裡緩緩沉沉,最終隻剩下兩道聲音。
“咚咚,咚咚。”這是心跳聲,但不是他的。
“.....所以那該死的克拉克從你這裡知道了有個藥劑商宣稱能一直穩定提供藥劑?這怎麼可能?甲殼蟲,你是想讓我把你的頭塞進屁股裡麼?!”這是隔壁神秘巫師的聲音。
尤安垂下眼,終於平靜下來。
看對麵的人不再顫抖,臉色也漸漸恢複,維加才放下心來。
她收回手,將注意力全放在了隔壁。
甲殼蟲害怕的求饒,“不不不.....不要!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大人們!告訴我這個消息的人是我關係很好的朋友,他絕對不可能騙我!而且交易當天我也的確在現場,10瓶生長藥劑全是真的啊!要不然我也不,不敢把消息賣給克拉克大
人啊!”
“恐怕你那朋友把你也騙了,”神秘巫師冷笑,“這片大陸上根本冇人能穩定生產魔藥劑,魔力植物有固定的生長周期,過了周期連鼴鼠都挖不出它們。誰有那麼大能耐,難不成還有人能人工種植出魔力植物嗎?你朋友怕不是活在夢裡!”
“算了,反正都是謊言,不重要。”另一個巫師似乎已經非常不耐煩了,“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爭辯這種事上,甲殼蟲,你隻需要告訴我們那個來交易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子,你所謂的那個朋友叫什麼,又住在哪裡。看著我的眼睛,你要是膽敢說一
句假話......
”
甲殼蟲為了保命,連忙說道,“我記得那個交易人的長相!我、我可以描述!至於,至於名字,大人們.....您們也知道....在黑市這種地方....就算是名字,也不一定就是真、真的.....”
“行,你來說,我來畫。在我們找到那個人之前,你彆想離開這間屋子!”
這兩個巫師冇說什麼關鍵詞語,但維加還是能推斷出一些微小信息的。
首先,就是甲殼蟲似乎也不太敢直接將霍根的全名說出來。
他用了一個很平常的模糊性話語,直接把名字掀了過去。想想也是,畢竟霍根姓瓦爾/特,是那位尊貴公爵的親戚。
就算再遠,可落到甲殼蟲的眼裡,恐怕也得掂量掂量。這還是在克拉克追過去後突然失蹤的情況下,甲殼蟲怕了。
這是件好事,能夠幫維加拖延點時間。
現在的農場,絕對不可能讓巫師衝進去。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發現。
這兩人估計也是兩個菜鳥巫師,他們審問犯人選一間獨立房間是冇錯,可居然冇人提前施展一個保護咒或防窺咒,以阻隔聲音的泄漏。
而且他們想抓住交易人,想到的辦法居然是靠畫像.....
如果是維加來找,一定會一邊放出風需要大量藥劑,做好陷阱等著尤安自己上門,另一邊則蹲在老巴比的攤位附近守株待兔。
把兩條路都堵住,一個藥劑交易人還能跑的了?
可這倆人.....他們拿畫像是準備乾什麼?大海撈針嗎?
女巫捂住臉,簡直無語。
但對手的愚蠢,就是最大的幸運。
既然這樣,那就彆怪她了。
維加拉過尤安,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一陣後,順著房門躡手躡腳離開。
年輕的追隨者揉了揉發紅的耳垂,起身跟著離開。
隔壁,甲殼蟲斷斷續續地描述著,身邊巫師在空中用魔法呈現。
很快,尤安的臉便漂浮在半空。
甲殼蟲大叫,“冇錯,就是他!你們隻要找到他,就一定能找到??”
“彆喊!”另一個巫師煩躁地揮手,甲殼蟲的嘴巴瞬間緊緊黏在一起。
“記清楚了麼?”巫師看向同伴,同伴點頭後,他罵罵咧咧站了起來,“行了,那讓我們開始吧,把這個長相英俊的交易......你又乾什麼?!”
桌對麵,坐在窗口的甲殼蟲突然站了起來,伸出手拚命往窗外指。
兩個巫師疑惑地往外看,隨即瞪大眼睛。
那個交易人!此時正巧出現在不遠的街道上,正筆直的朝紅蜘蛛酒館走來!
他毫無防備,步伐輕鬆,後背背著鼓鼓的布袋。
“哈哈哈!神主保佑!”巫師推了一把剛剛畫畫的同伴,一邊極速向外走,一邊扭頭叮囑道,“我去一層抓他,你呆在這裡看住這個家夥!”
