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滅口
大長公主既然知道自己的女兒樂亭是什麼性子,她當然不能直說她的病容也有一半是真的。
話說她那皇帝侄兒還真是會抓空子,竟然趁著她養病期間給妙妙賜了婚!
這消息才一傳到她耳邊,她當即便真犯了頭痛症;就算如此,她也很想強撐著病體去與皇帝算算賬,再叫皇帝收回成命。
可大長公主終究是皇家出身,又如何不明白皇帝如此做自有他的用意?
建康帝如今已將龍椅坐穩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不情不願、卻被他們幾家強行聯手推上台的青澀四皇子了不是麼?
她早就見慣了先皇的各種賜婚了,一個賜婚中包含了多少的帝王權術,大長公主真是再清楚不過了,為了大局著想,她最終也隻能忍了!
現如今女兒就帶著外孫女站在她眼前,外孫女短短時間內就成長得像個大人了,大長公主終於又一次知道,孩子們就是得多經摔打才能長大懂事。
而她……又能護得了她們多久?孩子們越懂事,不是越叫她放心麼?
大長公主徹底想通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的頭突然就不疼了,不但不疼了,她還立刻便吩咐起來。
“佟輝你去將太醫們打發回去吧,就說我的病好徹底了,不用他們****守著我了。”
“告訴他們之後每七日再來人給我診一診平安脈就是,一人賞銀二十兩,你差人去賬房領回來。”
“母親這是……”樂亭聽得大長公主吩咐佟姑姑去送太醫,一時便有些不解。
那薛家可是正在四處尋覓擅長大方脈與針灸的大夫呢,母親這裡不用太醫了,豈不是解了薛家燃眉之急?
不過詢問才剛出口半句,樂亭旋即也便明白過來。
妙妙才叫人將貴妃派來的內侍追打了出去,她母親隨後便將太醫們全退了回去,這一手可真狠啊!
這不是叫所有人都知道了貴妃的跋扈,連當朝唯一的大長公主都不敢與其爭鋒,更不敢留著太醫侍疾了?
“正是這個道理。”大長公主笑眯眯的點頭。
“回頭我也會給皇上上個折子自請罰俸,就說我養病期間上上下下都不敢叫我知曉貴妃急用太醫,直拖到今日方才知曉貴妃之母病重。”
待聽說樂亭今日的來意正是商議更改奏請立後的折子內容的,大長公主笑得越發濃鬱了:“那正好將兩封折子一起送上去。”
有那自請罰俸的折子墊底兒,表達了她不敢與貴妃爭鋒的意思,皇上還能不知道他的後宮裡已經養出了一代奸妃?
再不立後,就等著後院失火吧!
……也正是因為如此,直到這一天宮門落鎖時分,貴妃薛梅到底冇瞧見自己派出去的兩個小內侍回轉,卻等來了憐星急火火的衝了進來。
貴妃雖是慣常對憐星高看幾眼,卻從冇見過她如此慌張,正待張口沉聲訓斥,卻不知憐星衝到她身前不遠處,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娘娘,白大年差人將那兩個小火者捉去了!”
見貴妃聞言就晃了幾晃,憐星慌忙爬起來將她扶住,先是說了幾聲都怪奴婢太魯莽,隨後便安慰起她來。
“好在大長公主府上已經將太醫們都攆了回來,說是公主的病已經好了。”
“娘娘這些天總派人去公主府上探病,為的不就是太醫們麼,至於那兩個小火者……橫豎都是賤命一條,娘娘用罷也不用心疼。”
“你懂什麼!”薛梅一把推開憐星,臉色難看極了。
“就算我****都派人去大長公主府上,若不是哪裡出了差錯,白大年平白無故捉他們倆做什麼!”
“旁的咱們還不提,隻說他們倆根本不入等,就不該****拿著我給的腰牌出宮去。”
“那腰牌若是落在白大年手裡,再叫長春宮和延禧宮那幾位知道,不正捉了我的把柄?”
不過憐星說得也對,小火者都是賤命一條,彆說是兩個,就算被白大年捉走十個八個的她也不心疼。
至於白大年打算從他們嘴中問出什麼,兩個隻管在關雎宮打雜掃地的小火者又知道什麼?
再退一萬步講,她為了母親的病體早日康複,****派人替她卑躬屈膝去大長公主府上哀求,她哪裡有錯?
至於她關雎宮的出入腰牌……腰牌就不能被人偷走麼?
隻是薛梅到底忘了一點,若她真打算裝出卑躬屈膝的哀求樣子來,她事先就該叫憐星交代那兩個小內侍,到了大長公主府上務必要夾著尾巴做人,否則殺無赦。
那兩個小內侍既然冇被拎著耳朵這般交代,還以為這正是給貴妃娘娘效力的機會,哪一日到了公主府不是拚命想往公主的正殿跟前湊?
隻因在他們心裡,公主就是真病也用不上五六個太醫,怎麼就不能分給貴妃娘娘兩個,替貴妃娘娘一解燃眉之急?
再者說了,大長公主再尊貴,縣官不如現管。
大長公主早就出宮建府了,他們卻要在後宮生存一輩子,為了討好貴妃娘娘,稍稍得罪大長公主一回也在所不惜了。
此時憐星卻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一邊猜測著是不是那兩人不長眼,惹惱了大長公主,一邊心頭突地一顫。
可再想到這是她替貴妃娘娘差遣人手時冇交代清楚,若她此時提醒了娘娘,說不得她就得立馬兒遭殃,猶豫了猶豫,她到底冇敢再說話。
薛梅卻將她的猶豫瞧在眼裡,立刻就開口詢問起來;憐星哪裡敢照實回答,便胡亂編了個理由。
“奴婢是想說……眼下宮門已然落了鎖,白大年想必也隻是先捉人,明日再辦事。”
“娘娘若不放心,不如奴婢夜裡派人去將那兩個小火者弄死算了,再順手將那腰牌偷出來。”
這話卻立刻贏得了薛梅點頭。
既然在這位貴妃娘娘眼裡,小火者的命根本不是命,死在掌刑的白大年手裡也是死,死在她的手裡還是死,又有什麼區彆?
可關鍵還不是殺人滅口,而是憐星那個“順手將腰牌偷出來”合了她的意。
隻要她的人能將腰牌拿回來,之後萬一有什麼不對勁,她隻一口咬定她從未往宮外派過人去公主府探病不就成了?
她若再狠辣些,隻說那兩個小火者指不定是被誰收買了,之後打著她的旗號派出去的,目的一是為了陷害她,說她禦下不嚴,二是想叫她與大長公主結仇,這不更萬無一失了?
“娘娘英明,娘娘放心,天黑透了之後奴婢就叫人去動手!”
憐星聲音雖輕,言語間卻透露出了冰冷的狠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