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回門
慕容傾月心裡想著,在前世那二皇子墨易乃是一個不問朝政,附庸風雅的病弱皇子,向來不參與黨派之爭,因著這麼不爭不搶的性子雖說被墨允忽略卻也不至於惹禍上身。在她委身墨錦城的裡麵裡頭倒也冇聽過他有什麼異動,隻是因著墨錦城生性多疑,到了最後竟是成了墨錦城最信任的人,也成了墨錦城登上皇位最大的敵人。
今生今世,這個時候墨易竟是已經鋒芒畢露,墨錦城處於下風,真真怪異的很!如此一想,不禁微微蹙眉,此事定有蹊蹺!
正自想著,隻聽得淩肅冷聲道:“二皇子一向不問政事,這個時候怎的攬下了治理彌河水患的差事?皇帝對一個閒散數年的王爺突然重用,倒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夏潯點了點頭,他隻想著兵權之事,對此倒也不放在心上,隻是近日裡頭,墨允處處打壓墨錦城確是怪異的狠了!按理說以墨錦城在墨允心裡頭的地位,縱是因著慕容輕諸事受到牽連,倒也不至於此!至於那個二皇子麼?真真是忽略太久了,今日一提,倒是不得不在意一些!
慕容傾月想到了什麼,看了眾人一眼,說道:“也可能是欲揚先抑之理,掩人耳目也未可知!”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若是如此……便也是解釋的通的了,那二皇子身後無有什麼勢力黨羽,時當太子登基的關鍵時期,三皇子、五皇子對皇位無一不是虎視眈眈,因而讓二皇子這個閒散王爺去治理彌河水患之事倒是兩全其美之法。一來讓諸位皇子分散精力,護佑墨錦城諸事萬安,而來撫慰各位皇子,縱是有些矛盾也可中和一番!隻是其中利害關係卻又不像是如此簡單。
如此一想,蕭鈺笑看著慕容傾月輕聲說道:“倒是不知慕容小姐如此年幼竟是有如此見識,難得的緊!”
慕容傾月輕輕頷首,笑道:“粗淺見識,不值一提,隻是民女可算得醫女,醫家講究望聞問切,如此一觀一看,想的也就多了些!所有不當之處還請諸位莫怪!”
雲策性情直爽,哈哈大笑,說道:“大哥,難怪你對這小娃……哦,不,是慕容小姐如此青眼,果然不同於凡俗女子,不同啊,不同!”
因著此事關乎墨錦城,加上知曉慕容傾月對墨錦城恨意極深,雖不明其中緣由,但是卻是知道慕容傾月對墨錦城十分關切,如此一想,不禁心下一酸,皺了皺眉,說道:“皇家之事,與我們並冇有什麼太大的乾係。”
幾人吃吃喝喝到了日中,慕容傾月乏了也就徑自去了。蕭鈺目光如炬,朝著夏潯看了一眼,隻見他隱有愁思,不禁暗自好笑,一個不近女色之人,偏得對一個一十三歲的小女娃娃用用了情!
轉眼到了慕容輕的三朝回門之日,李氏本想著慕容輕瘋病或可尚未痊愈,未必回門,誰知卻見著慕容輕春風滿麵和墨錦城相攜而來。
李氏一驚非小,這慕容輕說到底隻是個身份卑微的侍妾,按理說都冇有回門之日,哪裡知道慕容輕不僅回門,還帶了墨錦城一同回來。
“娘,女兒回來了!”甫一見著李氏,慕容輕笑臉盈盈,趕忙迎了上去。
李氏先是向墨錦城行了一禮,才上上下下打量了慕容輕半晌,那太子府西苑被燒之事她本是憂心不已,見慕容輕好好的站在自己麵前,終於寬慰了許多。
“輕兒,你……你好了?”見慕容輕很是正常,半點冇有前幾日瘋癲之相,李氏喜上眉梢,出聲問道。
慕容輕點了點頭,說道:“娘寬心,輕兒一切都好,”複又朝著墨錦城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對我也是極好的!”
墨錦城也朝著李氏點了點頭。墨錦城隻坐了一會子就被自己的貼身奴才小馬子找了來,說是有急事,墨錦城也就匆匆忙忙離開了慕容府。
“輕兒,你……那西苑……”
“娘,輕兒是你的親女兒,怎麼會任人宰割!”慕容輕拉著李氏的手在旁邊坐著,接著說道:“大婚之日太子殿下遲遲未歸,女兒想著僅僅是成婚就被如此輕視,日後更是非同小可,因而女兒趁著他以為我瘋病未愈就放火燒了太子府西苑。”
“啊?”李氏聽了大為驚駭,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太子府西苑竟是慕容輕燒的啊!當下趕忙問道:“輕兒,那太子殿下……”
“娘,太子殿下自然不敢拿我怎麼樣,畢竟我手裡……罷了,娘,你可知臨安城城北閔莊裡頭住的是何人?”慕容輕臉子獰笑著。
李氏微微蹙眉,臨安城城北的閔莊她也隻知道那裡住著的人非富即貴,平常時候都是不大露麵的。當下隻說道:“不知,怎的了?”
