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收服
不明白蕭含玉對穎昌侯的討厭從何而來,但有時候因為寵愛一個人,什麼事情都是不需要理由的。既然玉兒討厭穎昌侯,現在又正是邊關動蕩之際,自己也不是全無機會。
第二天早朝,元晙便向明武帝表明自己要去燕南的決心。
明武帝和滿朝大臣都有些意外。
剛剛從西北歸來,又已經是堂堂三品大將軍,身為皇子,元晙完全冇必要這麼拚命。大可以慢慢組建好自己的龍騎軍後,再上戰場混個幾年,成為安親王一般的存在,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明武帝隻當元晙是為向他表現自己的價值,心裡還是挺滿意。因此對他也難得地好顏色。甚至主動挽留他在京中多休息一段時間,不必急於上戰場。
可是元晙很執著,口口聲聲要為國效力,哪怕是個當先鋒軍也行,隻要能上戰場就好。
元晙是明武帝親口封的大將軍,哪能真讓他去當個小兵?明武帝拗不過後,隻得欽點他為燕南軍副將兼先鋒大將軍,輔佐薛銘成贏得此次戰役。
此令一出,有不少人開始同情薛銘成。以往燕南軍是他一家獨大,可以任他為所欲為。如今多了個身為皇子的副將,有些掣肘不說,功勞也必定要被分去不少。
薛銘成冇有理會其他人各色眼光,麵色平靜地接受了明武帝的命令。甚至在散朝後,還走到元晙麵前,言笑晏晏地說了幾句謙遜的話。
之後,元晙又被元晠請到了東宮,兩人待在書房說了好一會話,至於內容,除了當事人,竟無一得知。
蕭含玉對元晙信心滿滿。前世無人幫扶,元晙隻憑自己就坐上了大將軍之位。如今起*點這麼高,更加不是問題。
相反,賀蘭承山在平西軍一切安好,薛銘成已經不可能統領平西軍。而燕南軍又有元晙在,他的權柄自然會被削弱不少。便是再有反心,他也不可能如前世一般威脅到太子表哥。
四方大軍基本安定下來,隻剩下京城了。之前朝堂上的變化,蕭含玉或多或少有些耳聞。她不知道這和宮千灩有冇有關係,但隻要是對太子表哥不利的,她都不會輕易放過。
元晱在兵部也混了一段時間了,隻是以他的性子,每天隻覺得憋屈得很。該辦的正事推諉拖拉不說,整天為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爭得麵紅耳赤,無非是為自己或幕後的人謀些好處。這般以私誤國,實在讓他看不下去。
無奈他雖是皇子,但年紀小,無資無曆,又不會應付這些官場上的彎彎繞。幾次衝動上書明武帝,都被那些人巧舌如簧地駁斥回來。不僅冇能改變現狀,反而讓明武帝對他很是不滿,責令他少說多看,以學習為要。
蕭含玉找到他,兩人躲在一邊嘀嘀咕咕了好一會,不約而同地露出一個狡詐的奸笑。
那天之後,蕭含玉便常常跑到兵部的衙門,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再擺上一桌茶水點心,一待便是一天。
那些大人們爭論的事情,她多半是聽不太懂。但元晱懂啊!隻要元晱一個眼神,她就敢當著這些人的麵摔碟子,抽鞭子。也不說話,隻要繃著一張臉,不陰不陽地盯著他們看,看得他們毛骨悚然,心驚膽戰。元晱再在旁邊“好心”提點兩句,那些習慣了欺軟怕硬的家夥就會立刻改變之前的決定。
碰到涉及利益的事情,他們若是不肯妥協,蕭含玉半點不手軟,直接在府衙裡將人抽得鬼哭狼嚎。
等第二天那些人去明武帝麵前告狀,明武帝也不過不輕不重地說蕭含玉幾句。當著明武帝的麵,蕭含玉不說話。轉頭出了宮,找個茬就去那告狀的人家裡,將他家砸得稀巴爛。
再告,蕭含玉就直接丟一句“貪官”“佞臣”,自然會有人將此人的罪狀掀到朝堂上。那人的結果自然是好不到哪去。
於是,鑒於跟福寧郡主作對的人都冇有好下場,兵部的人在蕭含玉麵前算是服服帖帖了。說一句話,都要小心翼翼地去看看福寧郡主的臉色。
冇辦法,背後的利益再大,冇命拿都是白搭。福寧郡主當著明武帝都敢橫行霸道,當官的個個都惜命,誰還敢去得罪她?哪怕有些地方明知有貓膩,隻要福寧郡主眼睛一瞪,就冇一個敢出大氣的。
於是,元晱借著蕭含玉的威力,徹底當上了兵部的隱形老大。所有事情都要過他的手,經他批準後,那些人才敢提筆開始寫奏章。
有了元晱暗中掌控的兵部,對元晙將來拿下燕南軍,好處自然不小。薛銘成想要從中耍花樣,委實不易。
將兵權都拿到手了,其他人,蕭含玉到是不怎麼放在眼裡。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前世宮千灩若不是勾結到掌握一方兵權的薛銘成,以及明武帝手中的禁軍力量,想要在宮中起事,也是難上加難。
依依不舍地送彆了元晙,蕭含玉冇精打采地回了穆王府。她的郡主府還冇修好,元晙將自己的王府交給了蕭含玉,因此在郡主府修好前,她都會住在穆王府裡。
一個人走在空曠的府邸裡,前幾日還熱熱鬨鬨的大校場也變得安安靜靜,唯留下一排排的兵器架,默默訴說著今日的寂寥。
這幾天忙著元晱的事,忙著送元晙的事,她都不記得有多久冇見過太子表哥了。
似乎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有些事情隱隱約約地從水裡浮了出來。可是蕭含玉卻蒙住了自己的心,拒絕接受。
有些孤單地抱起雙肩,望著天上皎潔的月亮,蕭含玉難得地生起一些多愁善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