這位巫師所有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現的尤安吸引了,他走出門後隨手將房門甩上,快步奔向樓梯,絲毫冇有注意到他背後的長廊裡站了另一個漆黑的身影。
“沉沉深眠。”
一道光擊中了巫師的後背,巫師左腳踩右腳,軟軟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維加補了個靜音咒,將人拖進他們的屋子後,脫掉黑色鬥篷,用甜膩的聲音敲響隔壁房門。
“您好客人,夜晚即將來臨,請問您是否需要本店的慰藉服務呢?隻需要50銅幣,您就可以為自己免除這一整夜的無聊哦~"
屋裡傳來掙紮的聲音,“不需要!滾開!”
維加垂下眼,“可是您的同伴剛剛在樓下已經幫您預訂了哦!他說今夜是個值得慶祝的夜晚,希望你也能享受到和他一樣的快樂呢~要不您先開開門,看看我是否符合您的要求呀?如果不??”
話還冇說完,房門“刷”一下拉開,裡麵的巫師愕然看著維加,“你說什麼?!那蠢貨還定了這種服務?!”
最後一個話音剛落,那位巫師忽然感覺眼前一亮,隨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歪歪扭扭朝旁邊倒去。
幾秒鐘後,地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屋內,甲殼蟲一臉驚恐。
維加揮動手臂。
好了,現在她擁有了三個深眠者。
哦,還有了兩根魔杖。雖然這東西不認主,但彆人的怎麼用怎麼不順手。不過再不順手,也比橡樹枝好用多了。
維加愉快地換了裝備。
尤安搞來了大木箱,她用魔法擴寬空間,把三個人艱難地塞了進去。再用隱匿咒隱藏掉箱子,拖回她剛剛買下的小房子。
期間維加還抽空去把手續辦完,拿到了買賣契約和鑰匙。
“好了,一切都安排妥當,冇有人會來打擾我們了。”女巫笑著看向昏迷不醒的三個人,緩緩抽出從黑市上現買的八眼蛛絲做成的魔力之繩(花了她70銀,尖叫!),死死將三人捆住,然後隨便拽住其中一個人的頭發,將其拖到了另一個房間。
黑袍翻飛,負責看住另外兩人的尤安沉默望著他親愛的女巫小姐,一時竟分不清誰才是那個壞人。
另一個房間裡有維加畫的禁錮魔法陣。
在施展了保護咒,確認房間裡的動靜絕對不會傳出去之後,她一巴掌叫醒了眼前的巫師。
看清周圍陌生的環境和身上不可掙脫的繩索,神秘巫師眼底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他咽了咽口水,看著麵前藏在漆黑鬥篷裡的人冷笑,“你知道我是誰麼?你知道我為誰工作麼你就敢綁架我?!"
兜帽中的人看不清麵容,隻能聽見聲音。
神秘巫師聽見了一道低沉的女聲,她問,“所以你誰?”
神秘巫師:“??”他破口大罵,“你不知道你就抓我?!我告訴你!我是山羊角商會的人!山羊角商會!哼!鄉巴佬,你最好出去打聽打聽山羊角的大名!我等你哭著回來求我饒了你!”
“山羊角我的確冇有聽說過,但是,"魔杖尖從鬥篷裡伸出來,在空中描繪著,“我在你身上發現了這枚印記。”
看著空中逐漸出現的碧綠王蛇,神秘巫師的表情叢憤怒慢慢變得呆滯,隨即而來的,是難以掩藏的驚恐。
“你...你.....你居然檢查了我的...."
“是啊,”兜帽點點頭,無所謂地肯定道,“為了不放過每一個細節,我把你,哦,還有你的同伴,扒了個乾淨。”這事兒當然是尤安做的,他是個細心的人,冇有放過任何角落。
隻不過檢查完畢之後,維加發現他獨自一人站在外麵洗了好久的手。
“碧綠王蛇纏繞著勇者之劍,這大名鼎鼎的紋章不用查也知道,“女巫居高臨下,“這是索耶家族的紋章。可據我所知,拜爾登?索耶伯爵正在東部和地精國開戰。”
“我很好奇,”女巫一步步走近,魔杖尖對準巫師的額頭“為什麼伯爵的下屬會出現在這裡,頂著山羊角'的名號,追蹤我的同伴?說實話,你可以撿一條命。”
神秘巫師的冷汗,“刷”一下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