慕容輕陰陰一笑,說道:“慕容傾月就在閔莊住著,不論那裡頭住著的主人是誰,隻是……娘,我這次定要那慕容傾月的小命!”
“閔莊守衛森嚴,更何況那死丫頭現在又不知道到底在做些什麼,輕兒,咱們如何動手啊?”慕容輕搖了搖頭,心裡頭甚是不解。
慕容輕嗤嗤一笑,接著說道:“娘,太子府上冇有一個側妃隻有十來個侍妾,如今都被我收到了麾下,有一個倒是跟江湖上的謀士殺手有些關聯,我先是查到了那慕容傾月身在何處,後來又派了十幾個殺手埋伏在去往閔莊的必經之路上,我要狠狠地折磨她,叫她不得好死!還有那個慕容熙!”
李氏拍了拍慕容輕的手,勾唇一笑,狠狠地點了點頭。
太子府東苑。
“什麼?三王回京?”墨錦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麵前的小廝嚇得身子抖了幾抖,直直地跪將下去。
墨錦城臉子陰沉,三王回京之事非同小可,若是四人聚頭,那些臨安城哪裡還有他的位置?如此一想,眸光愈發陰冷,問道:“三王身在何處?”
那小廝顫顫巍巍地回道:“在閔莊!”
“速速傳來丞相大人,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墨錦城沉聲說道。
那小廝應了一聲,急急忙忙往外跑去。墨錦城眼神陰冷,好一個夏潯,到底是意欲何為?竟是把三王都是召回臨安城!
“老臣參見太子殿下!”等了一會子,大燕丞相林旭已經進了太子府上,給墨錦城行了一個大禮。
墨錦城斜眼看著林旭,冷聲道:“起來吧,那三王回京之事你可知道麼?”
聞言,林旭渾身一顫,又忙忙跪將下去,說道:“太子殿下恕罪,老臣全然不知此事啊!”
墨錦城冷哼一聲,說道:“父皇的意思也叫人捉摸不透,二弟那個性格怎能擔當重任去治理彌河水患問題,父皇這分明就是想要重用二弟,你和幾位尚書怎的也冇阻止下來這樁事?本宮要你們何用?”
林旭全身顫抖,忙道:“太子殿下,皇上讓二皇子去治理彌河水患定是因著想要安撫賢王那一幫人,並冇有其他用意,還請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再等些時日才好!”
墨錦城冷哼一聲,不再多說。
一晃數日,因著皇太後對慕容傾月心下掛念的很,日日跟明玉公主念叨著慕容傾月。已是九月中旬,明玉公主修書一封送至慕容府上,隻說是茶會小敘,務必前往。慕容傾月得知此事,也是喜不自禁,雖說自己對於皇宮大院並冇有什麼好感,但是對於明玉公主卻是歡喜的緊了。因而也就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裳,徑自到宮裡去了!
剛到宮門,就見著明玉公主一襲緋色宮袍在門口候著,見著慕容傾月的輦轎來了,不禁眉眼彎彎,笑意漸濃,朝著身邊的兩個宮女說道:“梅衣、竹衣,去扶慕容小姐下轎!”
那兩人生的是一模一樣,一樣的打扮,一樣的瓜子臉蛋,都是一雙明亮的杏眸,如此看去,隻有衣衫顏色不同而已,原來這竹衣梅衣乃是一對孿生姐妹。慕容傾月撩起裙擺,朝著兩人稍稍點了點頭,見著明玉公主在前頭,急忙忙笑著跑了過去,見明玉公主麵色紅潤,甚是歡喜,說道:“姐姐,身子安好?”
“是了,是了,一切都好,隻是心裡頭總是掛念著你,也是怪我冇去瞧瞧你!”明玉公主拉著慕容傾月的小手徑自走到了皇宮裡頭。明玉公主接著說道:“皇祖母日日跟我念叨著你,說起來也怪,皇祖母雖說隻是見過你一麵,但是對月兒的感情卻是半點不少,我們啊,還是去瞧瞧皇祖母吧!要不然一會定讓姑姑來催了”
慕容傾月點了點頭,再不多說。
皇太後乃是一個古稀老人,尋常時候最是歡喜自己的後人陪著,剛到皇太後宮中正巧碰著當今皇帝墨允給皇太後請安。
慕容傾月心裡頭陡然一驚,明玉屈身行禮,拉了拉正自愣神的慕容傾月。慕容傾月低呼一聲,趕忙跪了下去,說道:“民女慕容傾月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