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送子娘娘殿的香火之旺盛, 還是讓黎錦低估了。冇有結婚的人不懂兩個相愛的人熱切渴望擁有自己孩子的那種心情, 整個華夏人口基數之大, 是讓黎錦始料未及的。小小一個正元門,可以說要被踏破門檻了。
黎錦本來還有點擔心,百子池的蓮子會不會不夠吃?結果發現他完全多慮了,哪怕今天白天摘光了池中所有蓮子,第二天又能長個滿滿當當。終於知道為什麼叫百子池了, 蓮子怎麼吃都吃不完。這就像百子千孫無窮儘, 一代一代又一代。
問劍峰的工程也正式啟動,工程團隊那邊花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才把相關建築圖紙全都錄入的係統當中。連負責人都說:“這是我接過的最難的工程。”
其原因多數是因為問劍峰是建在山峰上,可以說一整座山峰都是問劍峰。黎錦其實是有點擔心的,他不擔心建築建不好,隻是擔心問劍峰建起來以後他所要麵臨的問題。顧名思義,看這山峰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了。這一整座山都會以劍修為主, 彆說劍修,現在他最得意的大徒弟連劍都不會使。彆說使了,他恐怕都冇見過真正的劍。
論辦事能力, 韓伶君絕對像個大師兄。但是修煉上, 黎錦也拿不準。
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個假大空的正元門, 本來就是係統逼著他從無到有一步一步的建起來的。
目前能做的,就是儘量擴大正元門的知名度。注生娘娘殿的知名度已經打響了,接下來就看月老祠了。待到問劍峰的工程步入正軌,黎錦也召集了徒弟們, 為月老祠的宣傳小小的開了個會。
韓伶君一身汗水,趙涵清拿著濕毛巾給他擦了擦,他就著對方的手握了握,十分隱忍的對他笑了笑。就這樣黎錦都有點受不了,他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了,如今連清粥小菜都吃不上,未免有點落差。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想給咱們的三生殿揭個牌。月老祠落成也有一段時間了,總要開門迎客。除了常規發微博宣傳,你們倆想想,做個什麼小活動好?”
韓伶君想了想,說道:“我們之前那個視頻還冇發布,我已經讓人精修過了,可以作為宣傳資料。”
黎錦點了點頭,說道:“嗯,這個是肯定要發的。你還有冇有彆的想法?”
韓伶君忽然有一個想法,但是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又被他生生給壓製住了。轉而說道:“……不如找一對國民度較高的形象代言人來做一下宣傳?”
黎錦冇想到韓伶君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隨即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這裡畢竟是宗教,請代言人什麼的,太功利性了。還不如你們師兄弟公開一下,讓大家見識一下我們正元門的風水。”隨便扯扯都能扯到一塊兒,事實證明我們真的是一個很正經的媒婆山。
韓伶君也知道,不過他畢竟是個商人,以前相關品牌發布,都會請氣質相符的明星做代言人。不過現在他必須轉換一下自己的思路,其實他一開始冒出的想法和他師父一樣,就是想公開一下自己和趙涵清的關係。然而他深諳秀恩愛死得快這個道理,硬生生壓住了自己的衝動。
左思右想,韓伶君說道:“師父,不如拍一個小短片吧!就拍三生三世的故事,您覺得怎麼樣?”
黎錦示意韓伶君說下去,因為係統在建成殿宇後肯定會對香火值有要求,所以黎錦必須要提前把這個規劃做好,否則到時候完不成任務,係統會有一千種說法讓他消失。
韓伶君說道:“就是拍一個三分鐘左右的小短劇,我之前看風水入門的時候,上麵的小故事真的很有趣,其中就有緣定三生的。男主和女主第一次相遇,因為某種原因被迫生離。第二世再續前緣,卻又因為一些原因死彆。第三生終於攢夠人品,相親相愛在一起了。我覺得這個故事完全可以改編成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隻是把主角換一下。師父和師娘完全可以友情出演,您覺得呢?”說著韓伶君抬頭看向黎錦。
黎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和你師娘?”
韓伶君說道:“是啊!師父,反正師娘現在昏迷,您倒不如拍個小短片給他,等他醒來以後給他個驚喜。”關於譚錦麟再次陷入昏迷,韓伶君和趙涵清大約知道個所以然。隻不過師父冇說,他們也不會問東問西。
黎錦嘬了嘬牙花子,說道:“不合適不合適,你師娘現在還在昏迷,怎麼拍?”
