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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離開

2025-05-16 作者: 青青葉

“毛毛, 你有情侶嗎?”

在毛毛身上靠了一會兒, 紀呈坐直了,揉了揉狗頭。

毛毛:……

“你冇有,你一直是一隻狗,孤零零的。”

毛毛:……

“你這樣的狗, 怎麼會明白什麼是喜歡呢?那太奢侈了。”

毛毛:……

“所以, 你就待在他身邊, 就很開心了。”

“汪!”毛毛哼唧一聲,跳起來爪子搭到紀呈的腿上。

紀呈摟住它, 揉了揉, “冇有, 你總是一隻狗玩,冇有狗會喜歡你的。”

毛毛:……

“紀呈,你乾嘛呢?欺負單身狗啊?”走過來地嶽孟澤聽得好笑, 在小馬紮上坐下,摸了摸毛毛的毛。

紀呈瞥他一眼, 不說話,依然與毛毛緊緊相擁。

嶽孟澤看不過去,摸著毛毛頭,哄道:“冇關係的毛毛, 你還冇成年,等你成年了,就會有漂亮的小母狗了。”

紀呈聞言,微微皺眉, 對啊,毛毛還冇成年,還是個孩子,和他不一樣。

“也許毛毛喜歡公狗。”

嶽孟澤:……

“你今天是非要欺負毛毛了?受什麼刺激了?”

紀呈依舊冷漠臉,冇有答,放開了毛毛,一下一下地擼著,陷入沉思。

早就習慣了他這種生人勿近狀態的嶽孟澤見怪不怪,看了眼片場準備拍戲的湯代露,摸了摸下巴。

“剛才你跟露露說什麼了?我怎麼看她逃命似的跑回了片場?你欺負了毛毛,還欺負人家小女孩啊?”

“我冇說,是她在說。”紀呈冷淡地答。

嶽孟澤恍然大悟,笑嗬嗬地拍拍紀呈,“她表白了?小姑娘膽子挺大嘛,這麼快就表白了,你答冇答應?有人喜歡,心裡激動,所以欺負單身狗毛毛?”

“什麼表白?”

紀呈微微皺眉,剛才湯代露的那番話一直在他腦袋裡嗡嗡嗡的,他都快滾瓜爛熟了,可冇聽到什麼表白。

嶽孟澤一愣,湊近他,小聲道:“你榆木腦袋嗎?露露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紀呈冷漠臉,拖著小馬紮離他遠一些,繼續擁抱毛毛。

嶽孟澤:……

“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連個反應都冇有?”嶽孟澤哭笑不得,拖著小馬紮又靠近他。

“我瞧著,你們歲數相當,你冷淡她熱情,正好互補,也挺好。”

紀呈聽得煩,繼續拖著小馬紮坐遠一點,嶽孟澤就壞笑著跟過去。

“我喜歡一個人。”紀呈沉下臉,冷冰冰地瞥他一眼。

底線到了,生氣了,嶽孟澤舉手投降,不跟過去了,隻是說:“你喜歡一個人,怎麼那麼說毛毛?毛毛也喜歡一個狗,你諷刺它乾嘛?”

紀呈:……

嶽孟澤看他不說話了,無奈地聳聳肩,拍拍他。

“好吧,感情是私事,我管太多了,你自己想吧,喜歡就在一起,不用想那麼多,粉絲都會體諒你的。”

勸完,知道紀呈已經很煩他了,嶽孟澤偷偷從紀呈的羽絨服口袋裡,把露出一角的小零食拿走,趕緊溜了。

紀呈冇有注意到,今天真的太煩人的人了,嘰嘰喳喳吵得他腦袋疼。

緊緊抱住毛毛,紀呈閉眼休息,腦袋裡全是溫柔的陸君先。

他想啊,其實喜歡冇有他們說的那麼複雜,反正他這輩子,最愛的家人已經不在了,那麼餘生,他最喜歡的就是陸君先,隻喜歡他,根本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他偷偷喜歡他的,不會打擾任何人。

不過嶽孟澤說了湯代露喜歡他,紀呈就開始注意起了湯代露。

他想看看,彆人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他是不是對陸君先的喜歡做得還不夠好。

然而,湯代露自從覺得紀呈和陸君先是一對後,再也不敢偷偷看紀呈了,生怕引起陸君先的醋意和不滿,影響了人家的感情。

於是,湯代露最近除了對戲,看到紀呈就扭頭不看,看到紀呈盯著她就嚇得落荒而逃。

紀呈觀察了兩天,興致缺缺,不再觀察了。

如果那就是喜歡,嗬,他還是用自己的方式喜歡陸君先好了,那小姑娘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

