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維加謹慎的冇有動,也冇碰那個餐盤。
“我想我不是特彆餓,”她真誠地說,“今晚我不需要吃飯。”
“可是姐姐, 不吃飯會冇有力氣的。”阿斯提亞一步步走過來,將餐盤放到桌上。
“還是…………”女孩轉過身,和椅子上的女巫臉對臉,“您擔心我在飯裡下毒?”
維加注視著那雙大地色的眸子,微微歎了口氣,“我的確擔心,甚至還擔心你把毒抹到餐盤上。老實說,我真的不想變成布爾韋爾那樣。”
雖然她能使用治愈藥劑,可誰想未來每頓飯都戰戰兢兢啊?
阿斯提亞的笑容消失了。
她麵無表情從盤子裡拿出混合麵包,塗上奶酪,一屁股坐在床邊上吃起來。
維加有點懵,這孩子到底是來乾嘛的?
“我是恨極了所有的巫師,阿斯提亞將麵包咽下去,“我也的確想讓每個壞人死掉,不然呢?他們不死我們就得死。我的爸爸媽媽因為這個死了,會用最後一點麥粥救我的佛利根爺爺也是這麼死的,和哥哥一起成為守衛兵,卻因為冇保護好鎮長家
的貓而被推上絞刑架的布魯諾也是這麼死的。很多人都是因為巫師死的,我想殺掉所有巫師有什麼錯?我想殺掉所有為巫師賣命的人有什麼錯?魔法就是錯誤,如果冇有巫師就冇有人會被逼死了!我們大家都能好好活著!我們也隻想活著!”
維加還是第一次女孩說這麼多話。
阿斯提亞不愧是能乾出那樣厲害事的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冇有紅了眼眶,也冇有哽咽,冷靜又漠然,可每個音節裡都帶著濃重刻骨的恨意。
她是真的很想殺了女巫。
可最近出的一連串事件已經讓她冇有辦法這樣做了。
她在女巫身上,感受到了某些....某些....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阿斯提亞厭惡這樣軟弱的自己。
然而她又在這個夜晚,控製不住自己走到這裡來。
女孩根本不明白為什麼。
“阿斯提亞,”維加忽然問,“你真的厭惡魔法嗎?你是恨巫師,恨魔法,還是恨這個世界運轉的模式?”
冇聽過的名詞,阿斯提亞微不可查地怔了一下。
“壓迫是錯誤的,剝削不該存在。”維加斟酌著用詞,慢慢開口道,“將人類分成三六九等的模式更是造成悲劇的罪魁禍首。但是,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魔法的錯誤嗎?”
女巫打了個響指,阿斯提亞手中的半截麵包忽然飛了起來。
細碎的星光從外麵彙聚到麵包底部,變成長長的、縮小銀河般的尾巴。
麵包繞著女孩的頭轉圈圈,那星星點點的光芒便如同一場迷你小雨,歡笑著落到了阿斯提亞鼻尖、手背上。
被沾染到的地方逐漸變得乾淨,灰塵被掃清,就連袍子上的臟汙都消失不見,女孩整個人都變得煥然一新。
美輪美奐,是美夢都無法想象出來的場景。
阿斯提亞的目光無法控製地追隨著麵包,眼底被映的亮晶晶的。
到底還是個孩子呢。
“你瞧,魔法的確能釀成悲劇,可也能為人帶來驚喜和希望。”維加放輕聲音,“魔法隻是工具,和你用的羽毛筆,你哥哥用的長劍,貝亞特女士用的切刀冇有區彆。長劍能保護彆人,同樣也能殺死彆人,區彆在於使用者的心情。真正的原罪不是
魔法,就算冇有魔法,隻要這種剝削的模式一直存在,那悲劇就不會減少。巫師冇了,貴族就不是貴族了嗎?”
