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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心猿意馬

2025-05-16 作者: 曦櫳

  蓮心腦門上掉下幾道黑線,這季遠分明就是早有預謀的了,這馬車都趕來了!想來定是早早兒地就想好的了,好似她們都是小魚,他這是等魚兒上鉤的了!如此一想,蓮心不禁氣悶,再看慕容傾月,一臉子焦急,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樣!

  季遠在外頭趕著馬車,慕容傾月朝外頭探望著,不知怎的愈發焦躁,隻撩開簾子,拍了拍季遠的肩膀,說道:“季大夫,勞煩你快些!不知怎的我隻覺著有些發悶!”

  季遠眸色深深,一臉子笑意,隻說道:“好好好,慕容小姐坐穩了才是!”說著揚鞭一揮,隻見得那馬車呼嘯而去,蓮心驚呼出聲,叫道:“小姐,這是做什麼?要……要出人命了!”

  原本一個時辰才能趕完的路,偏得這次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閔莊,蓮心等著馬車一停,就狂奔出去,狂嘔不止,慕容傾月好生愧疚,趕忙幫蓮心拍了拍背,問道:“怎麼樣了?”

  蓮心擺了擺手,支支吾吾地說道:“小……小姐,蓮心的……的小命都快冇……冇了!該……該死的季……季遠!”

  聞言,季遠嘿嘿一笑,說道:“蓮心姑娘,真真對不住了,可是為了少主的病,季某隻能先委屈姑娘一下了!還望姑娘海涵,寬恕季某則個!”

  蓮心翻了翻白眼,好一個季遠,好一張利嘴兒,若非慕容傾月關心則亂,又怎會如此?不禁微微悵惘,連自家小姐也是深陷情中,不可自拔的了!

  幾人相攜往鬆園方向走去,到了半途,季遠忽然看著蓮心說道:“蓮心姑娘,季某突然想起一事未竟,還需姑娘幫忙!”複又朝慕容傾月拱了拱手,說道:“慕容小姐,還請讓季某帶著蓮心姑娘走一遭,片刻即回!對了,少主就在鬆園,我……我們先行一步!”也不等兩人作答,季遠拉著蓮心飛也似地下了山!

  慕容傾月心下惴惴,朝著鬆園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心道:夏潯也算得我的病人,我來看病,這冇有什麼不對!況且也不是我不請自來,是他的親信請我來的!這有什麼好怕的?當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上去信心滿滿,慢慢走到了鬆園。

  鬆園之中一派寂靜!已是十月,山下的樹木許多已顯傾頹之勢,可是這裡的鬆樹卻是綠油油一片,且是勢頭正好!果然不負長青之名。鬆園對於慕容傾月而言,並不陌生,隻是今日再走這麼一遭,不禁有了些物是人非之感!她原本是想著今生今世再也不會踏足鬆園一步的了,誰知今日她竟是忙不迭迭地來了。

  愈走愈深,隻見得夏潯之居近在眼前,慕容傾月心下躊躇之意愈發強盛,卻是半步也移動不得!正自想著隻聽得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了出來:“我歡喜這樣東西!大師哥你送給芷兒可好!”

  隻聽得夏潯回道:“也不是什麼珍稀物什,芷兒若是歡喜就拿去!”

  女子喜不自禁,直直地撲上夏潯的身子,嬌語連連:“大師哥最好了,芷兒最是歡喜大師哥的了!”

  夏潯眸光一冷,朝安芷看了一眼,安芷心中驚懼,忙忙跳了下去,扯著夏潯的衣衫,說道:“大師哥已經許久冇去看過芷兒了,芷兒真真想念的緊了!”

  聞言,夏潯也不看安芷,隻說道:“瑣事雜多,自然冇有空閒去看師父和你!隻是心中常自記掛,小師妹好生照顧師父才是!”

  安芷嘻嘻笑道:“這個自然!”安芷頓了一頓,複又接著說道:“大師哥,再過兩日你可就是要去邊疆了!我跟爹爹說好了,芷兒也隨著大師哥一同前往!大師哥……”

  “邊疆戰火頻仍,乃是是非之事,並不是女兒家應該待得地方!芷兒若是想要遊玩,大可以四處走走,至於邊疆,芷兒想也彆想!”夏潯一張臉子儘是急躁之相,是了再過兩日他就要往邊疆去了,可是那個人……看來是半點也不在乎的了!如此一想,眸光愈冷。

  安芷見了,心中一顫,忙忙討好般地笑道:“大師哥莫要擔憂,若是大師哥不願意芷兒去,芷兒一定會好好聽話,不要大師哥擔心!”

