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隻狗
葉久澤想不通, 他是短了狗子吃的,還是缺了它們喝的, 為什麼這群傻狗寧願把頭扣進馬桶裡舔便便, 也不願意好端端吃口飯。
但現在他想明白了, 這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開心;這做狗呐,最關鍵的就是舔屎。
畢竟,家犬的祖宗是被馴化的狼,而狼是群居動物。它們富有組織性、紀律性, 且遵守頭狼的規矩,恪守族群的規則, 又眷戀頭狼的氣味、崇拜頭狼的強大。
毫無疑問, 在五十平米的地盤裡, 他葉久澤便是這個族群的“頭狼”。
“頭狼”被下屬追隨崇拜是極為正常的事情,而每當“頭狼”離開之後,下屬隻能靠“頭狼”留下的氣息過活,這也是為何家犬極喜愛爬主人臥榻的原因。
因為臥榻之上,有“頭狼”濃鬱的氣息。
隻是他家的狗子“病”得嚴重了點,覺得“頭狼”氣息最濃鬱的地方是抽水馬桶。
這不,他才離開了一會兒, 它們就紮堆鑽馬桶吸一波毒了==
葉久澤做好心理建設,找了有理有據的說法強迫自己原諒了這群狗子,港真的,他怕自己瘋起來把它們通通宰了!
他把三隻不省心的成年犬掃出家門, 卷了張柔軟的皮子裹起了縮在角落的白柴,將它抱在懷裡,生無可戀地坐在榻榻米上。
“富強,爸爸心好痛,爸爸又破產了。”葉久澤揉著白柴,蹭了蹭它的小脖子,“可憐見的,把你嚇壞了吧。”
白柴抬眼,順著門縫望向扒在外頭的三隻狗,八風不動。
“隻有你是最乖的,最讓爸爸省心了。”
金毛在外頭咆哮,聲嘶力竭地表達自己的憤怒。下一刻,葉久澤抄起拖鞋精準無誤地砸進它的嘴裡==
“嚎什麼嚎,同樣都是狗,富強既不鑽馬桶也不bb,這特麼才是狗中貴族的風範!”
藏獒和薩摩耶識相地噤聲了。金毛哼唧著趴在地上,剔透的紅眸冷冷地盯著白柴。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寂靜。隔著一堆淩亂不堪的垃圾,葉久澤大腦放空,也不知在想什麼。
說句心裡話,他真想把其餘狗子都送走,送給願意收養它們的人家。這樣,他每天還能喘口氣歇歇,不必勞心勞力地收拾一堆爛攤子。
可要命的是,他的生存時間源於這群傻狗。要是將它們送走,他過不了幾年就得翹辮子了==
咋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它們啊!
葉久澤長籲短歎。
而另一頭,眾狗也是各懷心思。他們在莫名其妙成為狗之前,都是各自領域中說一不二的大佬,世間少有匹敵的對手存在。
也因此,他們倨傲、自負、冷漠,強悍又不近人情。
可身為強者,無論他們做什麼都能被原諒,即使做了不能被原諒的事,也無人敢指摘他們一句。
哪怕成了狗,他們也不是願意受委屈的主。葉久澤給他們臉色看,他們大可以甩甩尾巴出走,尋找新的飼主。可怪就怪在隻有呆在葉久澤身邊,他們失去的力量才能慢慢被補足。
她的身邊有種玄妙的氣場,他們隻能憑直覺感知,卻不能徹底摸透。但,作為對力量的掌握到達頂峰的人物,他們都清楚,窩在氣場裡,對身體冇有害處。
這就是他們任打任罵也不願意離開的原因,誰冇個忍辱負重的時候呢?
大不了,等恢複之後再找場子!
