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話
我就那樣看著他。
一直到他們踢完球,他往教室這邊走來。
我趕緊抓起書包,迅速的逃離教室。
當我下樓的時候,我和羅傑,還是相遇了。
我們彼此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發愣。
氣氛,好是尷尬。
最後,我鼓起勇氣,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拜拜!”
然後,倉皇而逃。
那個中秋節,我們家是和睦的。
我總算,見到了我爸媽臉上,久違的笑容。
難道,我的生日願望真的實現了麼?
我暗自竊喜。
吃過晚飯,我媽又要去值夜班了,我爸還是執意要去陪她,我哥也跟他們一起出了門。
家裡又隻剩下我和外婆。
外婆睡覺睡的很早,我陪了她一會兒之後,回了自己房間。
那個時候,中秋節左右的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轉涼。
這些年,氣候變暖的很明顯。
如今每個季節的天氣,跟以前每個季節的天氣,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我蓋了一床薄被子,點著燈,靠在床頭回憶羅傑彈吉他唱歌的樣子。
那麼那麼美好的場景。
那天夜裡,我睡的很香甜,我感覺羅傑的歌聲,一直陪伴在我的耳旁。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我打算去附近的田野間,摘一些野菊花。
說不清為什麼,我自己對於野菊花,一直有著一種迷之喜愛。
後來離開故鄉以後,一直生活在北方,采摘野菊,也就成了一種回憶。
因為是清晨,田野間依稀還有一些薄霧。
耳朵裡不時傳來的鳥叫聲,卻凸顯著田野的幽靜。
我走在田埂上,想起了陶淵明的《飲酒》詩。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九月的天氣,對於野菊開放來說,還是稍微早了一些。
我找了好一會兒,看到的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它們離綻放,還有一些時日。
一番尋找下來,隻找到了幾束開花的野菊。
我把它們連著花杆摘了下來。
我一路哼著歌,蹦蹦跳跳的回到家裡。
“外婆,我回來了!”
我推開大門,大聲的說道。
然後,我愣在了原地。
我媽就站在我前方兩米不到的距離。
“媽……”我戰戰兢兢叫了她一聲。
“大清早的不在家待著,跑哪裡瘋去了?!”我媽很自然的又發火了。
我趕緊將拿著野菊的右手背到身後。
“你手裡拿的什麼?!”我媽一邊怒問,一邊衝到我麵前。
一把奪下我手中的野菊。
她看了野菊一眼,猛地扔到地上,一陣狂踩。
“你說你一天天的都在做些什麼事?”我媽扇了我一耳光,“你成天不學好,隻會玩這些冇用的!你以為你打耳洞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我眼瞎嗎?”
我媽罵著,又揪著我的耳朵一陣狂扯。
“我一直冇有理你,冇想到你現在是一天比一天過分!昨天還要去彈什麼吉他!你彈吉他能彈出飯吃嗎?”
我低著頭,冇有說一句話。
我強忍著淚水,堅決不讓它們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