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無罪釋放
慕容傾月在這雍陽大牢,已是待了幾十日,日日不見天光,硬生生將一張紅潤的小臉養成了青白之色,隻是這個當兒,慕容傾月自是顧不得這些的了!
“月兒……”慕容傾月正自愣神,隻聽得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外頭想起,慕容傾月猛一抬頭,隻見得那墨允笑意盈盈地站在外頭。
慕容傾月微微蹙眉,這個皇帝倒真是奇怪的緊了,這種時候他竟出現在大牢之中,不知又有何居心,也不行禮,慕容傾月走了過去,斜眼看了墨允一眼,一臉子鄙夷,冷笑道:“不知皇上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墨允倒也不在意慕容傾月的態度,隻看著她那麼一張小臉愈發的瘦削了,用充滿疼愛的口吻說道:“月兒,再過幾日可就是你問斬之日了,這……”
“哦?是嗎?我倒不大記得了,隻是生不足喜,死不足悲,我自然也是不怕的了!倒是皇上,真真難得,如此有著悲憫心腸,連我這個死囚也願意來看上一看!”慕容傾月再不想看墨允一眼,這個男人果然跟墨錦城一般無二的惡心,簡直是枉為一國之君!她雖身在牢獄,對外頭諸事也是十分明白,明明那麼厚顏無恥,偏得裝出這麼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來!
墨允嗤嗤一笑,看著慕容傾月如此倔強,倒也絲毫不生氣,隻說道:“這會子也隻有朕能救你,你若是跟朕進宮,朕定會……”
“進宮?這是何意?難不成皇上想收月兒為義女,封月兒一個郡主當當不成?”慕容傾月言語鑿鑿,對於墨允的不齒行徑簡直就是嗤之以鼻!這墨允都能當自己的爹了,偏得這麼厚顏無恥,想要自己當他的妃嬪!
聞言,墨允臉子一沉,說道:“郡主自然冇有貴妃之位風光,若月兒登上貴妃之位可不就是無人膽敢欺淩了麼?更何況太皇太後和玉兒又是很歡喜你的!”
“是了,玉兒姐姐待我極好,皇太後也是將我當成自己的親孫兒,倒是不知,月兒成了貴妃之後,月兒姐姐是叫我妹妹還是母妃呢?皇上,我無心於此,還是讓我自生自滅便是,何必多此一舉,不是所有人都迷戀權貴,這些東西我是半眼也瞧不上的了!”慕容傾月斜睨了墨錦城一眼,隻覺著萬分好笑,這個墨允果然是賊心不死,前腳剛得了慕容家家財,後腳就來為自己充盈後宮,果然是個禽獸敗類!
墨允臉子黑的個徹徹底底,看著慕容傾月半晌也說不出話來,慕容傾月朝著墨允嘲諷一笑,再不願多說,背過了身子!墨允呆立半晌,徑自去了!
因著慕容傾月被百姓擁戴,成為女菩薩,這下毒一事,若是草草收場,勢必引起民亂,因而墨允才派了一個官風清廉,飽受百姓敬愛的餘震於大人來受理此事。慕容輕將此事處理的滴水不漏,因而所有證據都是直指慕容傾月。餘震無法隻能判定了慕容傾月的下毒殺人之最,不日處斬。
哪裡知道在行刑的前一日,竟是忽然冒出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公堂之上,言語之中頗有悔意,隻說是自己財迷心竅,想下毒害死慕容熙,隻是自己曾在臨安城鬨瘟疫之時受過慕容傾月的恩惠,一家老小皆是對慕容傾月感恩戴德,隻是他做了這樣的混事也是十分後悔,眼看著慕容傾月就要被處死了,良心難安,前來認罪!
“你是說,那慕容老先生是你害的?”餘震雙眼微眯,看了堂下那人一眼。
那人匍匐在地,說道:“正是小人,小人一時之間財迷心竅,忘了慕容大小姐的恩情,哪裡知道不知怎的此事竟被追究到慕容大小姐的身上,小人雖是亡命之徒,卻也是良心未泯,心裡頭念著慕容大小姐的好,不想慕容大小姐枉死,因而伏法認罪,還請青天大老爺做主,放了慕容大小姐才是!”
餘震聽了摸了摸長髯,一雙精明犀利的眼睛在這人身上掃了一圈,這人四肢顫抖,顯然也是怕極,當下問道:“既是如此,那慕容大小姐的院子裡頭怎的就有了那麼一包毒粉?”
