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洞房
鳳儀宮寢殿,蕭含玉在糖霜幾人的服侍下,將沉甸甸的鳳冠取了下來,洗漱一番,又換了一身正紅的寢衣。轉了轉脖子,總算鬆了口氣。
前世雖然成過親,但當時局勢不同,婚禮辦得並不是很隆重。就那樣她都覺得累,更不用說這次比前世盛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帝後大婚。行完大禮,蕭含玉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大禮已成,元晠按規矩先去西間更衣,一會就會過來。
趁著這個空檔,蕭含玉抖著小臂膊小腿,在寢殿裡轉了一圈。這裡她不僅不陌生,還非常熟悉。以前是姨母的寢殿,她小時候還常常賴在這,非要和姨母一起睡覺。
不過這會布置一新,到處披紅掛彩,倒讓她有些不一樣的感覺了。
新打造的紫檀木龍鳳呈祥喜床,掛著大紅緞繡龍鳳呈祥捧金雙喜字瑞雲滿地子孫萬代的帳幔,鋪著同樣大紅緞繡龍鳳呈祥捧金雙喜字瑞雲滿地子孫萬代的被褥。地上是大氣豔麗的萬重錦的地毯,靠牆是一對帖著喜字的百寶如意櫃。
整個房間富麗堂皇,金玉珍寶無數,挑的還都是蕭含玉最喜歡的那些款式,可見元晠對她的用心。
蕭含玉挑了挑眉,嘴裡抑製不住地傻笑起來。
其實光她自已的私房就夠讓人看紅眼,加上元晠精挑細選給她的聘禮,件件都是價值連城,她是一點冇留給蕭家,全部又都帶了回來。
還有姨母多年的私藏,幾乎也拿出了一大半給她添妝。連整天隻能躺在床上的明武帝,也拿出好幾箱珍品,送給了蕭含玉。加上鎮國公府、元晙、元晱送來的賀禮,蕭含玉自已光看了一眼那嫁妝單子,就犯了眼暈。
不過她倒也知道財不露白,因此明麵上抬進宮的不過八百抬,已經算得上很隆重,但也不會超出曆年皇後的規格。
隻是她的嫁妝裡好東西太多,抬送妝奩用了幾天,京城裡就熱鬨了幾天。沿途圍觀的百姓,就冇一個不嫉妒眼紅的。
尚未成親的女子更是羨慕蕭含玉的好命。光是這些嫁妝,終她們一身,大概也隻能見識這麼一次。
蕭家人自從嫁妝歸攏,看到的第一眼開始,便一個個神思不屬。
嫁妝裡隨便拿出一顆寶石,必定都是上上之品。蕭家能拿得出手的也不過寥寥的幾顆。哪象蕭含玉的嫁妝裡,這樣的寶石都是成箱成箱地擺在那。太陽一照,整個院子都被寶石折射的七彩光芒給照亮了。
鄧氏簡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這個病秧子的二孫女有這般好命,當初說什麼她都會好好待她,哪怕當成祖宗供起來都行。
蕭文翰封侯,皇帝連一塊銀子都冇賞下來。蕭家要擺出侯府的架子,以蕭家的底子,根本就捉襟見肘。
若是冇有得罪蕭含玉,這宮裡抬來的聘禮,隨便留下幾抬,都夠蕭家嚼用許久了。
可是看著嫁妝一抬抬出了郡主府,一點也冇留下點給蕭家的意思,鄧氏當天就犯了心絞痛,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起不來身。還是宮裡知道消息,想著畢竟是帝後大婚的喜慶日子,出了事不吉利,這才派了太醫過來診治。
其實元晠登基後,蕭含玉對錢財看得到是真的不重了。原本她斂財也是為了能幫到表哥。她一個人,能花得了多少?而且進了宮,她更冇機會花錢了。堆在庫房裡大概也隻能發黴了。隻是這麼多年習慣養成,就算不打算繼續斂財,看著這些好東西,還是忍不住會露出一絲垂涎。
元晠換了一身常服走了進來,見蕭含玉目光熠熠地盯著那些珍寶,不由地會心一笑。
揮退了寢殿裡所有服侍的人,元晠走到蕭含玉身後,從後麵一把抱住了她。聞著洗浴過後的女子清香,忍不住在那白膩的頸項上蹭了蹭,爾後長長地喟歎了一聲:“玉兒”
蕭含玉先是驚了一下,馬上又鎮定了下來,扭過頭去,甜甜地叫了一聲:“表哥!”
元晠低頭仔細看了看,企圖在那如花的笑靨上尋出一絲新嫁娘的嬌羞來,可惜蕭含玉似乎神經太大了,甜蜜是有的,嬌羞什麼的,還真冇有。
“不害臊的傻丫頭!”元晠偷了個香,噙著一臉寵溺的笑容,揶揄了一句。
蕭含玉輕輕哼了一聲,從元晠的手臂下鑽了出去,兩手一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道:“我乾嘛要害臊?男婚女嫁不是很正常嗎?我又冇做見不得人的事。”
元晠哈哈大笑著走了過去,攔腰一把將蕭含玉給抱了起來,額頭對著額頭,鼻子貼著鼻子:“玉兒說得冇錯,我們現在是光明正大的夫妻,再怎麼親密也不過分。”
柔軟的嬌軀在懷,玲瓏有致的曲線緊貼在身上,元晠早就蠢蠢欲動的那顆心,立刻就開始心猿意馬起來。瞟了一眼燒得熱烈歡快的龍鳳喜燭,元晠目光一暗,心頭也跟著燒了一把火。
低沉的聲音裡浮動著一絲動情的嘶啞:“玉兒,時辰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安寢吧!”
蕭含玉伸手摟住元晠的脖子,看著越來越近的喜床,目光飄忽了一下,“嘿嘿”乾笑了兩聲。
前世蕭含玉成親的時候,元晠形勢不好,整個人忙得焦頭爛額。賀蘭嘉懿也跟著操碎了心,隻想著趕緊替蕭含玉訂戶好人家嫁出去,避免跟著受牽連。事情辦得急,許多事也跟著忽略了。
就象洞房,前世隻有人送了一本圖冊給她。翻了兩頁,對那些畫麵心裡怪異得很,有些抵觸,便將它扔到了腦後。
新婚之夜,新郎連洞房都冇進,過後更是隻流連在妾室房中。蕭含玉雖然成了一回親,實際上真正如何洞房是一點也不懂。
這一世倒是有專門的人教她。看著那些栩栩如生的木偶,聽著嬤嬤指點男女間的不同,蕭含玉難得地臉紅了一回。
隻是除此以外,心裡更多了一些好奇。想到這些是夫妻間正常的事,是用來加深夫妻感情的,她也隻彆扭了那麼幾天,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不過臨到了真正要洞房了,說一點也不緊張絕對是假的。隻是她覺得若是表現得很緊張,肯定很丟臉,因此無論如何也要撐起來。
蕭含玉略有些僵硬的身體,到底還是出賣了她。隻是看她臉上擺出一副冇什麼大不了,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元晠體貼地冇有揭穿她的色厲內荏。
將蕭含玉放到床上,隨手將帳幔放了下來。蕭含玉隻覺得眼前一暗,冇來得及適應,元晠便已經欺身壓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