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又聾又啞王嬤嬤
冇法子，榮貴知道賢妃肯定是希望皇上留下用早膳，可他是大正宮的奴才、是皇上的奴才，可不是您賢妃娘娘的奴才，這滿屋子的尷尬都快溢到屋外去了，榮貴不覺得皇上還會想留在錦秀宮用膳。
他才不會順著賢妃的心思走。
果然，秦琰道：“回大正宮吧，昨兒還有些奏折冇仔細看，趁早膳的功夫，邊看邊吃，還能省點事兒。”
賢妃笑著走過來，擠開榮貴，自說自話地替秦琰整著朝服：“昨兒皇上睡得可好？”
“嗯。”
“奏折有內閣大臣們幫著看，皇上您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朕知道。”
“您在大正宮，臣妾照應不到，也不知這些奴才們是不是貼心，又敢不敢說話。”
秦琰皺皺眉，卻想到自己好歹昨晚上剛和人家親熱過，也不好太翻臉無情，隻得道：“你帶好潼兒就好，大正宮的奴才都順手得很。”
顧綺影哪裡聽不出他的冷淡，隻是裝作不在意罷了。末了，還要補一句：“榮公公，皇上換下的衣裳，本宮會遣人收拾好送過來。”
真是生怕彆人不知道皇上在你這裡光了身子啊。
榮貴不鹹不淡地應了。他也不好辦，太熱情了，顯然和皇上的態度不一致；太冷淡了，又和興致勃勃的賢妃想去甚遠。這距離這尺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
蘊秀宮裡，碧霞麵如土色，把碧雲拉到一邊，俯在她耳邊道：“碧雲姐姐，昨兒皇上留宿了錦秀宮，外頭都炸鍋了。”
碧雲也是一驚，隨即卻又道：“皇上是皇上，他留宿彆的娘娘那兒，也是早晚的事，我們不要大驚小怪。”
碧霞眨眨眼：“姐姐您是安慰我呢，還是安慰你自己呢？”
碧雲啐她一口：“皇上召幸嬪妃，你我需要安慰？你怎麼說話的。”
碧霞不服：“反正我覺得意外，您說，我們要不要告訴主子？”
“早晚會知道，我們得擇機說，不能一大早貿貿然去說，冇的把主子的心情也弄壞了。內務府的人正在裡頭商議事兒，橫豎等商議完了再說。”
碧霞點點頭：“如此也好。”
碧雲想想，又覺得不大對頭：“方才你說什麼，外頭都炸鍋了？炸什麼鍋？”
“自打皇上登基，一直獨寵咱們主子，人人都說主子是要霸占了皇上，說皇上的一顆心都在主子身上。可昨晚上突然來這麼一出，主子也太冇臉了，外頭都嘲笑呢，說什麼隆寵隆寵，也不過就寵了一個多月，大概是史上最短寵妃了。”
“呸，這都什麼人嚼的舌根，酸死了。”碧雲氣呼呼的，“彆的不說，光看現在屋裡呆的那些人，平常我們不管見著他們哪一位，都是戰戰兢兢、畢恭畢敬，可現在都跪著在給主子回話，這是為什麼？因為皇上給的手諭，因為皇上給的權利。”
碧霞也道：“真希望快點將暗中做亂的人給揪出來，也給我們主子出口氣。看誰還敢欺負她。”
碧雲道：“我和你想得不一樣，我倒覺得，就是知道是誰乾的，也不要太早揪出來，我擔心，揪出來之後，現在屋裡跪著的那些人，就不歸咱們主子調遣了，真是機會難道啊，哎！”碧雲深深地歎了口氣。這也隻是她的牢騷話，在她心裡，當然是希望將那個屢屢欺負海棠夫人的壞人給揪成十八段，扔到宮門外邊去喂狗。
崔海棠花了兩天時間，將內務府管庫房和禮服的人員全部調查了底細，頗有些出人意料的收獲。
一大早又與內務府的幾位主事商議，了解了不少情況，心中已經大致有了些數。
等幾位主事走後，海棠對田嬤嬤道：“庫房有位做打掃的王嬤嬤，你叫人悄悄兒地去把她叫來，不要讓人發現。”
田嬤嬤先是一愣，隨後道：“王嬤嬤？就是那位駝背的掃地嬤嬤？”
“正是。我看了花名冊，她在庫房時間最長，都呆了三十多年了，隻怕了解些事。”
田嬤嬤為難道：“可她是個啞巴，聽不見說話，又不識字……”
“冇關係，我也隻是隨便問問，叫她過來吧。”
見海棠這麼堅持，田嬤嬤也隻好相信，大概海棠夫人自有考量吧。反正這兩天看起來，海棠夫人一改以往天真爛漫的作派，倒是做事有條有理，思維也很是縝密，顯示出絕然不同的精乾來。
王嬤嬤一大早打掃完了，正回自己的宮人舍休息。她也是老資格的嬤嬤了，年紀又大，身體又不好，還又聾又啞的，旁人對她要求也冇那麼高，倒也不怎麼管她。
見蘊秀宮有人來宣，她反正也聽不明白宣什麼，弓著背著跟著蘊秀宮的宮人過來了。
這宮人叫碧螺，是海棠給改的名。這一撥小宮女裡頭，海棠與碧雲留意著，又挑了兩位出來入了殿，也算是著意培養的意思。名字也改了，一位叫碧螺，一位叫碧煙。碧螺機靈，碧煙穩重，倒又是一對碧雲碧霞般的好搭檔。
碧螺挑著人跡罕至的路線，一路沿著牆根，終於把王嬤嬤給帶到蘊秀宮，那王嬤嬤累得氣喘籲籲，給海棠夫人跪下的行禮的時候，海棠覺得她都要一頭栽在地上了，趕緊叫她免禮。
可憐王嬤嬤哪裡聽得見，還是一個猛子紮下去，還好，動作雖然驚險，看來也是做慣了，倒冇有摔倒，隻是把海棠嚇了一跳。
屋裡隻剩了海棠與王嬤嬤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日。海棠突然就笑了，過去扶起王嬤嬤，在一邊的凳子上坐下。
王嬤嬤這輩子還冇得過這麼好的禮遇，誠惶誠恐地坐了小半張凳子，不敢坐滿。
“王嬤嬤，人人都說你又聾又啞，那你是怎麼跟人交流的呢？”
“啊啊啊，呀呀呀……”王嬤嬤嘴巴裡發出亂七八糟的呀呀哦哦之聲，雙手比劃著，又是指自己的嘴巴，又是指自己的耳朵，還一直搖頭，示意自己聽不到海棠在說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