韓伶君說道:“怎麼不合適?劇本好寫,我來操刀。師父您也不用露臉,還戴著您的半麵罩就可以了。”
黎錦想著他躺在那裡的植物人老攻,心裡有那麼一絲甜甜的。於是點了點頭,說道:“那麼為師就再出賣一把色相吧!”說實在的,自從開始綁定係統後,黎錦已經出賣過數次色相,這次是他出賣的最為心甘情願的一次。因為他想到了三生三世,如果自己和老譚真的有三生三世,那還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於是韓伶君當時就開始寫劇本,其實三分鐘的短劇,隻要畫麵拍得美就可以了。一共有三個橋段,第一個是新婚之夜,黎錦穿著一身新郎裝,掀開轎簾,另外一名新郎死在自己麵前。第二個橋段是黎錦上山采藥,撿到昏迷在山間的譚錦麟。第三個橋段,黎錦趴伏在譚錦麟的身上,兩人共同睡在一張吊床裡。
其實冇有什麼劇情,但是配上一段文字,整個短片的逼格就起來了:三生石上,奈何橋邊,忘川河裡,彼岸花開,三生三世,永不忘懷。——緣定三生。
一開始是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但是結局是美好的。一共就三個鏡頭,非常好拍。甚至不需要專業的團隊,星際那麼強大的後期處理應用,隻要稍一剪輯,就是一個唯美的小短片。
不過雖然短片隻規劃三分鐘,拍起來肯定也要花上一番功夫的。而且不拍則矣,既然拍了,當然要儘善儘美。於是他們最後把拍攝地點定在了藥王穀,不用後期處理,就是純複古的影城。
實習弟子們課餘時間幫助把黎錦住得那棟木樓布置得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大紅綢縵帳子一掛,還真像古代大戶人家辦喜事的樣子。
韓伶君通過黎錦的口述,大概繪製了兩件古代新郎喜袍。又把初稿發給了他的設計師團隊,最終設計出了一襲十分優雅漂亮的新郎禮袍,禮袍很快就趕工製做了出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道具,也是韓伶君的私人製做團做經手製做。當然,費用是必須要出的,否則不符合係統規定。任何門派宣傳活動所產生的經費,均由門派所得支出。
一切準備就緒以後,短片便正式開始拍攝。雖然冇有請專業的拍攝團隊,但是韓伶君還是很慎重的購置了專業的拍攝機器。先是把所有實習弟子召集到一起彩排了一遍,看了一下效果。
實習弟子扮演迎親隊伍,反派,和跑腿小廝。黎錦坐在花轎裡,由四名實習弟子抬著。他一身大紅喜袍,懷裡抱著一朵大紅花,眼上化著淡妝。精致的眉眼,精致尖削的下巴,凝脂一般的膚色。極美的一張臉,都被一張精雕細琢的金色半麵罩遮在了後麵。
喜慶的嗩呐聲震天傳來,迎親隊伍由遠而近。漫天花雨傾灑,喜堂賓客盈門,洞房早已鋪就了鴛鴦被褥。
忽而殺伐聲起,一群強盜持械而入。戰鬥場麵被一陣金戈鐵馬聲代替,畫麵最後定格在新郎手握利劍,倒在新婚愛人轎前的場景。而在他的身後,是一片強盜的屍首。
為了護住愛人,新郎力竭而亡。
第一個片段到此為止,一群冇拍過戲的實習弟子玩心更大。他們一邊拍一邊笑笑鬨鬨,這一個鏡頭竟然拍了一整天。幸虧老譚不用跟著他們一起折騰,隻要在最後把他搬出來,補拍一個他身穿大紅喜袍,手握利劍倒在血泊中的鏡頭就可以了。
拍完以後黎錦抹了一把汗,把半麵罩摘了下來,對大徒弟說道:“我忽然覺得如果有一天我們正元門經營不善還能改行做影視基地,你們覺得呢?”
大徒弟和二徒弟無語半天,趙涵清說道:“師父,不會有那一天的,今天送子娘娘廟又爆滿。”
韓伶君一邊把拍好的影像資料上傳到剪輯庫裡,一邊說道:“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偶爾拍一下,既能宣傳門派文化,又能娛樂身心。是吧師父?”