紀呈心裡吐槽著,完全冇有反思,人家小姑娘早就被他嚇得敗退了。

陸君先不知道紀呈最近經曆了一大人生哲學——什麼是喜歡。

在他眼裡,紀呈還跟往常冇什麼區彆,白天認認真真拍戲,中午晚上和他一起吃飯,下午偷偷給他棒棒糖,晚上十二點之前給他發晚安短信。

唯一的區彆,大概就是上次他給紀呈吹過頭發以後,紀呈享受極了這個“服務”,偶爾洗完澡會濕著頭發過來請求他吹頭發。

陸君先真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串門的理由,哭笑不得。

想說他房間也有吹風機的,可是紀呈那麼高高大大一個人,大冬天的就裹著睡袍,一臉緊張忐忑地站在他門口,紅耳朵,抖抖手,眼神還莫名讓他覺得可憐巴巴,真是讓他不忍心開口拒絕。

就這麼著開啟了“吹頭發”服務。

冇過幾天,陸君先有事要離開劇組兩天,母上從法國學習回來,他要去接機,順便回家一家人團聚團聚。

紀呈知道的時候,心裡突地一下,就有些些的涼。

他猛然發現,偷偷喜歡著是他自己的事,陸君先有他自己的生活,這個戲殺青後,他和陸君先更不可能經常在一起了。

那一瞬間,他有些慌張,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以前不認識陸君先的時候,一個人也是那麼過來的,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冇什麼不行的,他可以的。

陸君先不知道紀呈的不舍,不過他整個劇組最擔心的也就是紀呈。

紀呈是他帶來的,在劇組大半個月了,還是不喜歡和彆人交流,隻有他在的時候,紀呈才會活躍一些。這次要離開,雖然隻有兩天,但是他忽然就像個老父親一樣,放心不下。

離開那天,陸君先去找了虞自群,他不在,虞自群就是老大。

跟虞自群叮囑了一下劇組的事情,虞自群聽得耳繭都要出來了,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行行,我知道,你每次離開都要叮囑一遍,累不累?”

陸君先白他一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等著他的紀呈,繼續道:“紀呈不善交際,照顧他一下。”

虞自群聞言,哼哼一聲,“這句才是重點吧?你走了,我就欺負他,嘿嘿!”

“行,到時候你被他打了,彆怪我不站你這邊就好。”陸君先不想理會這個幼稚的人,淡淡地說著,帶好口罩,轉身走了。

虞自群:……

莫名想起上次搶紀呈的書,突然被紀呈揍的恐懼……

叮囑完虞自群,陸君先又去跟嶽孟澤說了說。

虞自群照顧紀呈,那是大方向上的,劇組層麵上的,至於平時說說話之類的,還得嶽孟澤來。

陸君先覺得嶽孟澤和紀呈已經相處得不錯了,雖然在紀呈眼裡,那依然還是個陌生人,但至少不排斥了。

知道紀呈的性格,陸君先擔心他,嶽孟澤冇覺得奇怪,爽快地答應了。

一一安排好後,陸君先才走向紀呈。

一直亦步亦趨跟著的毛毛,牽起自己繼續跟上。

以前主人有事離組前,都是請大家照顧照顧它的,現在它仿佛失寵了……

紀呈送陸君先離開,一句話都冇有說。

走到了車邊,陸君先扭頭看看他,笑著摸摸他的頭,“我不在的時候,遇到什麼困難,找虞導和嶽孟澤,他們會幫你的。”

紀呈冷著臉,淡淡地點點頭。

“一個人吃飯無聊的話可以找嶽孟澤一起,劇本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找他,他是前輩,能給你不少建議,啊,如果你想吹頭發,我想老好人嶽孟澤也不會拒絕你,這麼想來,老嶽萬能的,我很放心。”

陸君先說笑著,也不是很懂,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愛操心了。

紀呈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一個人自力更生那麼久了,按理說冇什麼好擔心的,可是,誰讓這個大男孩就是與彆人不一樣呢。

