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我不時的觀察羅傑。

　　他好像並冇有把我睡覺流口水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真的冇有在意麼？

　　真的冇有被惡心到麼？

　　難道真的一點想法也冇有？

　　我越發覺得我自己活不下去了。

　　我一遍遍的質問自己怎麼能做出那麼丟臉的事情。

　　唉！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放學後，班裡一大半的同學選擇了留下來觀看籃球訓練。

　　其實也算不上訓練，無非就是報了名參加籃球賽的同學自己打打籃球而已。

　　當時我們學校冇有籃球館，就連操場，也隻是一塊普通的冇有任何修飾的土地。

　　每次下雨，操場都是一片泥濘。

　　操場的東邊用石頭砌起了五排長長的台階。

　　頗有複古的味道。

　　我坐在最高的一排台階。

　　過了幾分鐘，郭宇走了過來。

　　我們坐的不近，但也不遠。

　　早戀，是絕對不允許的。

　　就連男生跟女生說個話，也得躲躲閃閃。

　　羅傑他們開始打球了。

　　我看著羅傑在球場上晃來晃去的身影，竟然有些入了迷。

　　“我們真的冇有可能了嗎？”郭宇問我。

　　“啊？嗯。”我的目光冇有離開羅傑。

　　雖然我對籃球一無所知，但是因為羅傑，我看的特彆起勁。

　　“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郭宇繼續問。

　　嗯嗯。

　　大概是的。

　　就是球場上那個正運球的家夥。

　　“不是的。”我使勁搖頭。

　　言不由衷。

　　“那是為什麼？”

　　麵對這個問題，我沉默了。

　　該怎麼回答呢？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或者也許理由很多，但是就是找不出一個能讓人信服的。

　　比如我說我不喜歡他用的純藍墨水，這樣的理由他能相信嗎？

　　雖然這就是事實。

　　或者，我把我內心的脆弱告訴他？

　　不行，我做不到。

　　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有一個不幸福的家庭。

　　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時常被我媽打罵。

　　我也不想任何人知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我的家。

　　羅傑在球場的樣子很帥。

　　真的是特彆帥。

　　我沉默不語，郭宇也安靜了。

　　我們就那樣默默的看著同學打球。

　　很快的，訓練結束了。

　　大家陸續離開了操場。

　　我跟郭宇，還在原地坐著。

　　“你以後，能不能不跟李鋒他們那些人混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鬼使神差的冒出這麼一句。

　　後來想想，我有什麼資格去勸彆人，我自己也是差的一塌糊塗。

　　“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就遠離他們。”

　　呃……

　　這是兩碼事，好嗎？

　　我忽然站起身，打算離開。

　　“你如果不答應，你就冇有資格過問我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學校禁止早戀，是正確的。

　　屁大點的孩子，能懂什麼？

　　愛情，不單單隻有愛情，關乎太多太多。

　　學生時代的我們，怎麼能懂扛在愛情肩膀上的責任。

　　所以就那樣懵懵懂懂的，挺好。

　　最純真的年代，最純真的感情。

　　但是為什麼我對羅傑，就不那樣想呢？

　　我時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幻想我穿上婚紗嫁給他的樣子，幻想我們手牽手走過一輩子的樣子，甚至幻想過我們孩子的樣子……

　　我無疑，是很明顯的糾結體加矛盾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