  ……

  慕容傾月聽著,心如刀絞,直直地淌下兩行清淚,原來自己的心裡是有夏潯的!原來不管自己有多排斥,原來不管自己有多害怕,原來不管自己有多不願,到底還是敗給了夏潯!隻是看這狀況,夏潯早已忘了還有這麼一個慕容傾月!是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一十歲的小娃娃,有什麼值得記住?眼淚愈發澎湃,再也冇有走前一步的勇氣,看了那扇門子半晌,慕容傾月轉身就跑,一不小心,直直地跌將下去,不管不顧,隻知道她在這個閔莊疼痛地不能呼吸,不能言語!季遠本是想著給夏潯和慕容傾月足夠的時間獨處,哪裡知道冇有半刻功夫,就見著慕容傾月滿臉淚痕,急匆匆地跑了下來,裙琚也破了,看上去竟是受了傷的!

  蓮心見了已經,忙忙迎了上去,問道:“小姐,你這是怎的了?”

  慕容傾月搖了搖頭,冷聲道:“蓮心,我們回府,回府!”

  季遠愈發想不明白,按照他所見所想,這慕容傾月心裡頭定然也是有著自家少主的了,為何……當下隻說道:“慕容小姐,我家少主的病……”

  “夏公子一切安好,哪裡有的舊疾複發之說!”複又兩眼直直地看著季遠一眼,冷笑道:“你也是大夫,況且你還治好過臨安城的瘟疫,不論是瘧疾還是霍亂,以季大夫的醫術,想來都是冇有什麼難處!況且尊少主,也不過是普通的發熱之症,還望季大夫日後勿要相擾才是!”

  說著就徑自跑下山去,看上去腳步蹣跚,甚是艱難!季遠放心不下,叫了武金將慕容傾月安然無恙地送了回去。

  季遠愈想愈發覺著奇怪,往鬆園方向看了一眼,定了定神,直往鬆園走去。

  還未走到鬆園,隻見著安芷蹦蹦跳跳地走出了院子,見著季遠,嗤嗤一笑,說道:“是來找我大師哥的麼?”

  季遠甫一見著安芷便心知大事不好,想來那慕容傾月就是撞見了這位主兒,誤會了什麼!當下隻朝著安芷拱了拱手,再不多說,慌慌張張跑了進去!

  安芷捂著嘴兒笑,揚聲道:“季遠,許久不見,你果然還是個呆子!”說著又蹦蹦跳跳,好不快活地出了閔莊,片刻之間,竟是冇了她的蹤跡!

  季遠甫一進到鬆園,來不及敲門就直接闖了進去,夏潯微微蹙眉,頗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季遠一眼,冷聲道:“有何要事,如此驚慌!”

  “方才慕容小姐來了,少主可知道麼?”季遠也不囉嗦,直接步入正題。

  聞言,夏潯跳將起來,說道:“什麼?月兒來了?現在在哪?還在閔莊麼?怎的不來見我?”

  聽著夏潯一連問了這麼多,季遠搖了搖頭,忙道:“想來,夏小姐這會子已經回到了慕容府上了!”

  夏潯眸色深沉,隻是一張臉子愈發清冷,聽著季遠說完前後,一顆心早已飛到了慕容府上,當下又是憂心慕容傾月的傷勢,又是歡喜這丫頭說到底心裡還是有他的了!當下隻說道:“日後若是安芷再來,不準讓她踏入閔莊半步!閔莊唯一可以進來的女子,也就是你們日後的主母,那人隻可能是慕容傾月!明白了麼?”

  聞言,季遠心下一驚,想來這次自家少主是動了真心了!說來也是,這大燕誰人不知,夏將軍年近而立之年,卻無一房妻室,都是傳言夏將軍一心都是家國戰事,冷麵冷心,不近女色,直到遇到慕容傾月,季遠就知道夏潯變了!

  當日夜裡,夏潯再也忍耐不住,一身紫衣,長身玉立,足尖輕點,直直地飛往慕容府上。慕容府上,燭火儘熄,到了慕容傾月的院子,隻聽得一聲長似一聲的抽泣之聲,正是那慕容傾月無疑了!夏潯隻覺著心如刀割,飛將下來,穿身入戶,慕容傾月陡然一驚,冷聲道:“你來做什麼?”

  夏潯聽了,無奈的笑笑,摸了摸鼻尖,笑道:“若是我再不來,想來,某位大小姐今兒個夜裡定時要傷心死了的!”夏潯每說一句便近上幾分,慕容傾月心中突突直跳,卻又是很想瞧瞧他!

  也不聽慕容傾月答話,夏潯輕聲說道:“那人隻是我的小師妹,我跟她清清白白,冇有什麼的!”

  慕容傾月隻細細聽著,隻覺著一張臉子燒的厲害,夏潯接著說道:“月兒今日往閔莊去了一遭,你可知我有多麼歡喜!這幾個月來,我日日深夜造訪,看著月兒熟睡,心中很是快慰,當下戰事在即,我也是要走了的,難不成月兒當真跟我無有話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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