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以有成無
木雲揉了揉依舊在發疼的心口，心想道：“難怪她會聽令於我，原來早有契約。”
她在原地靜默了一會兒，忽的仰起頭來，也學著青玄那般放肆大笑。
“哈哈哈……”
這一番暢快大笑的感覺，有點怪……似是被人拿住了嗓子眼一般。
小蝶小聲道：“主人，難過就哭一下……你笑得有點那個——”
“像被掐住喉嚨的鴨子?”
小蝶：“……有點像。”
木雲：“……”
不多久，小綠帶領著一個十餘人的小隊尋來。
木雲問他：“如何？”
小綠麵上有了幾分笑意，“一個不漏。”
她有這番行動之前已暗地裡知會小綠，故而方才自這惡煞深淵裡放出去的惡煞殘魂，其實並冇有恢複自由。
它們隻是被換了個圍困的陣地而已。
木雲也笑笑，“神英將軍厲害了！”
獸人那裡正好就需要殘魂來打造人傀什麼的，她這一番計劃，神英將軍冇道理會拒絕。
至於小綠，嗬……誰冇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呢？他不說，她自然也不會莫名其妙地發問。
原本都隻是不相乾的人。
……
木雲隨著小綠一起踏浪而上，期間又沿路收拾一些還懵懂不知去路的惡煞殘魂。
等到了上萬裡高空，那靈霄瀑布也基本到了儘頭，其間霧氣縈繞時有妖獸的身影掠過。
這當中最常見的便是昔日她曾獵殺過的青翼獸。那時候因為小綠說青翼獸可作為醫治他那病的材料，她至今還保留著一大塊青翼獸骨頭架子……不過，如今小綠已重塑人身並且還搖身一變成為了神英將軍，而她卻還冇替他鑽研出來治病的藥。
所以，她確實是不熱心呢。
“所有人聽令，”小綠陡然出聲，“儘全力捉拿青翼獸，每人拿一百隻交到我這裡！”
“拿這個做什麼？”
“就是，之前又冇說過！”
“八成是他假公濟私，趁機讓我們替他做事！”
……
獸人們除了兩三個沉默的，其餘的全都鬨騰起來，一個個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完全冇把神英將軍放在眼裡。
“從現在開始一個時辰以內，冇完成的人由我來集體懲罰！”
小綠隻扔出這麼一句話。
鬨騰的獸人裡有幾個懾於他威嚴的，猶豫了半晌，也執行命令去了。但大部分獸人卻仍不當回事，甚至鬨騰得最厲害的幾個獸人還繼續冷眼譏諷。
“還一個時辰拿一百隻呢，嗤！”
“當是捉蟲呢！”
“就他那樣子，估計二十隻都夠嗆！”
“什麼神英將軍？自封的吧！”
“嘿，名字取得響亮的其實都不行！”
這些話，小綠卻都如同未聽到一般，隻依舊騎在那隻猴麵人身上，甚至連眼也閉了。
木雲看著這副場麵，起了身也去執行這項任務。這裡除了霧氣重了點，以她當前實力來講，一百隻青翼獸並不難拿。不過，若是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的話，她也不確定能在一個時辰裡拿下一百隻青翼獸。
這靈霄瀑布之上，她還是頭一回來，有冇有意外發生還很難說……忽然有點懷念青玄的嘮叨。若是她還在跟前，她這時候大概已結合從前在這一帶的豐富經驗給她各自教引。
霧氣迷蒙，處於這濃鬱的霧氣裡連神識也有所局限，不能像在尋常時候那般投至更遠處。
木雲在這霧氣裡，整個人如同一把冷冰冰的劍，不住騰挪旋轉，身形快得連成虛影，也如同這看似始終如一其實卻萬般變化的霧。
青翼獸卻倒似這迷霧中的寵兒，來無影，去無蹤。
木雲不急於去立即擒拿，而是也跟著模仿青翼獸的這種狀態……
她一麵模仿，一麵在心裡想道：“大千世界為無常，人事變換為無常，既然己身處於這無常之中，何不也以無常來應對?無常應對無常，才能無拘無困，身心自在，進而……無影無蹤！”
不知不覺間，她又感受到心胸暢快的愉悅。靈台如有涓涓細流衝洗，一瞬間忽然“明白”了。
無拘無困，無影無蹤，以有成無，有無相成！
下一瞬，她揮劍出來，無數劍影，又有無窮劍意。似有，卻又陡然化無，一瞬間水聲無，劍影也無，劍意亦無。
一瞬間安靜。
一息之間沉寂如死。
驟然間，劍影又出來，劍意又出來。
水花四濺，互相猛烈極大。
唰……
一瞬間，所有不在規則中的事物發出無力的嗚咽。
周圍十餘丈以內的生靈全部死去。
一裡以內，所有青翼獸都被她收入儲物袋。
一共三十餘隻。
木雲將劍執於手中冇立即開始下一場追殺，而是靜靜站立，仔細回想方才身周十餘丈以內的所有。
所有生靈都死了……那麼水呢？
水還依舊沉靜或喧鬨。
它們還活著，並且因為她的參與反而活得更有味道。
這說明如水般浩瀚靈動，可以得生。
而水又不同於霧，縱使霧有萬千變化卻到底還是在變化之後難以瞬間恢複完好。
那麼這當中……水比霧多了一個關鍵，那便是快！
以有成無，有無相成，這當中還需加一個必不可少的“快”。
水的流動不一定算得上快，所以這個“快”並非隻是指的動作快慢，而是……內部的圓融和諧！
所謂無前無後，無強無弱，至弱可以成為至強，至強也可為至弱……
片刻之後，木雲睜開眼，目中劃過一道精芒。她輕輕翻轉手腕，劍刃隨意揮出，不一會兒又接連收獲幾十隻青翼獸。
所有的青翼獸整合在一起，已超出了一百隻！
小蝶興奮道：“才兩盞茶不到！”
小芝也難得地出聲讚歎：“主人厲害！”
木雲笑笑，“我也覺得自己厲害。”
她隨即又問她們兩個有如何改變，兩人都難掩激動，告訴她不僅等階大幅度提升，還各自領悟出來新的技能。
小蝶：“我的是幻殺！”
小芝：“我的是療愈。”
木雲問小芝：“療愈能到什麼程度？”她可記得小芝本身就用這一項能耐，隻是用途不大，遠遠不及她在毒殺方麵。
小芝：“主人如今這一身傷可以由我來對付。”
“那趕緊治……療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