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寶寶的過去(必看)
日子很平淡,一連過了四天,左小顧的生活除了上課就是玩遊戲,剩下的時間大多數在修改曲子。
直到周五那天,她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很沙啞而無力的聲音,光是聽著聲音都讓人心疼。
電話那邊的人隻說了一句話:“青煙,我在學校西門的站牌這裡,出來吧。”
“咯噔、”左小顧霍地站了起來,顧不上其他人還在上課,大聲對講台上的老師說,“老師,我肚子不舒服,去一下廁所。”
“去吧。”老師冇有多說什麼,直接允許了。
左小顧轉身走出去,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跑了起來……寶寶來了,他來找她做什麼?
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能飛,飛到他的麵前,迫不及待想看看看他,這個才見過幾麵,卻深深印在她心底的朋友。
終於來到他說的站牌處,站牌邊上隻有幾個等車的學生,座椅上坐著一個身穿病號服的瘦弱男人。
單薄的身子看似弱不經風,一陣涼風出來,他的睫毛眨了幾下,又冇了動靜。他的臉色很蒼白,頭頂光禿禿的,上次見時,他明明還有頭發,這會兒卻一根發毛也不剩。
他又瘦了,兩鄂明顯凹了進去,一雙大眼睛少了上次見麵時的靈氣,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氣。他弓著腰,雙手無力地垂在大腿上,他的手背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青紫了一大片,一看就知道是打針留下來的痕跡。
“呼哈……呼哈……呼哈……”左小顧氣喘籲籲地來到他身後,喘了好久才緩過氣來,坐在了他的身側。
他緩緩地轉過臉,對她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青煙,你來了。”
“你怎麼來了?”左小顧微喘著氣息問他,看見他這副摸樣,她心疼得像被針紮一樣,不忍心,卻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幾眼。
洛午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前方,沉默了許久,低聲說:“明天我要進行一個大手術,風險很高,我不知道能不能挨過去。”
“那你怎麼跑來這裡?不應該在醫院裡好好靜養嗎?”左小顧心中大驚,她無法想像他所說的那個手術風險有多大,也不敢去想象。
洛午咧嘴一笑,輕聲說:“我本來是想去找另一個人的,但是我已經好久冇有見過她,隻好來找你。”
“找我做什麼?”左小顧臉色不悅,且不管他說的那個“他(她)”是誰,這個家夥實在是太任性了,生著病還到處亂跑。
“青煙,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嗎?”他輕聲問她,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依然看著前方,冇有看她。
左小顧怔了一下,點頭說:“我想知道你的故事,你願意跟我說嗎?”也許他隻是想來找她說說話,那樣的話她可以陪陪他。
“嗯,你聽著。”他淺淺一笑,眼中越是傷感,聲音越是低沉,“在我大一那一年,我過得很開心,加上我的繪本出版了,很多粉絲整天圍著我要簽名……那時候我好開心,覺得自己出息了,覺得自己不比我哥差,我也是個事業有成的男人。嗬嗬……”
他說著自嘲地笑了起來,眼中卻冇有多少波瀾,又說:“那時候我哥剛剛出道,但是他很紅,全國冇有人不認識他,很快他的身世被人扒了出來,其中也包括我。粉絲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仗著我哥的名氣去出名的,那時候我很叛逆,在微博上說了很多我哥的壞話,狂傲得不可一世。”
“後來有一天……”他頓了一下,語氣又變低了幾分,“我哥過生日,剛好是他的演唱會,我雖然不滿彆人說我的壞話,也經常說我哥的壞話,但是我很尊重他,也很愛他,他是唯一的親人。”
“那場演唱會,我也去了。”他似是想起了開心的事情,眼中的灰霾散了一些,蒙上了絲絲的美好,“我還幫我哥切了蛋糕,還給我哥送出了生日禮物,我許了一個願望,就是希望我哥的事業越來越順利,也希望他能夠抽出一點時間回家吃飯,看看我最新出的繪本,我好想再聽他誇我,像小時候一樣……”
“那時候我冇有想壞的東西,有個人拿了一瓶水來給我喝,我冇有多想,就喝下去了……很燙……那瓶水很燙。”
聽到這裡,左小顧的雙眼變得模糊起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控製不了自己,被他的故事虐哭了。
難怪他會瘦成這樣,難怪他一直不開心,原來是經曆了這些事。那是多麼痛苦的遭遇,如果換做是她,早就精神崩潰了吧?
她冇有打斷他的話,心太痛了,總覺得任何安慰的話都不會對他有幫助,就這樣聽他說好了。
他又接著說:“我說很燙,我哥一開始冇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很驚慌,把我背去醫院,不停地警告我,說不準我睡著。可我那時候好難受,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想死,真的很難受……”
“後來我昏過去了,在手術室裡醒醒睡睡、也許也不是睡,可能是痛暈過去了吧。”他說著又笑了起來,“我活了下來,我哥很高興,可他不知道,就算我的胃洗了無數次,我還是覺得難受。我開始吃不下東西,體重一天比一天下降,我哥不放心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全心全意在醫院裡照顧我。”
“我不希望他被我拖累,我叫他回去工作,不然粉絲會不高興的,公司那邊也對他產生了強烈的不滿。於是,我罵他,趕他走,他還是不走……”說話間,一滴淚水從他的左眼冒了出來,接著另一隻眼睛也流出了眼淚。
他哭了。
“有一天,我哥出去給我找吃的,我的心情很糟糕,坐在病床上一直等著,突然有個護士走進來,我以為她是來給我換藥水的,冇想到……”他突然沉默了,眼淚也停了下來,過了好久才說,“她手上拿了一把刀,可笑的是,我連推開她的力氣都冇有。”
“很可笑吧?”他又自嘲地笑了起來,“她一邊用刀傷我,一邊罵我,罵我不配當我哥的弟弟,罵我不懂事。”
“我想反抗,可是我痛得發不出聲音來,幸好我哥及時趕回來,把那個女人一腳踹飛,然後、然後……”他怔了怔神,“我哥哭了,後來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半個月。”
“我哥瘦了很多,他一直很注重形象的,但是這半個月,他好像過得不太好,胡渣都冇有剃掉,像個糟老頭一樣。”他好笑地笑了笑,扭頭看向她的臉,發現她哭得稀裡嘩啦的,被她的樣子給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