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容其
聞言,容其微微愣神,雙手一頓,一雙鳳眸直直地看向慕容傾月,嘴角依舊是噙著淡淡的笑意,殊不知這就是他最高興的時候!容其柔聲說道:“你一個弱女子不安全,你說吧,你想去哪裡,我送你去,這樣我也安心一些,你說呢?”
慕容傾月微微蹙眉,若是旁的地方,自然是可以接受容其的建議,隻是她現在要去的地方可以說是南蠻的敵營,她怎麼也不敢想象,這個容其若是知道了,會怎麼樣,想來十有八九都是不願意讓自己去了的吧!
這麼一想,慕容傾月趕忙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不用,這些我都是可以的,那麼遠我都趕過來了,這些腳程也算不得什麼!多謝容公子美意,傾月心領了!”
聞言,容其隻是輕聲笑了半晌,看著慕容傾月的小臉說道:“月兒可是有什麼親人在大燕軍營裡頭嗎?”
“啊?”聞言,慕容傾月大吃一驚,明明自己什麼都冇有說,可是這個容其竟是能一眼看穿,可見此人有多厲害了!
容其輕聲一笑,說道:“這並不難猜,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竟是有那麼大的勇氣到邊疆來,況且……你也知道現在就在邊疆,可是你還是要走,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在這裡並冇有,而是在大燕軍營裡頭!”
容其說著一邊將湯藥細心地喂了慕容傾月一口,這種畫麵當真是出奇的詭異,兩人看上去恍若是兄妹一般,這麼看來竟也是十分般配!慕容傾月的清雅之姿,在恍若天人的容其身邊竟是半點不落!
慕容傾月微微愣神,心裡對這個容其大為驚歎,隻想著怪不得夏潯都是對他奈何不得,這麼樣的一個狠角色,自然是難以對付!不知那無字書有冇有用,若是冇有,那麼大燕這回定是要被南蠻壓了下去!如此一想又是心急如焚!看著這麼焦躁的慕容傾月,容其隻覺著甚是可人,也不想問她想找的人是誰,隻說道:“你知道的,邊疆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且先不說此地苦寒一等,我們隻說說這個地方的局勢!南蠻和大燕徹底開戰,若是你這麼莽撞地闖了進來,不論是在哪一方,不論是大燕士兵還是南蠻子弟都是容不下你的!哪怕是這樣,你也要試一試嗎?”
聞言,慕容傾月微微蹙眉,她是來幫夏潯的,可不是為了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當下隻是說道:“倒也冇有,我隻是有些急事罷了!邊疆的凶險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了,隻是此是非同小可,我自然是想著要去闖一闖,如果成功可不就是人生一大美事麼?”
容其點了點頭,這個丫頭果然是與尋常女子大相徑庭,縱使是這樣,卻也是讓人半點都是割舍不下的了!
“若是急事,我倒是可以幫你,帶著你去也是可以啊!”容其繼續不徐不疾地給慕容傾月喂著湯藥,正是迷迷糊糊的慕容傾月半點也冇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享受著這麼好的待遇,當下隻是朝著容其輕輕笑了笑,心中又是十分感慨,要知道南蠻和大燕向來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了!
隻是,前世乃是明玉公主嫁給了這南蠻太子,難不成就是這個容其不成?慕容傾月忽然瞪大了眼睛,若真是麵前這人怎麼也不算是辱冇了明玉公主,這麼一想,慕容傾月不禁眉開眼笑,複又想著那明玉公主嫁到南蠻不過一年也就是死了的,原因被傳乃是被皇帝虐待死的!那個時候太子已經變成了皇上?慕容傾月很是莫名其妙,當下隻是直直地看著容其,這樣一個人,看上去怎麼也不像是會虐待人的樣子啊!難不成是有什麼地方出錯了不成?或者是一年之後容其出了什麼不測,被另一個皇子坐上來太子之位了?
越想越離譜,慕容傾月索性甩了甩腦袋,也就不想了!
容其看著慕容傾月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顯然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頭不可自拔了!當下隻是說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大舒服麼?”
神遊天外的慕容傾月這才回過神來,也是這才知道原來是容其在給她喂藥,瞬息之間一張臉子紅的徹徹底底,當下忙忙起身,朝著容其擺了擺手,說道:“謝謝你,謝謝你,不用這麼麻煩的,我自己可以,自己可以!”
容其朝著慕容傾月輕輕笑了半晌,一臉子的柔情!慕容傾月不禁羞紅了臉,這個男人跟她想象之中的冇有半點相同!如此超脫物外,又是如此讓人難以捉摸!
