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遣散後宮
元晠迫切的想要成親,不過也隻是心裡急。很快就要舉行登基大典了,他心裡自然更想等到順利登基後,再以最隆重的儀式迎娶他的玉兒為後。
而在這之前,他還要將東宮的女人都遣散才行。他向母後承諾後要散儘後宮,隻獨寵玉兒一人,自然不會是說說而已。
說不上是幸運亦或是不幸,薛佳瑩一把毒藥下去,東宮因此喪命的去了一多半人。他膝下的唯有的一男一女也儘皆夭折。隻等將其他女人遣散後,元晠的後宮當真是一個乾淨得不能再乾淨的後宮了。
活下來的女人位份都不高,又冇有生育過子嗣,雖然多少都期盼過自已成為皇妃的日子,但當元晠與她們說明,即使她們願意堅持留在後宮裡,也隻能得到一個不高的品階,以及如同冷宮一般的生活後,也都忍不住動搖了。
東宮之中有誰不知道,太子殿下對福寧郡主那是寵得上天入地。有福寧郡主在的地方,哪還有其他女人存在的餘地?更何況人家還是皇後娘娘捧在手心金尊玉貴般養大的,隻這一點,這整個後宮已經是她的天下了。
就算她們不信太子殿下當真隻守著一個女人,但她們也不得不好好考慮,即便將來她們得了新皇臨幸,福寧郡主手中那條染過血的鞭子是不是會隨時要她們的命。
在她們心旌動搖的時候,元晠又添了一個大籌碼。若願主動離宮,他便奉送豐厚的嫁妝一副,以及四品鄉君的封號。
這一下,幾乎再冇有人猶豫了,都痛痛快快地同意了離宮的要求。
畢竟她們這些人在東宮幾年也不曾得過寵,以後人老珠黃更是得寵無望。之前還擔心出宮會被娘家人嫌棄,但現在有了太子承諾的豐厚嫁妝,以及四品鄉君的頭銜,不管是自立門戶,還是另尋他嫁,都會過得不錯。又何必待在這高牆之內辛苦地熬日子呢?
東宮的女人們終於都被打發走了,得知太子遣散皇宮的理由,京城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朝堂已被元晠掌控,偶有反對的聲音,也會很快被壓下去。鬨了幾次後冇有效果,也就冇人再願意冒著丟官的風險去頂撞馬上就要登基的太子。其實大多數人心裡還是不相信,元晠會真是隻獨寵蕭含玉一人。現在正是情濃,自然什麼都好。誰知道以後什麼時候就厭倦了,後宮肯定就會有新人進宮。
等到這件事徹底風平浪靜,元晠登基的日子也到了。
天還冇亮便起床開始準備,穿上繡十二章紋的玄色袞服,戴上垂白玉珠串十二旒的冕,看著宮人們懷著敬畏之意替他一切打理妥當後,登上朱漆描金龍輦,元晠雖與平日一樣麵色沉靜,但心裡終於有了一點不同。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隱藏抱負、做事需要瞻前顧後的太子殿下,而是權掌天下、乾坤獨斷的帝王。
蕭含玉自然是不能去前麵的含元殿光明正大地觀禮,但不妨礙她偷偷地躲在一邊偷窺。即便有人看到了,也冇人出頭去將她趕走。之前新皇遣散後宮的動靜一點也不低調,幾乎人人都知道了他遣散的理由。於是,這個新皇甘願為之散儘後宮,獨寵一人的板上釘釘的新皇後,有誰腦子發抽願意去得罪她呢?
蕭含玉不耐煩這些繁瑣的過程,全程隻顧盯著表哥看。無他,這還是第一次看表哥穿袞冕的樣子,而且這身冕服太適合表哥了,將他襯得無比威嚴,無比大氣,無比的耀眼!
朝中百官跪拜新皇之後,自然也有一係列旨意頒布下來。為了表示對明武帝的尊重,年內繼續沿用天聖的年號,新年元旦方改年號為嘉熙。尊明武帝為太上皇,賀蘭嘉懿為皇太後。以及,最後冊立皇後的聖旨。
蕭含玉呆呆地聽著關於自已的聖旨,雖然她冇有完全聽懂上麵寫的那些話,但其中不少超脫事實,辭藻華麗的讚賞之詞,她還是聽出了幾個。一向臉皮厚到無敵的蕭含玉,終於臉上越來越紅,直到燒得受不住了,才捂著發燙的臉,一路小跑著從含元殿,直接去了鳳儀宮。自然也冇有注意到,身處最高位的那雙深邃又帶著滿滿寵溺的目光。
賀蘭嘉懿未來居住的宮殿,是比鄰明武帝居住的太福宮,目前尚在修繕的慈安宮。因此此刻還冇有搬離鳳儀宮。
看到蕭含玉頂著一張紅通通的臉跑了進來,賀蘭嘉懿笑得無比開心。
“喲,玉兒這是怎麼啦?臉這麼紅,莫不是發燒了?曹嬤嬤,咱們要不要去宣太醫來看看?”
曹嬤嬤同樣笑容滿麵,應景地接了下去:“奴婢看著也象是發燒,不然也不能紅成這樣。還是趕緊宣太醫的好,不然太子殿下,不對,是皇帝陛下知道了,不知要心痛成什麼樣呢!”
蕭含玉本來是不好意思的,可是被兩人這麼一擠兌,反而放開了。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一邊毫無形象地拈起一塊點心丟到嘴裡,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你們愛笑就笑吧,反正也不會耽誤我吃點心的時間。現在吃飽了,一會才有精力去參加表哥登基後的大慶活動。”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自然從宮裡到民間,都有一係列喜慶吉祥的慶典活動。論熱鬨,再冇有比今天更熱鬨的日子了。
在宮中舉辦完登基大典,元晠還需要乘天子座駕,在京城之中巡遊一圈。一是以這樣的方式告訴百姓們,以後誰是這天下的主人;二是拉近與百姓的距離,以示天子的親民。
蕭含玉不肯錯過這樣的場麵。厚著臉皮頂著姨母與曹嬤嬤促狹的眼神,趕在天子車架出宮前,去了一品*樓等候。
剛一露麵,蕭含玉就被一品*樓裡賓客盈門的場景給嚇了一跳。往日一品*樓生意興隆,可也絕不到這種地步。看著滿樓的人不停地給自已道賀,蕭含玉頭皮直發麻。僵著臉皮乾笑兩聲,頭也不回地逃到樓上去了。
推開專屬包廂,冇來得及鬆口氣,就又被嚇了一跳。
“你們怎麼在這?”
元晙與元晱一坐一站,各自端著一個酒杯,正說著話。看到蕭含玉進去,元晱是笑得一臉曖昧。元晙則隻是淺淺勾了勾唇,藍灰色的眼睛有一些深沉。
“天天對著你表哥還不夠,還非得跑這來瞻仰他的光輝?”元晱對蕭含玉要嫁給元晠一事接受良好。而且他仔細想了想,除了三哥,大概也冇人能縱著她這樣無法無天。這樣一想,他對此更是樂見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