“小人當時又驚又怕,哪裡顧得上許多,慕容府院落極多,小人自然分不清那裡是哪裡,隻是見著一個院子花團錦簇,好看的緊,燈又是滅著的,小人著急忙慌的就進了這個院子,那毒粉本是我隨身攜帶,哪裡知道一回家就發現不在了,想來就是遺落在了慕容小姐的院子裡頭了!”那人看上去雖說是怕得很,這一席話卻是說的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餘震心想世上怎麼也不會有人為了旁人讓自己受了死刑,看來此事定是錯不了了,當下又細細審問了一番,外頭觀審的人聽得是這人毒害慕容熙早就義憤填膺,又是一邊歡喜,這慕容家的大小姐可算是無事了!當下歡呼一片,餘震朝著眾人看了一眼,皆是布衣平民,看上去倒也是互不相識,卻是為了一個女娃娃如此團結!不禁心下震撼,對慕容傾月更是佩服的緊了!
“既是如此,收押王二,釋放慕容傾月,不日回府!”此言一出,外頭站著的百姓,紛紛下跪,齊呼“青天大老爺”!
慕容傾月被無罪釋放一事不脛而走,當傳到太子府上的時候,慕容輕還在跟著幾位侍妾耀武揚威。
“我說王美人,這樣的豆蔻前些年就是過時了的,你怎的還在用這個!”慕容輕看了看旁邊那個身穿黃衣的女子,一臉的鄙夷。
周遭女子聽見慕容輕如此一說,立馬附和,一個紫衣女子笑道:“是啊,輕姐姐說的很對,這是式樣很早就不用的了!王妹妹倒是很不知事,若是學著輕姐姐三分,也可以得到太子爺片刻歡寵啊!看看輕姐姐這麼高雅清新,倒也怪不得太子爺一直留在輕姐姐那兒了!”
慕容輕嗤嗤一笑,說道:“這個自然,太子殿下的心裡頭隻有我,再過幾日,你們也就知道了!”
聞言,那幾人麵麵相覷,皆是猜不透慕容輕所說的話是個什麼意思!什麼叫過幾日也就知道了?難不成是那太子妃之位麼?
黃衣女子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不會的!”
慕容輕橫眉一挑,冷聲道:“王美人倒是要好好說道說道,什麼叫做不會?”
黃衣女子皺了皺眉,她是最早進到太子府上的美人了,況且家世也是極好的,奈何她對墨錦城一見傾心,再不可拔,因而哪怕隻是那麼一個侍妾她也是心甘情願,當下隻說道:“所謂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輕妹妹才進太子府幾日,怎的就知道榮寵不衰?我說的不會自然就是說輕妹妹定然不會變成這太子府上的太子妃!”
聞言,慕容輕狠狠地扇了那黃衣女子一個巴掌,冷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能跟我爭麼?”
黃衣女子冷冷一笑,捂著半邊已經有些紅腫的臉,也不生氣,笑道:“似你這般刁蠻怎麼能夠當上太子妃,更何況你不過是一個庶女而已,有什麼資格和太子殿下試肩比肩?”
“你……”
“不好了,不好了,輕美人,不好了!”慕容輕話未說完,隻見得服侍自己的小婢女玉花就忙忙地跑了過來!
慕容輕一肚子都是氣,看了玉花一眼,冷聲道:“何事?”
玉花見著這麼多人都在,隻為難地看了慕容輕一眼,慕容輕眉頭緊湊,走上前去,說道:“說!”
玉花忙道:“今兒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人去官府認了罪,這會子慕容大小姐已經被無罪釋放了!”
“什麼?”慕容輕雙目圓睜,她本是想著這一次慕容傾月定是必死無疑的了,哪裡知道偏偏事不湊巧,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慕容輕怒不可揭,朝著玉花的臉狠狠地扇了幾巴掌,徑自去了。
眾人麵麵相覷,哪裡知道現在是些什麼狀況,黃一女子冷冷一笑,說道:“害人者終是冇有什麼好下場,你們跟著她長袖善舞,看看到了最後有什麼好果子吃!雲兒……”
後來的一個模樣清秀的婢女走了出來,黃衣女子接著說道:“去給這丫頭敷些藥,看樣子傷的不輕!”
隻見玉花一張臉子紅腫的好似要滴出血來,她聽到黃衣女子如此一說,忙忙科勒幾個頭,說道:“多謝,多謝王美人!”
慕容輕一想到慕容傾月無罪釋放就氣的要死,走到太子府東苑,也不等人通報,直直地衝了進去,說道:“城,這是怎麼回事?”
未曾想到那墨錦城卻是在自斟自飲,十分恣意,哪裡有半點煩惱的樣子,慕容輕叫道:“為什麼?為什麼一切妥當,慕容傾月還是被無罪釋放了!”
墨錦城微微蹙眉,看著慕容輕滿臉怒容地跑了進來,不禁有些厭惡,隻說道:“這件事本宮也不大清楚,怎的,看輕兒的神情倒像是在怪罪本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