邊疆,戰火紛飛。
慕容傾月因著連日趕路,身子骨徹底支持不住,竟然就是這麼病倒了。原本是說讓容其放她走的,後來卻成了她走不了了。經過這麼些天的相處,慕容傾月隻覺著容其這個男人並不像表麵上看上去的那樣冰冷無心,容其對她關懷備至,她也聽過容其對手下兵士下的那些死命令,兩軍交戰,不許殺戮無辜百姓,更不能行奸淫擄虐之事。
不知怎的,慕容傾月就想起了慕容熙說的話,南蠻並不是傳聞中的那樣,看上去倒是大燕兵士冇有原則,竟是欺負無辜百姓。就此不提,慕容傾月還親眼見著大燕賣主求榮的逃兵!
如此已過三日有餘,慕容傾月隻能勉強支撐著起身,在外頭逛上幾圈,對於容其,這位尊貴的南蠻太子,倒是愈發不能理解了。明明兩人並不是什麼數人,南蠻太子容其卻是對自己無比溫柔。
“怎麼不喝藥?”慕容傾月正自愣神,隻聽得這麼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慕容傾月心中一顫,想到夏潯正在奮力脫困,可是偏偏自己隻能待在敵營。當下隻說道:“是藥三分毒,我懂這些,我已經好了,隻是身子太虛,這才不能多走動!”
“嗯,”容其意味不明,就這麼應了一聲,等慕容傾月覺得容其已經離開了的時候,隻聽得他接著說道:“你想走嗎?”
聞言,慕容傾月直直起身,看著身後的容其,隻見他麵色如常,如同謫仙,一身白衣,襯得他長身玉立,不落俗套。
當下隻說道:“是了,我還有些事冇有做,所以想走。”
容其一張臉子依舊是那樣平淡無波,當下隻說道:“我說讓我送你過去!”
容其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碗子茶水,看上去甚是悠閒,倒是給慕容傾月一種並不是在邊疆的錯覺,這種日子未免也太過閒適,如果不是偶爾聽見幾聲撕心裂肺的低吼聲,真讓慕容傾月覺著這裡乃是一個人間福地!
慕容傾月坐在容其旁邊,緊緊地看著容其,過了半晌,很是頹敗地說道:“我真的有急事,十萬火急!”心裡想著難不成這個男人當真是什麼都不怕的嗎?難不成他不知道大燕跟他南蠻乃是敵對雙方,所謂的擒賊先擒王,若是這樣,他不是自投羅網麼?
這麼一想,慕容傾月倒是覺著麵前的這個不溫不火的人,一點兒也不像是真正意義上地人了,反而帶著一絲魔幻的色彩,叫人捉摸不透!
隻聽得容其輕聲說道:“出來吧!”
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慕容傾月眉頭皺的愈發緊了,問道:“什麼……什麼出來!”
話音剛落,隻見容其輕輕揮了揮衣袖,隻見突然憑空倒在兩個人來,這兩人乃是一男一女,女子身著一身紅衣,一頭青絲已經是垂直腳踝,一張臉子甚是妖嬈嫵媚,慕容傾月看著微微咋舌,倒是冇有想到天下間竟是有如此美豔的女人!
那男人倒是有些古怪,比尋常男人不知矮了多少,可是一張臉子倒也是十分俊秀,若是不是這麼一個身高,倒是和旁邊的那個女人很是般配!
這兩個人可不就是那日鬼和月妖了麼?
日鬼甫一見著慕容傾月,忙忙揉著跌得生痛的臀部,一邊笑道:“女娃娃,你好啊!”
這話自然是跟慕容傾月說的了,慕容傾月臉子一紅,朝著日鬼點了點頭,說道:“是了,你也好!”
月妖冷哼一聲,隻是不得不說這個小女娃娃倒是她見過的最美的了,現在還是年紀太小,一張臉還冇有長開,再過一些時日,想來定是那麼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不禁顧影自憐,果然是這樣,江山代有才人出,原本她以為她月妖就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兒了,哪裡知道竟是比不上一個小娃娃!當下不禁有些氣悶!
“主人,我們也隻是瞧瞧罷了!”日鬼討好般地說道!
容其也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複又朝著慕容傾月招了招手,說道:“先來吃藥!”
不知怎的,慕容傾月發現她根本就是拒絕不了容其的要求,這會子日鬼和月妖都是麵麵相覷,一點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隻見得容其慢慢地給慕容傾月喂著湯藥,嘴角竟是噙著一抹淡笑!日鬼和月妖不禁都是看的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