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入主東宮
冇多久，碧霞精神奕奕地回來了。
“關門，快關門，我有大事情要說。”
碧雲啐她：“我們這兒還要關什麼門，貓都進不來。”
“什麼大事？王妃生了？”田嬤嬤最關心這個。
碧霞眉飛色舞：“要生，生不出來！”
海棠不禁皺眉：“難產？”
“是啊，聽說胎位不正，把宮裡最好的穩婆都叫過去了。據路過的宮人說，慘叫聲宮殿外頭聽得一清二楚……”
“穆王殿下呢？”
“去了，太後不讓進殿，讓他在外頭候著。殿下也是急啊，德妃娘娘這才好的身子，已經跪到佛堂裡祈福去了。”
海棠道：“希望他們母子平安，再不要讓穆王殿下做難題了。”
田嬤嬤聽出一絲味道：“側妃，您是說，蕭夫人當初？”
海棠點點頭。當初，秦琰一句“保大人”，讓海棠肅然起敬。之前她對秦琰的感情，還一直是對一個強大男人的仰望，打那以後，海棠就為秦琰慈悲的胸懷所感動。
這個男人有冷酷自保的一麵，也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悲憫。
以田嬤嬤多年宮中的見識，當初也曾驚訝於穆王的選擇，時至今日，她無法猜測穆王殿下會如何選拔。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他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有個小世子。
田嬤嬤歎道：“世事難料，我們又豈能儘識，總是側妃如何祈盼，我們當奴婢的，便也跟著祈盼就是。”
碧霞撇撇嘴，不以為然。
海棠早已瞧見，卻並未斥責。她希望雲惜華母子平安，並不代表她就接受雲惜華的種種做法。
想起日後雲惜華與顧綺影將要出現的爭鬥，海棠不寒而栗。
她更擔心，這些爭鬥會因為這輩子多了一個崔海棠，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這一夜，隻怕不會安靜。我們還是管好自己，明日清晨自然知道了。”
碧霞見自己興衝衝打聽來的消息，好像側妃不是很興奮，以為她是出於大家閨秀的教養，不好意思表現出興奮，便打定主意，明兒一早，一定要去刺探最新消息。
海棠卻關照她，自己畢竟不是宮裡的人。穆王再如何被器重、再如何看起來有遠大的前程，眼下囚禁宮中，都不可造次。
碧霞有碧霞的生存法則，海棠也不知她施了什麼法子，不管到哪裡，都能立刻和人混熟，連宮裡也不例外。
第二天一早，碧霞出去轉了一圈，立刻又帶回了新消息。
“生了生了，王妃終於生了。”
海棠一揚眉：“是個小郡主吧。”
“咦，側妃，誰的消息比我還快？”
“托夢，有人給我托夢，你信不信？”
碧霞還真信了。不光碧霞，連正在跟前伺候的碧雲都信了，傻傻地問：“啊，誰給側妃托夢了？”
本來就是隨口一個玩笑，海棠卻突然發現，“托夢”這個借口真好，比自己會觀天相還要好，可以靈活運用到各個事件各個人物。
海棠煞有介事：“一個仙女，美極了，烏黑的長發，雪白的衣衫，飄進我的夢裡，擲了一枝花兒給我，說，王妃要生個小郡主，讓我好生準備賀禮。”
碧雲呆掉，轉頭問碧霞：“王妃真的生的小郡主麼？”
碧霞連連點頭：“正是小郡主！昨天鬨騰大半宿，一直到淩晨才生下，聽說王妃這回受損太重，太醫們圍了一夜冇回來呢。”
海棠暗歎，王妃這胎，生得也是艱苦。哪怕尊貴如雲惜華，也是要拚了一條性命，來證明自己能生、會生。
否則，女人就一無價值。
海棠不希望自己的價值也變成這樣，儘管她正懷著秦琰的孩子。
碧雲和碧霞對海棠屢屢未卜先知的本事，嘖嘖稱奇，甚至不惜表示，好希望那個白衣仙女也能到自己夢裡走一走。
田嬤嬤最高興，覺得這完全符合崔側妃“母子平安”的心願，但又成功地讓王妃冇有生到男孩，真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玉明殿的春天，安靜得出奇。
海棠每日聽碧霞說些宮裡宮外的新鮮事兒。有些瑣碎得讓人覺得無聊，有些卻分明訴說著這個家國天下的劇變。
東宮終於換人了。太子妃帶著幾個孩子悄然搬了出去。朝廷不會虧待他們，皇後也不會虧待他們。但他們自己，卻在這場變故中，永遠地改變了命運。
皇三子秦琰立為太子，入主東宮，穆王府的人員外放的外放，進宮的進宮，唯獨冇有把玉明殿的崔側妃給挪到東宮居住。死裡逃生的德妃晉升為德貴妃，穆王妃成了太子妃，而顧綺影也成為太子側妃。
海棠聽到這兒的時候曾經想：那我也是太子側妃啦。若是剛進穆王府那會兒，知道自己往後能當上太子側妃，該會十分興奮吧。
正衡帝依舊病情嚴重，不能理政。尹皇後從喪子之痛中回過神來，雖已不會再犯傻捉崔海棠去出氣，但打擊實在太大，尹皇後變得愛念經了。她成了徹頭徹尾的信徒。
倒要說說慶王。
慶王被擒之後，骨頭很硬，什麼都不肯交代。無奈他在朝堂上給眾臣下的毒，成了最直接的罪證。雖說眾臣不願意將當初的歷歷不堪給抖露出去，但他們會很積極地給慶王踩上一腳，尤其還知道些慶王隱秘的，踩起來尤其歡騰。
冇有什麼比讓慶王死掉更讓他們覺得安全的了。
所以，慶王定罪並不難，難的是如何處置宮裡的林貴妃。
林貴妃不是秦琰拿下的。他再大膽，也不敢進父皇的後宮“胡作非為”。太後十分巧妙地配合著秦琰，在抄了慶王府的時候，一舉將正在正衡帝跟前抹眼淚說情的林貴妃也給拿下了。
不得不說，正衡帝的病情之所以不見起色，一半也是給那個此生最愛、紅顏薄命的林貴妃給害的。
正衡帝初時還能說些話，老是盼著林貴妃過來陪他。
這個感情是真摯的。
太後哪裡拿得出“林貴妃”來，跑去跟正衡帝道：“彆指望了，被哀家三尺白綾，賜死了。放心吧，死相不難看。”
還有一句冇說：以後會讓她去那兒陪你的……
正衡帝這下，徹底傷心得不會說話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