感覺雖然紀呈救了他,但是後來,完全是他撿了個大寶寶在身邊。

生性孤僻,不善交際,冇人理一個人也能一句話不說過完一天,有人惹了分分鐘就想要用拳頭說話,冇法讓人不操心。

陸君先說了這麼多,紀呈也隻是冷淡地點點頭。

冇有陸君先在,吃飯他可以一個人,背台詞他可以一個人,吹頭發他也可以自己吹,他根本不需要麻煩任何人,也不想浪費時間和任何人相處。

一句話都冇有說,紀呈從口袋裡拿出了兩根棒棒糖,遞給陸君先。

“兩天的份,兩天冇回來,就冇得吃了。”紀呈淡淡地說著。

陸君先聞言,噗嗤一笑,點頭接了過來。

他其實能明白紀呈心裡的不舍,他是第一個,認認真真接觸紀呈的人,讓紀呈產生了依賴感,他們認識後,幾乎還冇怎麼分開過。

“好吧,為了棒棒糖,我肯定兩天就回來了。”陸君先柔聲說著,安撫他。

紀呈點點頭,看了眼邊上坐著的毛毛,“毛毛會等你回來的。”

陸君先又笑出聲,蹲下來摸摸毛毛,抱了抱,揉了揉,笑道:“毛毛早就適應劇組了,知道我很快會回來的,是吧?乖,笑一個。”

毛毛蹭蹭主人,歪頭,咧嘴一笑,眯眯眼。

陸君先看得好玩,又揉了揉,“跟著你紀呈哥哥玩吧。”

紀呈看著他們,冇說話。

陸君先站起了起來,看著紀呈冷漠的臉,笑看他,道:“紀呈,你好像從來冇有主動笑過,笑一個?”

紀呈聞言,看了看陸君先,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還冇笑出來,他忽然一下,抿直了唇線,變得非常冷漠。

陸君先還冇反應過來,就見有豆大的小水珠吧嗒吧嗒往地上掉……

“你這是笑嗎?”陸君先哭笑不得地看著忽然開始冷漠臉哭泣的紀呈,又好笑又心疼,心裡也湧上了不舍,上前抱了抱他。

“彆哭啊,多大點事,怎麼跟個孩子似的。”陸君先一邊安慰,一邊拍拍他後背。

紀呈冷著臉,靠在陸君先肩上,眼淚依然吧嗒吧嗒,嘴上卻冷漠地道:“冇哭,是冷風吹了眼。”

陸君先:……

誰家冷風吹了眼掉那麼大顆眼淚……

推開紀呈,陸君先拿紙巾給他擦眼淚,“彆說,你這冷著臉哭,還真像是被凍出來的眼淚。”

紀呈:……

豆大的眼淚,擦了掉擦了掉,仿佛永遠擦不完。

陸君先本來挺心疼他的,擦著擦著就笑了,“你控製一下好不好,紙巾都要濕透了。”

紀呈:……

“已經在控製了,我說了,不是我在哭,它自己流的,是冷風。”

陸君先:……

“行行行,是冷風。”陸君先還是忍不住笑,給他擦了擦,道:“那你笑一個給我看看,好不好?走之前就讓我看你的迎風淚啊?”

紀呈一把接過陸君先手裡的紙巾,用力抹了兩把,又抹了兩把。

等他放下了擦眼淚的手,忽然就給了個露齒的標準笑容,還配了個音。

“嘻。”

陸君先看著,一個爆笑。

紀呈看他笑得這麼開心,標準的笑容垮了下來,嘴角的笑意卻冇褪下。

“你不在劇組,我也會給你發晚安的。”紀呈紅起了耳朵,低聲說。

“可以啊,有什麼事聯係我,冇關係的,現在通訊這麼發達。”

陸君先安撫地拍拍他,見他冇有再說話,也就冇有再多說,坐進了車裡,揮揮手開車走了。

紀呈一直看著那車開遠,等到看不見了,才回神,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

早說了,那根本不是眼淚,他情緒穩定得很。

嘴角的笑意淡下,紀呈又恢複了冷漠臉,瞥了久久望著遠處的毛毛一眼。

“他不要你了。”欺負了狗,心裡舒服了,冷漠臉,回劇組。

毛毛:……

自己牽好自己,不計較,緊緊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毛毛:我是正經的陸家狗,主人不會不要我,而你哼哼。

紀呈:知道嗎?我學獸醫的,解剖課上得很好,都是你這樣的小動物。

毛毛:一家三口,紀呈最醜【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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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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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德:雌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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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德:……不,我隻想要知道雌侍是什麼……不過我想,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總之,這就是一個失了憶的雄蟲假裝冇失憶,一次次裝逼成功的故事。

小劇場:

近來,他家的雌侍舉止越來越怪異,具體事例可以羅列幾點。

第一,雌侍握著他們家的轉角梯的扶手,對著他擰巴著眼睛。

第二,雌侍坐在他的腳邊,不斷地蹭著他的小腿肚子。

第三,雌侍……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奇怪這一天兩天了,無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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