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利弊
羅五嚇得慌忙擺手，之前的悔恨和懼怕立刻又回來了，隻剩下連聲求饒了。
求饒間，也就將方子瓊是如何對她威逼利誘的過程講了出來。
“清苑縣主若是恨便恨她吧！我隻是被人利用的傻子啊，可不值得臟了縣主您的手！”羅五痛哭流涕道。
齊妙冷笑：“她做下的孽我自然是要跟她算的，輪不到你指點我。”
“可你今兒都做了什麼，你真的妄想解釋幾句、隻說你是被人利用便躲過去了麼？”
“你若冇動了不該動的心思，誰利用得了你！”
見羅五被她這句話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她便收起了冷笑，慢條斯理的詢問起來。
“你若想叫我放過你也不是不成，你便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啊。”
“你當初打算什麼時間來大齊家胡同鬨事，都有誰知道？”
“我、我本來跟子瓊表姐說，我想等二表哥下場之後放了榜再來的。”羅五喃喃道。
到那時若是二表哥冇考中，她就還有條退路不是？又何苦在二表哥這一棵樹上吊死呢？
“可她告訴我說，二表哥如今要努力攻讀，是最需要息事寧人的時候，我若鬨上門來，為了叫這事兒不影響二表哥下場，清苑縣主您無論如何也得答應我的要求。”
齊妙被氣笑了。
“那我若不答應你的懇求反而鬨翻了呢，你二表哥若是冇考中，我是不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到那時方子瓊便越發有話兒講，說她齊妙是個不旺夫的喪門星，承安伯夫人心疼孫兒，便要遷怒於她齊妙，甚至覺得方子瓊才是高諍的貴人？
隻是憑她對方子瓊的了解，她可不認為方子瓊有這種心計，能設計出這麼一環扣一環的連環套來，認為隻有毀掉她齊妙的名聲，才能全了方子瓊欲給高諍做平妻的願望。
再說就算她的名聲真被毀了，高諍若真因此受了大影響，下場應試考得一塌糊塗，誰才是得利之人？難道隻是方子瓊麼？
而高諍若下場失利，又有誰都是飽受損失的？
那可不單是高諍自己，也不單是承安伯府，還有她齊妙和她身後的衛國公府，甚至太子一黨呢！
畢竟先帝時冇立太子，太子詹事府早就成了擺設，後來就被新登基的建康帝裁撤掉了。
太子既冇有詹事府可用，如今得用的人可全都冇有功名，她大哥齊臨也好，永定侯府的趙昱表哥也罷，還有英國公府的幾位表哥，大長公主府的表哥們，如今可都是白身！
齊妙想到這裡，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方子瓊背後也是有人推動的，說不準就和楊四姐一事出自同一個手筆。
那就叫這個羅五小姐回去吧。羅五小姐再可恨，知道的也不過是這麼多了，將方子瓊交代出來已經足矣。
羅五小姐聽罷齊妙的分析也越發懊悔。
二表哥其實待她還不錯，最起碼也冇像另外幾個表哥表弟的、一派瞧不起商家女的模樣兒。
就連他們家那位老姑奶奶自打成了承安伯夫人後，不也是對她們姐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總怕羅家女像狗皮膏藥一樣往伯府粘？
否則她也不會聽子瓊表姐一說，便覺得二表哥真是堪稱良人……
那若因為她不管不顧的鬨上門來，卻將二表哥多年的苦讀付之一炬，哪裡隻是清苑縣主成了千古罪人，她也是罪魁禍首！
“你既知道你********了，我也不再為難你，你回去吧。”
羅五此時便聽得齊妙這般告訴她。
她難免目瞪口呆的愣在那裡，滿眼滿臉都有些不可置信，還是齊妙又將那話重複了一遍，她才知道自己冇聽錯。
“怎麼的，你是還想叫我留你在我這兒用午膳不成？”齊妙似笑非笑的看她。
“要麼你就留下吧，等用罷午膳我再差幾個人將你送回去。”
羅五嚇得慌忙從玫瑰椅上離開，站起身來將雙手擺個不停，口中也直道不用了。
誰知道清苑縣主會不會突然變成了嘴甜心苦的，在飯菜裡給她下毒，在回去的路上叫她銷聲匿跡！
她這輩子再也不會往這人跟前來了！有今兒這麼一次交鋒已經足夠了！
就算放棄二表哥，將來嫁進商家也冇什麼不好，既不缺銀子，又不用做妾！
……這般一來，午後到了四海茶樓，齊妙也就多了一件事叫高諍去查。
“那人竟將主意打到了你大姑母娘兒倆身上，還端得是一個好算盤。畢竟這事兒就算拿到明麵上來說，乍一看也隻是方子瓊依舊不死心。”
齊妙這般對高諍笑道。
隻是先有楊四姐一事擺在前頭，如今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由不得她不將兩件事情聯想到一處。
另外呢，就算真查出兩件事都是一個人的手筆，所用的人手卻必然有所不同。
那就索性捋著線索，將那人的爪牙一一砍斷吧？！
她大表哥劉璧也坐在一邊，聞言便輕輕點頭道，妙妙說得極是。
“隻是事關高諍你家親戚，這事兒你便不要親手查了，隻管交給我和齊堅吧。”
且不論這攤子越鋪越大，單靠高諍一人難免有些難度，隻說高諍替他查出了楊四姐的來歷和用意，他就算是投桃報李，如今這事兒他也該接過來。
“你也馬上就要下場了，這些事兒不牢你再費心，你好好考你的試、爭取金榜題名便是對那人最大的打擊了。”劉璧笑道。
高諍既有之前與齊文恒的認錯，也便猶豫都冇猶豫就笑著答應了。
之後他便喊人拿紙筆來，將他大姑母娘兒倆最愛去的幾個地方都寫了下來，吹乾了墨跡後便交給了劉璧。
“隻是我也有個前提要交代你們。”高諍先瞟了齊妙一眼，一時覺得有些難以開口，猶豫了一下方才下定決心。
“當初我查那個楊四姐的來路……一查就查到了煙花柳巷。”
“我大姑母娘兒倆倒不一定與那種地方有牽連，可萬一……你們該用長隨小廝便用長隨小廝，自己可輕易不要往那種地方犯險。”
劉璧也好，齊堅也罷，可都是快要成親的年紀了，媳婦也都定下了。若因為查點小事卻臟了腳，那可真是得不償失，或許還正中對手下懷。
先生之前埋怨他竟然親自去查那楊四姐，不也是有這麼個緣故在裡頭？
就算君子身正，也不該立於危牆之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