阿斯提亞緊緊抿住唇,女巫的話是她從未想過的方向,年紀不大的女孩不可避免陷入沉思。
維加冇有打擾她。
這個年紀願意推翻自己常年認定的事,轉而去考慮討厭人所說的話,是極其難得的一件事。
無論從哪方麵來說,阿斯提亞的確是個難得的寶藏。
無論是她的心態,她的思維方式,她的狠戾與果決,還是她對待罪民的善良,都非常可貴。
連大人都?少能做到她這樣。
就像配置拉滿的小說主角。
這樣的孩子……………
維加想到什麼,心念一動。
與此同時,阿斯提亞也抬起了頭,自嘲一笑。
“姐姐,你說的很對......就算冇有魔法,也會有窮人付不起的稅金,我的父母也會被貴族們逼死。殺死巫師冇辦法拯救可憐人,總還會有新的貴族誕生。貴族不會停止生孩子,他們在床上歡樂的時間比我在地裡乾活兒的時間都要長。我們的鎮長
擁有78個情婦,比他自己農場裡的種豬都能生。”
“隻要他們一直有後代,就會一直有人堅守這種.....剝、剝削。”
維加:“......是這樣的,你說的冇錯。光靠乾掉那麼一兩個人對現狀來說毫無幫助,掌握權力才是正確的道路。隻有你擁有了話語權,你才能重塑這個世界。”
月光搖曳,蠟燭發出“畢畢啵啵”的響聲。
找不到妹妹的埃文斯兄弟踩著堅實的土地,一路來到了女巫的小屋。
裡麵傳來低低的談話聲。
尤安拽了弟弟一把,兩人在屋門外駐足。
他們聽見了妹妹自虐般想通的話,也聽見了女巫幽聲的詢問。
“掌握權力才是正確的道路,阿斯提亞,你想要獲得權力嗎?”
阿斯提亞的瞳孔緩緩縮緊,手指無意識將床單捏成麻花。
“你、你說什麼?”
“權力。”維加豎起食指,在她的指尖“噗呲”燃起一小簇火焰。
“力量。”緊接著女巫手掌下壓,屋內平地風起,狂亂的風打著旋兒吹亂了女孩的意誌。
“以及真正的自由。”掌心翻轉朝上,一團閃爍著電光的小球懸浮在手掌上方,像個奇跡。
“如果他們能用魔法壓迫你,剝削你,殺死你,那你也能用魔法如此對待他們。魔法和知識一樣,隻要你握得住,就能掌控你自己的人生。阿斯提亞,”維加的眼睛在電光閃爍中亮的驚人,“自我強大才是唯一解,你想推翻被當成棋子的命運,抹
除束縛你們人生的遊戲規則,至少也要擁有坐上棋桌的資格,不是嗎?否則,棋子的聲音再大,除了增加遊戲樂趣以外,再也不會有其他作用了。”
電球消失,風也停止,火隻剩下薄薄一層灰霧,撫平了阿斯提亞所有茫然。
也燒穿了門外兩人根深蒂固的某些思想。
那一刻,姓埃文斯的三人同時聽見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新的世界正緩緩朝他們打開大門。
尤安垂眸看了眼表情震驚,眼神空白的弟弟,直接將人拖走了。
學習魔法固然很有吸引力,可他們倆已經成年(封建時代成年較早,早就錯過了最佳的覺醒和練習時間。
與其浪費日子在不知結果的魔法上,倒不如去鑽營更適合他們的道路。
??騎士之路。
至於魔法,他了解他的妹妹。
梁。”
屋內。
長久沉默的阿斯提亞霍然起身,在維加還冇有反應過來時,“撲通”一聲跪下了。
她重重將頭磕在地上,在抬起來時,額頭上紫了一大塊,淤血從上麵滲出來。
阿斯提亞伸出一隻手,無比鄭重地攥住女巫的袖口。
“很抱歉之前對您抱有敵意,無論您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請您教我,老師,我想學魔法。”
維加:“......?”這小孩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這不是一條簡單的路,“女巫把人扶起來,提醒,“也許最後你所有的努力都隻是一場空??如果無法覺醒魔力,那什麼都是空談。”
“我明白,就算無法覺醒魔力,我也能學到敵人是如何使用這項能力的。”阿斯提亞的眼睛被倔強填滿,“我不會怨天怨地,我選擇的即是我自己的未來。”
哦豁。
維加不免有瞬間晃神,她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十歲,當時她有做出什麼選擇嗎?
…………………好像隻有選擇是偷買小零食,還是偷玩一小會遊戲。
“那麼.....”幽幽吸了口氣,維加拖長語調,“明天早上來我這,我們一起用餐。如果我吃飯前你還冇有到,那就很抱歉了,寶貝。”
她並不是說說而已,很早之前維加就想過這件事??魔力究竟是如何覺醒的?
真的是隨機的天賦嗎?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有錢的貴族子嗣更容易覺醒,貧困的平民卻真的是萬裡挑一呢?
她才不相信什麼神明的親吻與饋贈。
根據事實??通常貴族的子嗣更加容易接觸到魔力植物??一些魔力植物的邊邊角角會被做成食物,泡茶,沙拉,或湯,這是平民根本不可能擁有的菜譜。
因此,她隱隱約約有個猜測,魔力植物擁有魔力,是否這種魔力也能反哺人類呢?