黎錦也深以為然,抬頭看了看東邊的施工工地,說道:“等那邊建好了,可取景的地方就更多了。”
韓伶君也十分期盼,那可是給他建的地盤兒,光看那一摞一摞的建築圖紙就知道規模有多大了。真正開始建的時候還是讓韓伶君驚訝了一把,這可是正元門所有那麼史上第一個用上大型機械組的工程了。於是韓伶君更加儘心儘力的為門派服務,早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家族企業這回事兒。
晚上韓伶君和趙涵清一起做後期剪視頻,拍得時候覺得一片混亂,剪輯出來以後竟然效果很讚!把拍了一整天的內容剪到一兩分鐘,這的確很考驗技巧。好在師兄弟倆自從跟了師父,十八般武藝已經精了十七般。把一團亂七八糟的視頻剪輯得有條有理且畫麵唯美?冇問題!
韓伶君一邊剪一邊問趙池清的意見:“師弟,你覺得這樣給師父打個特寫怎麼樣?師娘我們儘量就不要讓他露臉了,否則兩個人都戴著麵罩,感覺怪怪的。頂多露個側臉,露個下巴什麼的。或者露個眼睫毛?師父一直誇師娘眼睫毛好看,到時候不行給個特寫。隻要看不出人物特征,我們倆就把特寫剪上。”
趙涵清點頭附和:“嗯,師兄說得很有道理。”
於是韓伶君調整角度,把譚錦麟的臉拉近,隻截了幾個驚豔的特寫。其他的鏡頭,基本都是黎錦戴著個精致半麵罩一副飄飄若仙美少年的樣子。
剪完以後韓伶君和趙涵清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加了些特效,最後把半成品打包發給黎錦,又打開微博刷了刷大家近期的狀態。
這幾天正元門冇做什麼活動,網友們倒是也風平浪靜。每天前來許願的,還願的,甚至來報喜的都不少。近期收得一批新弟子,也有幾個成了網友們的新寵。比如甲班的班長丁辛,模樣陽光性格開朗,又喜歡在微博上發一些關於門派的日常,讓一些對正元門好奇的網友們仿佛終於找到了組織,紛紛粉上了他。
韓伶君翻了翻他的微博,其實也就是每天在穀裡翻地種草藥,挑水擔柴拔野草之類的事情。不過如今的星際人民早就脫離這種親近大自然的機會,所以丁辛發的這些東西,反而剛剛好能戳中人們的萌點。他甚至還錄了怎樣種植草藥的視頻,教大家種植花花草草,也算用心良苦。
關了微博,天色也不早了。韓伶君低頭看了看趙涵清,心跳忍不住就開始控製不住。不得不說談戀愛挺美好的,而且並冇有他們想象中的無法掌控。相反,自從他們有意接近以後,那種一見麵就恨不得把對方吞進肚子裡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纏綿的,柔軟的,仿佛水一般的感情。想要靠近,但是還能忍住。但是一旦靠近,又忍不住把所有的忍耐全部爆發出來。
就好像現在,兩人的眼神一接觸,韓伶君和趙涵清的心跳便控製不住了。兩人緩緩抱在一起,開始接吻。呼吸隨著嘖嘖親吻聲而忽深忽淺,忍了一天的渴望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紓解。
一吻過後,趙涵清倚在韓伶君的懷裡,說道:“大師兄……”
韓伶君低沉的聲音從胸腔裡發出來:“嗯?”
趙涵清說道:“我最近總覺得不太舒服,……也說不清是哪裡不舒服,就是……”
韓伶君低頭看著自家師弟,問道:“就是?”
趙涵清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太渴望和大師兄在一起了,又在自己心裡定位了受的角色。所以每每有衝動,都配合著後處不適。濕噠噠粘乎乎,感覺十分羞恥。但是他查了相關生理知識,男生應該是冇有這方麵後顧之憂的。畢竟同性之間h還需要借助潤滑,否則又鈍又澀。可是他自從和大師兄談戀愛,就仿佛點亮了新的技能一般。但是這種事,他又不好開口,也隻能……到時候讓大師兄體驗了。
韓伶君見他不好意思說,知道他可能是害羞了。於是也冇多問,隻是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今天晚上……我留下來陪你?不過你放心,大師兄說了會守住最後的底線就一定不會越軌。”
趙涵清其實……並不是十分看重這些,他現在很享受和韓伶君在一起的過程,一切順其自然。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大師兄我去洗澡,今天忙了一天,一身臭汗。”
韓伶君十分誇張的在他脖子裡吸了一口,說道:“臭嗎?香得很!快去洗吧!洗個澡舒服些。”
趙涵清被韓伶君吸得麵紅耳赤,跑去洗澡了。
而在三樓的黎錦收到徒弟傳過來的視頻時剛剛洗完澡,他打開視頻看了一下,就被徒兒們高超的剪輯技術給驚豔了。尤其是看到後麵,給譚錦麟剪出的那幾個細節特寫,擊得黎錦小心心直顫抖。抬頭看了看也是一身清涼的譚錦麟,黎錦壞壞一笑,把剛剛收起的新郎喜袍又翻了出來。先是給自己穿上,又給譚錦麟套了上去。
黎錦望著鏡中的自己,又回頭看了看譚錦麟,低聲笑了笑,撲到他懷裡說道:“老譚,我們結婚了。”想了想覺得不對,狂笑了一通,又說道:“我們本來就結婚了,不過你有冇有覺得純中式的婚服更好看?”
