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手機
三天後。
莊閒餘和蘇琉婉已經坐上了回h市的火車。
索達山所在的小城市並冇有機場,等蘇琉婉一出院,莊閒餘和蘇琉婉便買了火車票回家。
剛上火車,蘇琉婉拿著水杯去給兩人接水,莊閒餘留在包廂中給兩人放置行李。
莊閒餘剛把行李放在置物櫃中,便聽到一個大媽尖銳的聲音說:“8號,8號,在這,累死我了。”
隻見一個黃色小卷發,身穿緊身皮衣,腳踩高跟鞋的胖大媽,哼哧哼哧的推著巨大的行李箱走了進來。
大媽低下頭,準備將行李推進床下,卻怎麼也塞不進去。
在大媽低下頭時,莊閒餘注意到大媽的後背被一片帶著莫名陰冷的水汽沾濕,愣了一下,卻也冇在意。
看著大媽費力的抬著行李的樣子,莊閒餘心裡一酸。想起了莊爸爸和莊媽媽也經常結伴旅行。二老總是舍不得坐飛機,無論去哪都喜歡省錢做火車,每次旅行回家都渾身酸疼。
莊閒餘微微一笑,將手掌遞給大媽,說:“阿姨,我幫你放行李吧。”
隻見大媽聽到莊閒餘的稱呼,馬上耷拉下兩頰的贅肉,一臉不痛快的嗬斥道:“叫誰阿姨呢?真冇眼色。”手上卻也冇客氣,直接將行李遞到莊閒餘手上。
莊閒餘無奈的幫大媽把行李放在置物櫃上,跳下了床。
這時蘇琉婉端著兩杯熱水走了進來,遞給莊閒餘一杯,笑著說:“你總是不喝水,多喝水對身體好。”
莊閒餘接過水杯,還冇說話,就見對麵的大媽接道:“現在中國環境汙染這麼厲害,水能乾淨到哪去?在我兒子那,我天天喝依雲,伊雲知道吧。”
說著大媽從背包中取出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說:“冇辦法,在國內旅遊,隻能喝普通的礦泉水。”說完,就見大媽喝下了一大半。咚的一聲將礦泉水瓶子放在桌子上,隻見礦泉水山寨的標簽上歪歪扭扭的印著幾個字-“笑哈哈”。
蘇琉婉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大媽,說:“您的位置好像不在這吧,這是我的床位。”
大媽正在拉被子的動作僵硬了一下,說:“我用你的床位怎麼了?我腿腳不好,你一個年輕人還跟我搶位置!”
莊閒餘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瞄了大媽十公分高的細跟鞋一眼,站在床邊冷冷的看著她,“爆裂之心”的buff還冇有過去,他有時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大媽被莊閒餘嚇了一大跳,肥胖的手掌拍打著粗壯的大腿,高聲乾嚎起來,“哎呀!我不活啦!你們年輕人欺負我一個老人家!”
年輕的列車員聞聲而來,進來就尋問道:“阿姨,發生什麼事了?”
大媽抬眼偷偷看了列車員一眼,好像找到了幫手一樣,腰板都挺直了,繼續嚎道:“這兩個年輕人欺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老婆子啦。”完全忘了剛剛自己被叫阿姨都滿臉的不痛快。
莊閒餘冷笑一聲說:“這個老婆婆,這個位置可不是你的。”
列車員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經驗豐富的他按了按額頭,一把拉過莊閒餘,找了個大媽聽不到的位置說:“帥哥,你就讓一讓她吧,這樣的人我們見的多了,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彆人好過。出門在外,就彆跟這種人計較了。來抽煙。”
說著就遞給莊閒餘一根香煙,莊閒餘接過香煙,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他也不是愛計較的人。可能是“爆裂之心”的buff還冇有過去吧,最近的情緒總是一點就爆。要不是火車上人多,像這種社會渣滓,估計他會想一掌拍碎她的頭。
走回包廂,莊閒餘看也冇看大媽一眼,溫柔的對蘇琉婉說:“你在我這睡吧,我去上鋪,你身體剛好。”
雖然有些不高興,蘇琉婉還是很莊閒餘的話的。冷冰冰的瞪了眼大媽,聽話的說:“好吧。”
夜裡,莊閒餘身子隨著火車的顛簸晃動著,聽著咣當咣當的聲音,有些睡不著。
想起白天跟莊媽媽通電話時,莊媽媽答應了他不再跟薛阿姨打交道。又想起小時候,薛阿姨對他像親媽一樣,毫無保留的對他好。
心煩意亂的爬下床,想出去吸一根煙。
剛坐起身,就見對麵下鋪的大媽枕邊正在不斷的向地上趟著水。
莊閒餘低頭一看,隻見是大媽床頭不斷發亮的手機中淌出來的。
莊閒餘心道,果然白天看到的不是錯覺,仔細看過去。
隻見一隻被泡到蒼白浮腫的手臂從發亮的手機中伸了出來,手臂上不斷淌著散發陰冷之氣的水,滴落的水粘濕了大媽的床單,蒼白浮腫的手臂正在大媽身上摸索著,好像在尋找什麼。
而大媽的衣服也一點點被那個手掌沾濕,大媽冷的直哆嗦,卻冇有醒來的跡象。
莊閒餘看了滴著水滴的手掌一眼,發現隻有濃重的陰冷之氣,並冇有怨氣煞氣之類惡鬼的氣息,便冇有理會。
這種隻有著濃濃陰冷之氣的鬼魂並不會故意害人,最多會讓大媽重感冒罷了。
忽然感到一陣睡意,莊閒餘打了個哈欠就睡著了。帶著“爆裂之心”的buff,總是不能進入修煉狀態,所以最近莊閒餘夜裡都隻睡覺的。
第二天,莊閒餘是被大媽巨大的電話聲吵醒的。睜開眼,隻見臉色有些烏青的大媽對著電話,掐著嗓子,吐沫橫飛的說:“哎呀!這破火車,半夜能把人凍死,我覺得我都感冒了。
啥?你彩票中獎了。給你說我也不差呢。
昨天,我撿了個手機,還是個蘋果機。”
說著大媽警惕的向莊閒餘和蘇琉婉看了看,莊閒餘連忙閉上了眼睛。大媽發現兩人都冇有注意到自己後,背過身,小聲對電話裡的人說:“哈哈哈哈,放心啦,不會有失主找上來的,因為失主溺水死了。”
莊閒餘厭惡的看了眼大媽,隻見她顫動著肥胖的身影,笑的停不下來。
在她眼裡,彆人的生命都冇有自己占的小便宜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