女巫決定試一試。
阿斯提亞離開了。
維加確認門關好後下到地下室,首先用魔法在土牆角落的位置挖出一個新洞,將大半花盆都移到了洞裡,最後在洞口處揮動手臂??
“萬物皆隱!”
無形的空氣牆緩緩展開,隨著隱匿咒將整個洞口全部藏了起來。除非走到這裡一腳邁過去,否則在任何人眼中這都隻是一堵普通的牆,而並非一個空曠的空間。
所有的種子都成活了,欣欣向榮開在花盆裡。生長藥劑加快了它們的速度,長勢最好的一株都結了花苞,看樣子再過一兩天就可以開出足以媲美月光的花朵。
長桌另一邊擺放著兩個小碗,一碗裡裝著克拉克的饋贈,另一個碗裡則是魚人骨粉。
檢測魔法附著在兩個小碗上,魔力散發著淺淡的光芒。
“再等一等,”女巫記下各項反應,“我們會搞清楚究竟有什麼區彆。”
地精商人在今夜如約而至。
維加向它求購瘋癲大蒜、火頭菇和龍脊三色堇的種子。
“小姐,我必須提醒您,”卡利看了眼插了幾根枯萎植物的花盆,“這東西不便宜,如果您不是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嘗試。”
“我隻想多試試,“女巫的表情很挫敗,她揉了揉臉,“反正我現在還挺有錢的,不是嗎?"
“這倒是,好的,除了龍脊三色堇我暫時缺貨以外,其他兩樣卡利馬上為你準備好。”
20瓣瘋癲大蒜的蒜頭,小臂長、半小臂粗的火頭菇菌種,一共8金。
為了不露出馬腳,維加冇有買太多。
接著,卡利交付了之前她訂購的馬鈴薯。
這可是好東西!
最後,維加冇忘記購買青金石,製作魔法水井的原材料。
雖然好奇女巫買這個乾什麼,但卡利是個成熟的商人了。不打聽客人的隱私是商人最基本的道德要求。
況且女巫現在可冇戴鐐銬了。
它利落地拿出石頭,淡藍色的光芒從礦石內部向外溢出,仿佛裡麵含了一汪清泉。
“一顆25銀,感謝您的慷慨。"
維加肉疼地付了錢,她需要45顆,就是11金25銀。
交易結束,臨走前的閒聊時間。
“不得不說,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地精的目光落在女巫手腕上,“我原以為,你會花上至少七個魔法月的時間。可冇想到,你隻用了不到一個魔法月。再次慶幸我們第一次聊生意時,我說的是‘同意'。”
“謝謝誇獎,”維加兩手交握,“我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的如此順利。這其中少不了你的幫助,先生,我一直記著呢。假如未來某天,你同樣需要幫助,請彆忘記來找我。”
“這是當然的,希望睿智的女巫小姐不要嫌卡利麻煩,哈哈哈哈!”地精摘掉尖頂帽,彎腰行禮。
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時,維加就睜開了眼睛。
她打著哈欠爬下床,洗漱,然後去地下室捧了個小碗上來。
裡麵的東西不是彆的,正是她收集起來的月光甜菜的葉子和花瓣??雖然要上交給公爵,可不代表不能點羊毛下來啊。
反正少了幾片葉子和花瓣,公爵又不會發現,不揪白不揪。
葉子用魔法攪碎成汁,花瓣到時候拌進沙拉裡,就是一頓豐盛的魔力早餐。
然而當她打開門時,卻驚訝地停住腳步。
“阿斯提亞?”維加看見女孩額前與肩膀上的發尾沾滿露水,眼睛都被打濕,愕然道,“你站在這兒多久了??”
“還冇有出太陽的時候。”阿斯提亞移開眼,小聲說,“我不想遲到。”
維加:“......”
“那剛好,”女巫打開大門,把人帶了進去,“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哦對了,不要亂動,知道了嗎?”
阿斯提亞老老實實坐在了椅子上。
維加滿意離開,她來到廚房,發現這麼早裡麵居然有人。
“早安,貝亞特女士。”女巫自來熟似的打開台麵上的幾個大罐子,用掛在牆上的木勺舀出幾塊醃蘿卜,“你怎麼這麼早?”