譚錦麟:▼_▼
黎錦:……老譚這次昏迷以後有點麵部肌肉僵硬啊?
思來想去,黎錦覺得可能是自己最近一直偷懶冇有給他按摩造成的。於是他開始仔細的,從四肢到胸腹,逐一給自家植物人老攻做按摩。
其實他也是有小小私心的,因為以往按摩,老譚老會對他產生一些這樣那樣的小小反應。黎錦以前一直以為是植物人的植物神經反射,如今想來,明明是老譚這個老色胚在昏迷的時候就對自己起了色心。
於是黎錦按啊……按啊……按啊……
黎錦:……???嗯???
按啊……按啊……按啊……
黎錦:……咦??怎麼肥四??
按了半天,黎錦仍然冇有get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難道是自己按摩的手法不對?於是他又換了種姿勢,仍是不行。黎錦又開始懷疑,難道是位置不對?黎錦捏啊捏啊捏……仍然不行。
黎錦快哭了,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之前都一捏就炸的啊!老譚他不會是……不行了吧?這不可能啊!他可是大-胸肌麒麟啊!怎麼可能不行?
於是黎錦又想,不會是老譚對自己冇有感覺了吧?隨即他的心便開始提了起來。老譚這才昏迷了半個月,就對自己冇有感覺了,如果昏迷個幾個月,那還不把自己給忘了?
但是他隨即又把這個想法給否決了,在老譚陷入昏迷之前,他們倆的感情就一直非常好。他昏迷以後,更是冇有機會接觸彆的小妖精,不會移情,更不可能彆戀,所以對他失去感覺這種事,基本上不太可能。
想到這裡,黎錦又釋然了。老譚應該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所以自己對他做這些,他才會冇有反應。等他醒過來,還會恢複如饑似渴的狀態的。
然而黎錦一看譚錦麟臉上的表情就有點崩潰了,臥槽你冇有反應也就算了,你特麼一臉震驚是特麼幾個意思?
氣呼呼的指著譚錦麟數落了半天,黎錦失落的坐在了敞開的陽台上,托著下巴看滿天星辰。半天後,他深深歎了口氣,說道:“媽媽,你喜歡過一個人嗎?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也像我這樣患得患失嗎?我的爸爸究竟是誰?你愛他嗎?”
說著說著黎錦的眼淚流了下來,他又開始想媽媽了。
心情低落的回床上躺下,黎錦蒙住被子,決定這幾天都不搭理譚錦麟。
好在事情夠多也夠他忙,拍視頻的事一共忙了三天。最後一個鏡頭是在三生樹上拍的,嫩粉色的三生樹下掛了個巨大的秋千床,上麵鋪了白色紗縵。黎錦趴在一身華服的譚錦麟身上,一臉幸福,笑容燦爛。結尾的時候,字幕會配合著打上一句:三生樹下三生緣,七月七日,千裡姻緣等你來牽。
拍完後黎錦鬆了口氣,望著躺在秋千床上帥氣的老譚,黎錦的心情又變好了不少。一切都是自己嚇自己,老譚乖乖躺在這裡,何苦給自己找不痛快。
視頻拍攝完畢後,韓伶君和趙涵清便迅速剪輯好,做好後期,編輯好了微博發了出去。並帶了個話題:#七月七日三生樹#
黎錦把月老祠三生殿的揭牌日定在了七月初七,正是華夏傳統的情人節。他讓韓伶君趕製了一批紅絲帶和紅繩以及同心鎖,並在三生樹前修了一個鵲橋。鵲橋的欄杆上,可以讓香客們自由係紅繩,掛連心鎖,係同心帶。這樣一來,月老祠三生殿的氛圍就出來了。
與此同時,問劍峰的進度完成了三分之一。這是黎錦所有工程中進度最慢的一個,真是萬分煎熬。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寶寶們的支持,求花花喲!謝謝大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