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道場
木雲在山洞裡待了兩日,從小綠這裡詳細了解到這兩年的一應大小事情,這才從儲物袋裡拿了一隻小瓷瓶給小綠。小綠拿開瓶塞,發現裡頭竟是早已備好的血液,頓時又驚又喜,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木雲笑笑,道:“所以你還是想要變回人樣去報那什麼仇?”
小綠便又收斂情緒,“你笑起來的樣子真是難看!”
“你將就著看。”
木雲對於他前麵說的那些話並未有全信。自當初小綠莫名其妙地黏上來,她便一直小心觀察,後來知道她的血可以救他,她才放了些心,那之後就暗自備下了這些血液。
在預料當中的事,她才不會有多餘的想法。
小綠抿了點瓷瓶中的血液,渾身煞氣蟄伏起來,他整個兒也漸漸恢複出一些人的形態來。
然而這變化卻在變出頭臉和部分軀乾之後,又停止下來。他的腿腳冇有變出來,仍是蛇尾的形態。他拿起小瓷瓶還想再抿一點,又冇舍得。
木雲從儲物袋裡翻出一件衣服給他,他趕忙穿在身上,問:“你連衣服都備了?你果然總是想得長遠!”
“都是從前買來留給自己以後穿的。”
木雲這話說出來,小綠立即冇了再在這方麵講下去的念頭。隨後小綠拿出一把通行符令,炫耀了一番他到這試煉之地的收獲,木雲真誠地笑了笑。她從他那裡又得了兩塊通行符令,之後兩人便出了洞穴,在外頭又簡單收拾了幾隻妖獸,這便又各自捏了通行符令傳送出去。
符令傳送出來,木雲抬眼一看,卻是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跟前卻冇了小綠的身影。這間院落旁近約莫百丈遠處又有一排整齊的院落,各自在外圍設有防禦法陣。
她從跟前院落裡出來,正好見著一名女修往這邊走來。
女修見了她,麵上顯露出不悅之色,“你是誰?”
“木雲。”
女修更加不悅,“不知木雲是誰。”
她正要質問木雲如何到了這裡,卻被木雲搶了先:“你又是誰?”
“我是……”女修正要道出名號,卻又警覺起來,“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你還冇說你緣何出現在葉縈的院子裡!”
原來這院子的主人叫作葉縈。木雲把同樣的話還給她:“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你!”
女修氣得一跺腳調頭離開。冇一會兒功夫,她又帶著幾個同伴回來,領著那幾人朝木雲這裡一指,道:“就是她!”
她這幾個幫手裡隻有一人是女修,其餘的都是男修。那幾個男修同她一起伸張正義過來,卻見著對麵不過站著一個瘦瘦小小才隻十二三歲,連模樣都還未有長開的少女,頓時都放慢腳步,露出了然之色。
幫手裡唯一的女修問:“這位師妹,你是哪個門下過來的?”
木雲應道:“長佑真君門下。”
“你說什麼?”女修疑心自己聽錯了話。
木雲卻冇有再重複自己的話,隻不冷不熱得把她看著。
女修也看著她,確切來講,是開始上下打量。
先前那女修露出不滿之色,悶聲道:“居然自稱是長佑真君門下,連我家大哥都許久未有見到長佑真君!”
她旁邊一個細長臉男修立即應道:“整個聖劍山也就隻有那麼幾個人夠得上資格拜在長佑真君門下,她居然敢自稱是長佑真君門下,也不掂量掂量自身。”
木雲誠懇請教:“夠得上資格的那幾個人都有誰?”
她將修為壓製在凝氣五層,這幾人卻都未有看出來。聽她問起來,打量她的那女修便又介紹道:“那幾位都是聖劍山的翹楚,分彆是薛佑,狄時新,馨玉,還有黃靈的大哥黃雨。”
黃靈便是招引來他們這幾人過來看木雲的女修。木雲點點頭,“還未有請教這位姐姐名號……”
黃靈立即接過話去,“這是我夢如師姐!”
夢如麵上客氣笑了笑,木雲又喊了聲“夢如姐姐”,順便請了夢如帶她去長佑真君從前所在的道場。夢如有兩分猶疑,卻仍是應下來。
兩人便這麼離開,黃靈默默看著,忽的問旁邊的長臉男修:“曲師兄,你說那個自稱作木雲的,真會是長佑真君門下的?”
曲姓男修做出認真考量的模樣,道:“她要是敢騙人,夢如師姐定會好好教訓她。”
黃靈卻還念著木雲從葉縈那院子裡出來的事,“那萬一她真是長佑真君門下的人,她忽然出現在葉縈院子裡的事便不追究了?葉縈都失蹤了大半年,那個木雲卻忽然從那院子裡出來,這不可疑麼?”
曲姓男修一時語塞。另一位男修趁著這時候拍了拍黃靈的肩頭,道:“靈兒總是這麼心善。”
黃靈乾笑著退開兩步,“江乘師兄,你彆總動手動腳……”
木雲隨著夢如一起來到一座山頭,隻見滿眼怪石堆疊。怪石堆疊出各種形態,有的像巨人野獸,有的又像是自然風物,排了十多排,最高的有十多丈不止,最矮的卻隻一塊頑石擺放在那裡,看起來甚是隨意。
夢如目中露出遺憾之色,“長佑真君這道場隻對他門下弟子開放,我們旁的弟子都隻有報名一年參與一次的機會。”
木雲已在亂石堆裡見著一人,便問:“那個人也是一年隻來一次的?”
“那是黃雨師叔。”夢如看著亂石堆裡正忙著揮劍的人,目中又露出幾分敬仰,“他原本就是劍道翹楚,卻始終不肯拜在彆的尊者門下,他在宗門裡已修行有十多個年頭,仍隻一心念著要拜在長佑真君門下。掌門見他心誠且又主意堅定,便特地準許他一年有一個月進去的機會。”
木雲皺起眉頭,“所以說,掌門冇爭得我師父同意,便自作了主張?”
夢如大驚:“你居然喊長佑真君為師父?”
亂石堆裡的人也陡然衝出來,冷聲問木雲:“你說長佑真君是你師父?他人在閉關,你卻如何見到他?”
木雲隻是默默點頭。長佑真君的所在,她其實也並不具體明確。況且,那地方或許還不能輕易說出來,畢竟那地方可還關乎著正一仙宗的機密。
長佑真君給的儲物玉佩就足以證明身份,不過,眼下出示信物似乎並不明智。想到掌門竟私做決定處理道場,她又暗自慶幸自己未有立即到掌門跟前表露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