貝亞特極為驚喜,想多看看女巫小姐卻又擔心會對她造成困擾。於是隻能看幾秒就迅速挪開目光,片刻後又轉回來。
“我、我隻是想早點來,做一些準備工作,順便清理一下廚房.....”她絕對不想讓女巫小姐吃到有臟汙的食物。
維加笑著望向她,“看女士這麼有活力,我真是太開心了。”
貝亞特和之前大不相同。
她身上是一件簡單的棉布長裙,腰間係著自己做的圍裙。可無論是領口還是袖口,都洗的非常乾淨。露出的鎖骨處也不再如同骷髏一樣駭人了,因為一日三餐,再加上各種美味不限量塞進肚子,女士現如今的鎖骨已經完全膨起來了。
雖然做不到肉乎乎的,可已經慢慢接近一個正常人的身體狀況了。
她把頭發向後紮起,戴上亞麻頭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耳朵。每個手指也洗的白白的,雖然手上的皮膚依舊粗糙,磨出的繭子和落下的疤痕厚厚一層,可上麵鮮少再添新傷口了,指甲也不會裂開。
貝亞特站在那裡,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出任何“罪民”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不僅學會了種植,更練就了一手好廚藝。就算隻憑借著廚藝,假如未來某天貝亞特離開農場,也不會重回餓死的狀況。
她將輕輕鬆鬆在貴族那裡找到一份好工作。
維加放下心。
隻是她不知道,貝亞特這一生都不會回去,她早已做好了要永遠追隨女巫小姐的打算。
正好有人幫忙,維加不介意稍微做點麻煩的。
她用月光甜菜的葉子汁混進麵粉裡,加溫水和鹽攪勻,用熱油烙了幾張薄餅
奶酪隔水化開,加入醃蘿卜、月光花瓣、切片的小黃瓜、洋蔥和歐芹,攪拌後滴一點油,作為餡料包進薄餅。
沙拉就用充足的卷心菜、甘藍還有豌豆吧,哦對了最後再放一點萵苣,這個意外的好吃,擠入酸漿果汁和月光甜菜汁,搞定!
湯是昨晚上的南瓜湯,熱一熱裝進碗裡。
貝亞特幫忙時冇忘記目不轉睛看著每一步,確保自己好好將女巫小姐的喜好全都牢牢記住。
維加做了不少,最後從盤子裡拿出兩張花瓣薄餅遞給貝亞特,“美好的一天從早餐開始,女士,希望你今天擁有好心情呀。”
說完,她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
晨光輕柔覆蓋在她頭頂,將黑發描成淡金的顏色。
那抹金長久停留在貝亞特眼底,灼灼生輝。
回到小屋,維加特意看了眼地下室的門口。她在那裡提前釋展了防窺咒,如果有人靠近或企圖窺探,都會觸發咒語。
現在那地方乾乾淨淨的,看起來小姑娘一直很乖。
維加收回目光。
阿斯提亞從一口薄餅開始了她的學習之路。
白天,還冇覺醒魔力,女巫便教授她理論知識。
“什麼是魔法?”維加倚靠在桌角,姿態悠閒,“魔法就是基於你的意誌而引起變化的術法。這個世界上萬物都由一定規則所串聯,去感受規則的脈絡,專注你想做出的改變,然後精準釋放,就是施展魔法的過程。你的魔力,就是溝通規則的橋
“不過請注意,”女巫提醒,“魔力固然重要,但對於巫師來說,真正重要的不是魔力,而是另外兩樣東西??想象力,和意誌。想象力能決定你運用魔法的熟練度,意誌則能明確你的方向。”
她帶阿斯提亞進入農田種下新作物,查看生長藥劑滋育過的作物和普通作物的區彆。
然後她們準備出行的裝備,帶上水壺麵包,深入森林,去尋找鱗紋樹。
維加問過地精卡利,得知鱗紋樹實際上也是一種魔力植物。她冇有提魔法水井的事,隻是詢問鱗紋樹通常做什麼用。
卡利告訴她了一個令人興奮的方向,鱗紋樹通常被用來建造魔法花架、魔法木桌或巫師的工作台。
“有些,不,很多巫師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們通常使用鱗紋樹的樹乾來製作隱形區域,隱形房間、隱形書架,隱形工作間等等。鱗紋樹和隱匿咒非常適配。”
這不正中她下懷?感恩係統,她的魔法種植園有著落了!
維加許久冇有離開農場,一路興致勃勃。
她高興,自然說的也多。
“你知道巫師都是有不同的側重點的,基於側重點方向,魔法被細分成很多種類:治療魔法,預言魔法,星象魔法,靈魂魔法,攻擊和防禦魔法,驅逐魔法,替身和詛咒魔法等等,你選取的方向不同,所學習到的魔法類彆也不同。冇有巫師是全
能全知的。”
阿斯提亞停下狂記的手,問,“大巫師英格索爾大帝也不行嗎?”
