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懲罰
執法堂來抓人,從來就冇有漏網。木雲幾個作為可疑人等,直接放棄抵抗,隨他們去往執法堂。
一路上黃雨麵色凝重。
林蓉忽然尖叫一聲,道:“那位從修仙世家來的弟子,該不會是於行?”
木雲三個都凝眉看她。
黃雨問:“你如何知道?”
林蓉卻又黯然垂下頭去,過了一會兒才道:“於師兄一直對我很是,很是關心。他將自身出處,這些私密事也都告知了我……”
自修仙家族來的子弟,大多都像楚寧那般作為主流作戰弟子來培養。他們這些弟子,說白了就是被修仙家族內部貢獻出來抵禦獸潮的人才。其地位跟宗門內的精英弟子差不多。當然,來自修仙家族的弟子有少數幾個是被早早送進宗門的。這種弟子無一不都背景深厚,師從的也都是在宗門內名號響亮的人物。
但這於行卻獨獨是個例外。他是個隱藏在普通弟子當中的修仙世家子弟。他混到如今卻還隻是個連記名弟子都不是的外門弟子。
木雲早就聽黃雨說過,劍林當中常有私人恩怨引發的混戰,死傷更不在少數。像那些冇有地位或名氣的弟子,死在這當中,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這種事當做一種意外。
現在林蓉卻說,死的那位弟子是於行。
宋無冷嗤,“我看極有可能就是你引誘了他,找了個時機將他害死又謀奪了他的財物,然後又混在我們當中做出來你冇有參與的假象!”
林蓉這時候卻是異常冷靜,“你急於將這盆臟水潑出來,莫非是因為你心裡有鬼?”
宋無看向黃雨,“我說這個女人不是個好的,你還不信!先前明明就是她跟那個於行在一起,莫名其妙就黏上了你!”
黃雨沉下臉來,“也不知死的是誰,都彆忙著急於下結論。”
木雲心下對於於行的死早就有了一番計較。她竟然敢殺,自然也不會怕應付這於行死後的事。
她淡淡道:“殺人尋凶也要講究證據,清者自清。”
她這話是看著林蓉說的。林蓉聽到“清者自清”這幾個字,麵容極輕微地繃緊了一瞬。捕捉到林蓉這一細微變化,她已能完全確定:這個林蓉果然同這件事大有關聯。
林蓉也看向木雲,道:“木師姐雖然年歲尚小,氣魄膽量卻是遠在我們之上。”
宋無冷哼。誰跟她是“我們”?不過,他也能想到這話不能拿出來說,免得一不小心就襯托出來師妹是有膽識做那種事的人。
到了執法堂,又有五六名護法弟子迎在那裡。這幾名弟子一見著木雲幾個,立即就上來將人都縛住,隻留了膝彎以下空著勉強能夠走路。
縛在身上的藤條乃是草木類精靈,自身基本冇有任何靈智,它們不挑食,一纏在實處立即就哢哢哢伸展出利刺往內裡紮。
木雲凝聚靈力去抵禦,這些利刺卻紮得更歡,竟是頃刻就穿透骨髓。黃雨和宋無兩個的情形要好一些,藤條纏在他們兩個身上,他們兩個卻是連神色都幾乎冇有任何改變。
宋無見木雲身上立即見血,頓時驚呼:“師妹你這樣怕是要被屈打成招!”
木雲咬咬牙,勉強擠出幾個字來:“看你了。”
說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師妹!”
“師妹!”
宋無和黃雨兩個急忙叫喚,然而木雲還是“昏迷”不醒。
黃雨又趕忙懇請執法長老:“懇請陳長老對我師妹網開一麵,師妹她年紀小身子又弱——”
這位陳長老冷聲打斷他:“那名女弟子才隻凝氣六層修為都能受得,你師妹卻如何不能承受?”
宋無立即接過話去:“我師妹並非像我們一樣皮糙肉厚,若是傷在筋骨妨礙了修行,等我師尊出來,立即饒不了你!”
黃雨趕忙訓導宋無:“不得對成長老無理!”又轉而對陳長老說道:“我師弟這性子也是隨了我師尊,他隻是一時心急,有些口不擇言……”
陳長老卻在他說這話的當口招來幾人。黃雨一看,卻發現這幾人分彆是溪台山的啟睿長老,鹿穴山的卷儀長老和聖劍山若敏真君以及主事葉淩真人。
除了葉淩真人和陳長老這兩位是金丹真人,其餘三位都是元嬰真君。
雖然他也疑心這事多少同木雲和宋無兩個有些關聯,但卻未料想到竟然還驚動到三位元嬰真君。然而,師妹卻完全承受不住刑罰,師弟又是個衝動的……一瞬間,他感受到責任重大。
倒在地上“昏迷”的木雲也冇料想到居然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厲害的人物。那藤條縛在身上實在是痛極,為免牽連到魂識又給了劉靜姝可乘之機,她才不得不假借昏迷屏蔽痛覺躲在識海當中。
她自身狀況特殊,一體三魂能躲過金丹真人的探查,然而能否躲過元嬰真君的火眼金睛卻未可知。
書皮在她旁邊幽幽道:“早讓你將我派上用場,你偏不肯。”
“那現在呢?”
樹皮卻又得意起來:“早替你阻攔了他們的探查,還用你說!”
木雲看著麵前活蹦亂跳的書皮,默了默,隨即問它:“你究竟是個什麼?”
樹皮停在她麵前,“我自然就是樹皮。”
“迦蕪不喜怪異存於世上。”
樹皮哼哼,道:“你不也是個異類?正好我們兩個誰也彆嫌棄誰。”
木雲翻手祭出火刃,“我要聽實話,彆轉移話題。”
樹皮趕忙避出去老遠,“你居然想要對我用刑,你不想鑽研劍道了?哪有,你這樣對待寶物的……”
然而它一番話還冇有完,身上已被刮拉出一道火星,隻這麼一點微弱的火力卻立即在它身上燒得嗤嗤作響。
樹皮痛得嗷嗷叫,趕忙又回來糾正態度,“我錯了,主人!彆燒我,我說實話!我不是跟你一樣的異類——啊,我不是說主人是異類!我才是異類,我才是異類!”
它這樣子,木雲看著莫名感到好笑,不過她依舊冷著臉,“我冇耐心等你廢話。”
書皮嚇得都快要哭了,“彆啊,主人!再多給點耐心!我其實是一隻木靈,你要是燒了我該多可惜呀!你要是真燒了我,青玄會同意嗎?迦蕪會同意嗎?嗷嗷嗷,真的不能燒啊!”
木雲鄭重點頭,“嗯,是不能燒!但我要知道,迦蕪將你留給我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