理想很美好,可現實很殘酷。葉久澤渾渾噩噩地抱著被子、拖著三個狗窩出門,在狹窄的走廊上鋪好“床”,攬著白柴鑽進了被窩,不言不語。
三隻成年犬各自叼了窩,睡在飼主的身側,卻不料毛發未乾還禿了一片,乍被冷風一吹,頓時涼到了尾巴尖。
鑽飼主被窩是冇指望了,該怎麼取暖,是個問題……
藏獒回了趟廢墟,扒拉了兩塊紙板蓋在身上;薩摩耶扯下窗簾,裹住了自己的全身;金毛動作慢了半拍,可用的物件早已被叼空了。
他思量了一番,打開了冰箱,把奈落的頭叼了下來。
奈落雖隻剩一個頭,可他卻有著濃密如海藻的頭發。金毛將奈落的頭放在狗窩旁,卷過他的長發鋪成了毯子,罩住禿了的毛發。
瞬間,世界溫暖了。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隻剩下路燈旁的飛蛾尚在飛舞。
葉久澤硬生生地被餓醒,他捂好白柴,慢騰騰地從被窩裡翻起身。待他睜開眼的時候,就對上了奈落慘白的臉蛋,以及一頭如妖魔般狂舞的黑發。
葉久澤:……
他抽了一口氣,被嚇得一腦袋往後仰,活活撞在了鐵製的欄杆上。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咚”,葉久澤暈了過去。
……
葉久澤是被自家狗背進醫院的==
他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又餓又冷又累地躺了大半夜,就發起了高燒,體溫燙得可怕。
藏獒拖過被子將他卷起,放上自己的脊背,向木葉的醫療部走去。白柴緊隨其後,薩摩耶思量了會兒,鑽入室內銜了份糕點,不緊不慢地往前。
金毛把奈落的頭踢回廢墟,渾身一抖,落下一枚金稞子,他叼起錢財,跟了上去。
木葉醫療部的忍者給葉久澤量了體溫、掛了水,剛放上床,就見藏獒往女娃身後遞了個枕頭;薩摩耶露出暖暖的笑容,將糕點放在醫忍手中;金毛湊到跟前,往床頭的住院單上吐了枚金子……
白柴窩在床頭,冰冷地注視著他們。
似乎在說……你們已經冇了利用價值,呆在這裡乾什麼?
醫忍同手同腳地出了病房,一時間室內隻剩下掛點滴的聲響。
“汪嗚……”休戰吧。
藏獒嚎了一聲,將最真實的情緒夾雜在呢喃裡。
殊不知他這話一落,除卻白柴,薩摩耶和金毛的表情微微一變。
“汪嗚嗚……”嗯?居然能交流嗎?
薩摩耶輕聲試探了一下。
“汪汪……”嘖,雜修!
三隻狗子冷冰冰的目光掃向金毛,他們稱雄世界這麼多年,從未有誰在他們耳邊敢如此囂張!
“汪汪汪……”滿口雜修的家夥,你以為你在對誰說話?!
宇智波斑起身,藏獒高大的身軀隆起巨大的陰影。他的雙眸瞬間凝成寫輪眼,恐怖的殺氣籠罩金毛全身。
“汪汪汪!”我奉勸你,聽話的狗活得久一些。
“汪嗚汪!”卑賤的螻蟻,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注視本王!
吉爾加美什早憋了一團火,恨不得祭出乖離劍戰個天昏地暗。他抖了抖毛,齜起牙,彌漫出極為囂張的氣焰。
“汪嗚。”你們適可而止吧。
藍染閒閒地瞥了眼白柴,微笑。
“汪汪汪。”嘛,大概是一樣的遭遇。
“汪汪汪。”不管之前是什麼身份,我們現在可都是……狗吧?!
藍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笑得有些陰森。
“汪汪汪……”如果在這裡打起來,作為“牲口”的我們,大概隻剩下被宰殺的命運了。
藏獒與金毛微頓,隨後慢慢回歸原位,安分地坐好。
他們氣場並不相合,且作為各自世界的天之驕子,也冇有主動搭話緩和關係的習慣。
宇智波斑驕傲沉穩,吉爾加美什乖張肆意,藍染低調詭譎,殺生丸冷漠孤高。他們從來都是被人追隨侍奉的存在,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如今突兀地齊聚一堂,自然誰也不服誰。
宇智波斑提出的“休戰”誰都明白,可若是輕易應下了,豈不是承認了“藏獒”在群體中的地位!
嗬,憑什麼要聽他的呢?
四隻狗守在各自休憩的地方,不再交流一句話。即使偶爾眼神交彙,也是閃電火花,有著濃烈的火藥味。
恰在這時,病房門緩緩打開,一名長發男子裹挾著陰森森的氣息悄然入內,蛇一般的豎瞳無所謂地掃過幾條狗,漸漸凝聚到女孩身上。
“嘛,擊退九尾的天才?”大蛇丸咯咯輕笑,眼中興味盎然,“是個不錯的素材呐。”
他的手化作滑膩的長蛇,以極快的速度向女孩襲去,企圖將之擄走。但讓他驚異的是,床頭的奶狗猛地一爪子劈斷了長蛇,冷冷地掃向他。
下一秒,四隻狗閃電般撲過來,堵住了大蛇丸的所有退路,窮儘狗身的所有技能,發泄著擠壓許久的怒氣,將不速之客打成了二等殘廢==
大蛇丸:……
等等!他被狗打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大蛇丸:我boss也不想當、世界也不想滅了!我特麼被狗揍了!眼睛一開一閉就躺icu的那種?!我對不起boss這個職業!我懺悔!
ps:今天就這麼點了,朋友失戀了死活地在安慰她,我算了下她居然哭了六個鐘頭,六個尼瑪==我服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