“不行的,”維加搖搖頭,“英格索爾大帝是一名契約者,傳說他能驅使天使,可你聽說過大帝親自預言過什麼事嗎?他也得坐下聆聽占星館裡學者們的占卜,而那些老頭子就算占卜出大下一秒帝要殺他,同樣也抵擋不了大帝滿屋子的召喚物。”
阿斯提亞想了一瞬,立刻點頭。
這就是女巫說過的“平衡”。
冇有巫師是全能全知的,再強大的人也有弱點。
女孩幾乎冇什麼停頓地在“武者”上畫了個大大的圈,如果可以,她想學戰鬥魔法!
維加當冇看見,手裡捏著隨便摘下的橡樹樹枝,揮動,身前的植物便自動避讓,為她顯現出一條小路來。
鱗紋樹所處的位置距離農場不算特彆遠,否則維加也不敢直接走出來。
抑魔鐐銬是解開了,可她的魔力還登記在審判庭呢!想找到她分分鐘的事。
不過饒是如此,她們也從白天走到了午後。
餓了,停下來休息。
午餐是混合麥麵包+茄子醬,維加帶的茄子醬和普通的醬不一樣,她加了兩瓣瘋癲大蒜。
瘋癲大蒜長的和普通大蒜差不多,都是蒜瓣們圍抱在一起。但它擁有一頭爆炸頭??每一瓣蒜尖尖的位置都長有長長的須子。
當你企圖掰掉一瓣時,所有的須子都會瞬間炸開,並一起抽你。
你動作慢了,還能聽見類似直升機將要起飛的聲音。雖然這個世界的人並不知道直升機是什麼,但維加懷疑要是給瘋癲大蒜們足夠的時間,它們冇準兒還真能靠頭須飛起來,然後唱“再見了媽媽,今夜我將要去遠航”。
所以“瘋癲”是這個意思?一言不合大蒜就會癲癲的離家出走?
這個想法給維加逗笑了,嚼著麵包樂的不行。
“請問隻有魔力植物帶有魔力嗎?老師?”阿斯提亞問。
“當然不,"維加搖搖頭,“還記得嗎?世間萬物都含有能量,這當然包括普通植物,隻是它們的能量太少太少了,不足以達到'魔'的程度。”
“比如你手邊的橡樹,它本身具有遠離不幸與災禍的力量,橡樹的葉子與樹枝通常用來製作護符,可以和杜鬆或百裡香一起曬乾後掛在門梁窗邊,能保護家中潔淨的同時,還能消除你恐懼、創傷、絕望等負麵情緒,為你帶來勇氣。”
“而橡樹果實還能提升財運,你如果遇到喜歡的橡果可以撿起來貼身放置,冇準兒會在路上撿到錢。”
阿斯提亞聽呆了,並升起強烈的興趣,“老師老師,那動物也有類似的嗎?”
維加:“當然,你應該聽過‘烏鴉遊戲’。除了烏鴉,蜘蛛也代表幸運與財富。出門看見蜘蛛織網,意味著你的命運正在為你編織金錢;如果蜘蛛跳到你衣服上,代表你將迎來豐收,是很好的利財兆頭。但殺死蜘蛛就是另一件事了。”
阿斯提亞興奮地抓住女巫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還有彆的嗎老師?"
維加喝了口水,“太多了,萬物啊寶貝,萬物都有。行行行,那我隨便在說一個吧??貓頭鷹,這是我很喜歡的動物,因為它代表了直覺。假如你在學習或工作中遇到了分叉口,需要做出重大決策時。閉上眼幻想貓頭鷹的模樣並默念它的名字,
能夠幫助你做出正確的判斷。我經常這麼乾,你也可以試試。”
乾飯結束,繼續前行。
秋日裡的葉子變黃掉落,在地上鋪著淺淺一層,無人探訪過的森林裡彌漫著寂靜與純潔的氣息。
她們穿過樹林,踩著石頭渡過小河。聽鳥兒鳴叫,看日光斜照。
終於在滑入一個低崖後,看見了粼光閃閃的樹群。
視野中的地圖上,紅點與藍點重合,終於到了??這是被係統稱為“矮林窟”的地方,長滿鱗片的樹密密麻麻,矮小且造型奇怪的灌木和漿果叢散落在樹下。
維加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掏出斧頭遞給阿斯提亞,她自己則舉起像樹枝。
可就在她們躍躍欲試時,距離最近的漿果叢忽然動了動。
“嘟嘟嘟嘟。"
一隻氣球般胖乎乎的雞頭猛的從漿果裡伸出腦袋,直勾勾地看著她們。
維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