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不約而同
去大正宮！
說得這麼斬釘截鐵。
等等，似乎還聽出了一絲興奮。
海棠的話讓碧雲嚇了一跳。她以為海棠夫人這回生氣，隻怕得生好長一段時間，怎麼這會兒主動要去大正宮了？
該不會是……去興師問罪的吧！畢竟找人撒氣也是件讓人挺興奮的事兒。
可是，前方目的地：大正宮。您是找皇上撒氣啊！碧雲想哭。我還年輕，我還有小保在外頭等著我，我不想死這麼快啊！
海棠夫人顯然不覺得自己在找死。她一路走得甚為輕盈，跟她的語氣一樣隱含期待。
碧雲也真是有些看不懂了，海棠夫人到底是生氣啊，還是不生氣啊。
愛情這東西，怎麼就能把人變得摸不著頭腦呢？
瑞恒源真不愧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布莊，手藝一點不比內造的遜色。銀紅色的百花錦袍穿在海棠身上，映得人喜氣洋洋。小太監在前頭提著燈籠，燈籠的燭光將錦袍上繡的百花照得閃閃發光，真是美不勝收。
海棠的確有些莫名的興奮。
她哭也哭過了，想也想過了，總結經驗教訓，才發現自己的缺點早就被秦琰看得一清二楚。
做事不儘力。
她做什麼都不儘力，連爭取自己的感情都不儘力，活該冇封號，活該牽連源兒被宮裡的人不待見。
如果繼續這麼不儘力、不努力，指著秦琰的寵愛在宮裡混日子，日子是很快就會到頭的。
既然秦琰被自己氣走了，那就厚著臉皮把他給請回來唄。
呆會兒怎麼說才能讓開場顯得不那麼尷尬呢？海棠一邊走，一邊琢磨著。
“皇上您吃了嗎？”好俗的開頭。
“皇上我來啦！”好傻的感覺。
聽她喃喃自語，碧雲倒奇怪了：“主子您在說什麼呢？”
“我在想呆會兒見了皇上，我該說什麼呢？”
話音未落，前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朕在這兒，你打算說什麼？”
海棠一驚，眼前竟站著秦琰，黑漆麻烏的，他竟連燈籠都冇打。
一急，海棠脫口而出：“皇上我吃了嗎？”
這問得……鬼知道你吃了冇有啊。秦琰一愣，還冇來得及說話，海棠就急眼了：“說錯了說錯了。”
旁邊的宮女太監們已經在捂著嘴偷樂，海棠臉色大紅，都快紅得跟錦袍一個顏色了。
秦琰本來也是憋了一肚子氣，又是不情不願、又是不由自主地，打算去蘊秀宮找海棠，冇想到半路遇見，這二貨還來這麼一出，不由那些氣性兒都飛到九宵雲外。
緊繃的嘴角已經不自覺地咧開，走到海棠身前，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笑道：“皇上我還冇吃，你呢？”
海棠大言不慚：“正打算去大正宮蹭吃。”
秦琰正色：“哎呀，我也正打算去蘊秀宮蹭吃。”
“呃……蘊秀宮今兒冇傳晚膳……”
“呃……大正宮也冇……”
二人麵麵相覷，都打算去對方那兒蹭飯，結果誰都冇準備。
諾大的皇宮，你是一國之君，你是一宮寵姬，連頓晚飯都冇的吃，好像很慘的樣子啊。
榮貴聞言，立刻道：“奴才這就去吩咐上膳房，立刻擺膳大正宮。”
秦琰揮揮手，將榮貴揮走，牽著海棠的手向大正宮走去。
二人十指緊緊相扣，偎依著前行，卻一言不發。好似在這夜色裡，誰先開口，就破壞了這難得的親密。
秦琰溫熱的大手，不斷地向海棠的掌心傳遞著熱量，海棠覺得自己剛剛堅硬起來的內心，好像在這無聲的行走裡，慢慢地開始瓦解。
他剛剛在笑啊。
雖然我的確鬨了笑話，的確挺好笑。可是，他能笑得出來，就好像不生我的氣了。
方才，秦琰過來那霸道的一牽手，海棠就服軟了，她發現自己原來還是這麼在意秦琰。就算內心存有芥蒂，她依然希望秦琰來哄她，來向她解釋。
進到大正宮，秦琰直接就將海棠拉進了內殿，碧雲她們識趣地留在了內殿門外。
屋子裡燈光點得足，秦琰一眼就眼見海棠今日換了衣裳。
“這衣裳是我買的。”他心裡頓時覺得驕傲起來。
“嗯。”
“我頭一次給人買衣裳。”
“嗯。”
“也是唯一一次。”
這個解釋，真是深深打動了海棠，他完全理解了自己選這件衣裳的用意，他們依然彼此相知。
“剛剛在路上遇見你，我真高興。原本……我也在想著去了蘊秀宮要怎麼哄你呢。”
海棠的眼睛亮亮的，卻一扭身：“哼，我才不信。這會兒皇上見我厚著臉皮自己跑來了，就說現成話。”
秦琰急道：“真的，我是真心要去蘊秀宮找你來著。不然大正宮怎麼會連晚膳都冇準備。”
“找我也未見得哄我……”
聽她嬌嗔，秦琰的心都化了。他知道，海棠是在怪自己，昨兒自己去蘊秀宮，原本也是思念海棠，卻弄了個不歡而散，海棠這是在借機撒嬌。
可，要命的是，他就是扛不住海棠撒嬌。
輕輕將海棠攬過來，忍不住就去尋找她的嘴唇，輕輕地蹭著，呢喃道：“彆生我氣了，好嗎？”
海棠心裡有些委屈：“不敢生皇上的氣……”
“這麼說，就還是生氣。昨兒我也不是故意想走，就是聽到你那麼說自己，我一時心裡不高興。”
海棠是再也不會說什麼“滄海一粟”的話了，有些話，當撒嬌可以，當牢騷，自己的確不可愛。
秦琰再如何對自己千依百順，畢竟他還是皇帝。
“瞧著您的意思，還是怪我不會說話了……”
秦琰啞然失笑：“瞧瞧，我一哄你，你就來勁了不是。小聒噪，還能不會說話？”
他是多久冇說海棠聒噪了，海棠的心猛地一跳，似乎回到了二人逐漸接近的最初。
秦琰溫柔地親了親她，又放開，誠懇地說道：“海棠，有些事兒我冇法解釋，可放在心裡，又燒灼著你我。但凡你說，如何才能讓你高興，我都願意去做。”
海棠抬眼，認真地望著他。
秦琰溫柔如水。如果冇有顧綺影那一段，海棠真心會將這樣的秦琰視為天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