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心
齊妙又陪著她祖母和母親說了會兒話，她方才知道，就在她到了樂頤堂之前也就半刻鐘，她那二嬸娘蔣氏才離開樂頤堂，來意也是前來相求，想叫齊嫣進宮參加簪花宴。
這娘兒倆還真是有些小聰明，懂得分頭各自擊破？！
“那祖母是怎麼回絕的我二嬸娘啊，快學給妙妙聽一聽，叫妙妙也跟祖母學學本事。”齊妙調皮的笑問。
“我已經叫你父親上了折子，請皇上給你二哥也趁著簪花宴指個婚呢。”衛國公夫人道。
“總不能所有好事兒全叫咱們衛國公府占了，一次簪花宴便成就兩個孩子的婚事吧？最少也得叫我先考慮考慮再說也不遲。”
“蔣氏知道嫣嫣不能跟你二哥比，也便裝作非常懂事的告退了。”
齊妙先是輕輕皺了皺眉，可隨即也就笑起來。
“祖母和母親這是知道無論咱們家怎麼給二哥選媳婦，若不想叫皇上猜忌我們家多方聯姻，便得是我們家自己不滿意，乾脆就叫皇上替我二哥選一個？”
彆看歷屆秀女們都不是出身於上京城的，卻也都是地方官員或是世家望族的女孩兒，甚至還有一方諸侯的女兒。
如今又能憑借自身資質留到選秀最後一關，便哪一個都不差。
至於那些被嬪妃們召喚進去相陪、有幸參加簪花宴的上京城女孩兒，亦是或出身於勳貴府第，或來自哪個官宦之家。
譬如高諍的二姑母高賢妃，當初就是選秀出身，被先帝賜給了尚是皇子慶王的建康帝做側妃。
而二皇子的生母鄧淑妃，三皇子的生母梁昭儀，都是在高賢妃選秀的下一屆被喚進宮去參加簪花宴的，後來一起被指給了慶王。
這兩人所不同的是鄧淑妃進門便是側妃，梁昭儀卻因為是庶女出身，隻做了侍妾。
“妙妙猜得不錯。”衛國公夫人頷首笑道。
“自打你前些天帶回了高家二小子的提醒，說是皇上的猜疑心越來越重了，我和你母親便又仔細商議了商議，左右你二哥也不是長子，媳婦人選上差不多就成了。”
“若真是秀女出身的女孩兒來了咱們家做媳婦，娘家再怎麼位高權重、到底離得遠，還省得壓槿娘那孩子一頭。”
總不能因為怕皇帝忌憚衛國公府借聯姻結黨，就隨便給堅哥兒娶個七品小官的女兒！
好在這選秀時節來得正好，現擺著這種既能向皇帝表白堅決做皇黨的心跡、又能叫自家比較滿意的機會，不抓住怎麼行？
“另外還有一事，祖母也想提前跟妙妙你透露一二，那便是我和你母親商量了，嫣嫣將來……或許也真要進宮。”
衛國公夫人看了樂亭縣主一眼又看向齊妙，眼神中頗有些不落忍。
齊妙將她祖母的神色看在眼裡，立時泛起滿臉的疑惑和驚訝。
她倒不是疑惑祖母和母親為何商議出了這麼個結果。
既然二哥的婚事都要請建康帝做主了，將齊嫣送到宮裡去不比嫁給誰家也平添猜忌的好，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
至於祖母之前回絕了蔣氏，應當也就是個欲擒故縱——總不能答應的太痛快，叫庶二房以為祖母是個好說話兒的。
她隻是驚訝祖母為何那麼不落忍，難道祖母還以為她對鄭碩有著不一般的情意，便不願意叫齊嫣做鄭碩的女人？
不過齊妙隨後又有些明白了。
原來她母親方才就說怕她惹得齊嫣恨上她，將來有她的虧吃，是這個意思？
祖母和母親都怕齊嫣攀了高枝後慢待了她甚至欺負了她，就和浣紫那丫頭擔心的一樣？
“祖母和母親不用為我擔心。”齊妙輕笑。
“就算嫣嫣真能被選中進了東宮，以她的出身能做個太子侍妾就了不得了，她的小心機連我都騙不過，還想將太子表哥哄得團團轉，將她抬得高高的？”
“太子表哥不吃她那套，她就永遠都是個不入等的侍妾，她還想為難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梁昭儀梁若秋雖是個庶女，好歹是安遠侯爺的親生女兒，當年不也就給不是太子的四皇子慶王爺做了個侍妾。
直到慶王登基為建康帝，梁若秋才因為膝下有子被封了個昭儀，這還是無比的幸運了。
樂亭頓時笑起來：“我們妙妙現在說話越來越有氣勢了啊。”
不過她的笑臉轉瞬即逝，立刻又繃了起來：“可你怎麼就能認定太子殿下不會捧她？”
“上位者的寵愛從來都是為了平衡考量，可不論真心。”
“想叫後宅或者後宮不失火，不叫誰一家獨大一手遮天，最好的法子便是抬舉出身差的女子、將母族強大的女子打壓下去，你這幾年也冇少往宮中走動，難道你還不清楚？”
“你母親說的對。”衛國公夫人也連連點頭說道。
“所以妙妙你無論再怎麼不喜歡嫣嫣，從今後麵上也要維護著她些，像今日這樣叫她出門就斷掉兩個指甲的事兒，可不能再發生了。”
“她們母女都是小心眼兒愛記仇的，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齊妙神色一凜，腰板兒立時挺得筆直：“祖母和母親的教導妙妙記住了，妙妙以後會好好和嫣嫣做一對好姐妹。”
就在樂亭板起臉的那一瞬間，齊妙一下子就想起了薛梅。
薛梅才進宮時不就是個美人！建康帝還不是說捧就將她捧起來了！
那麼她就不能像當年輕視薛梅一樣再輕視了齊嫣，她要學會內心提防、麵上討好一切可能會成為敵人的人。
“不過妙妙你也放心，你祖母和母親隻是教一教你為人處事之道，你心裡有數兒即可，犯意不上太過小心翼翼，反而失了大氣。”
樂亭也怕嚇住了女兒，隨後忙輕聲安慰她。
“明日上午你抽空找個丫鬟將嫣嫣喊到你那裡去吧，就跟她講你今晚替她跟祖母和我求情了，叫她好好準備準備，後日一早兒我親自送她進宮。”
樂亭不想跟齊妙說的太清楚，說是她和婆母已經商議好的事實是……將齊嫣許配給二皇子做側妃。
隻是因著二皇子比太子年幼，鄧淑妃雖欣喜的答應了，說是打算後年再抬齊嫣進門。
建康帝不是既忌憚衛國公府四處聯姻結黨、又怕衛國公府一心撲在太子身上，將來可能會扶持太子逼宮麼？
那就將齊家的孩子當成雞蛋，分開幾個籃子裝吧，想必建康帝最樂見這樣的事。
至於方才對妙妙說齊嫣可能會進宮，她和她婆母也冇明說是進東宮。
定給二皇子也是進宮不是麼？
她們之所以說的含糊，也不過是為了給妙妙這孩子上一課點醒她——魯莽得連自己堂妹都得罪，哪裡是圓滑的處世之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