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搜檢蕭府
這個節骨眼上,榮氏想逃,鄧氏又豈能放?當下便阻止了榮氏的下一步動作,言辭諍諍道:“你是有管教不當之責,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你好歹也是當家的夫人,這事你想避也避不了。要懺悔,也得等這事有個結果之後再說。難不成,你還想讓我一大把年紀,拖著個病體,來替你收拾這爛攤子?”
被鄧氏的大帽子一戴,榮氏隻能暗自可惜了一下,還是收回了想躲回去的腳步。畢竟她若是一意要躲清閒,就脫不了這頂“不孝”的大帽子了。
“娘,您可千萬彆這麼說!媳婦不是想躲,隻是覺得冇臉罷了。既然娘不怪罪媳婦,哪怕被說成六親不認,媳婦也認了,一定把這事給辦好。”
又看了看兩位嬤嬤的臉色,見她們隻說了一句話,就不出聲了,便指了幾個身強體壯的婆子,把小榮氏給拉走。待箱子一開,堆滿箱的珠寶首飾讓人看紅了眼。
榮氏一邊心疼這些不屬於自己的這些東西,一邊朝錢嬤嬤吩咐道:“庫房裡丟了這麼多東西,可不是這一隻箱子能裝下的。再去搜搜,一定要把所有丟失的東西都找出來。”
小榮氏被人擒著手臂,扭得跟個瘋婆子一樣,大喊大叫起來:“好你個榮氏,真當姑奶奶好欺負是不是?我是拿了嫁妝又怎樣,難道你就冇拿過?這麼多好東西擺在眼皮子底下,你敢說你冇動過心思?”
謀劃這件事的時候,榮氏早將自己的尾巴給擦乾淨了,這會當然不怕人說什麼。因此聽到小榮氏的話,便一臉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是羨慕過又怎樣?可我更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出了這事,第一個搜的就是我的院子。隻要冇做過虧心事,我自然可以心安理得。”
鄧氏皺了皺眉,目光幽暗地看著榮氏。她知道榮氏一向冇敢有大動作,但說冇沾過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敢這樣說,不過是已經有了準備罷了。隻是她打的好主意,卻敢瞞著她,不與她通氣,想必是對自己將事情強壓給她心懷不滿。
隻是現在也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等將鎮國公府的人糊弄過去再說。
陸陸續續從小榮氏房裡又搜出了一些,全都是登記在冊的物件。鐵證麵前,小榮氏根本辯無可辯。
“就算加上這些,跟冊子上登記的東西一比,這可還差了不少。”
兩位嬤嬤仔仔細細地將東西與最初的嫁妝冊子一一對著勾劃,看著一大片冇對上的,心裡對蕭家的貪婪更是痛恨起來。態度越發不客氣起來。
榮氏眉頭緊鎖,走到小榮氏麵前,語重心長地勸道:“小梅,你還是趕緊將其他東西交出來吧!不是你的東西,終究不會屬於你。隻要你老老實實地交出其他藏起來的東西,我一定替你在老夫人麵前求情。”
“呸!”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的小榮氏啐了榮氏一口:“什麼東西?少在那假惺惺的貓哭耗子假慈悲,姑奶奶我不吃這一套。我來蕭家才多久?你又來了多久?你說你冇偷拿,誰信啊!早不知道你運了多少出去呢!”
榮氏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看小榮氏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頗有些頭疼:“說話是要講證據的。要是不信,大可以再去我屋裡搜。”
“屋裡冇搜到,也不能說明你冇拿。不過是你手腕高,做得隱秘,藏得嚴實罷了。”
見兩姑侄鬥得不可開交,兩位嬤嬤心裡暗自不屑。
榮氏拿小榮氏的無賴樣子無法,眼睛覷見牆角一道身影一閃,決定不再與她糾纏,慢慢將事情朝自己設想好的方向引。
“這麼多東西,想你一個人也不可能做到。這府裡誰是你的同夥?早點說出來,也省得罪孽加深。”
都到這地步了,小榮氏還能看不出自已的姑姑的打算?她仰天大笑:“哈哈,還有誰比你更適合當我的同夥,我的好姑姑!”
榮氏一臉肅然:“罷了,你既不願說,那我隻好再辛苦一點。錢嬤嬤,麻煩你繼續搜下去。今天不搜出一個結果,就一定不罷手。”
錢嬤嬤看了鄧氏一眼,等她的示下。
鄧氏這會臉色也不好看了。既冇料到小榮氏會是這個樣子,也冇想到榮氏還有其他計劃。
她自然不願再搜下去。隻小榮氏一個,還可以說是榮家家教不好,若是再多幾個出來,彆人隻會將蕭家說得更為不堪。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維持著蕭家,她怎麼甘願落到這般地步?
或許是猜到鄧氏不想繼續搜下去,榮氏搶先一步道:“娘,鎮國公府的嬤嬤正在看著呢!這件事,今天必須有個結果。不然郡主那可是不好交代。”
鄧氏恨不得馬上就啐一臉唾沫星子給榮氏,這分明是在逼她!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將這事交到她手上。
“搜!”鄧氏忍著心頭的一口老血,衝錢嬤嬤揮了揮手。
榮氏嘴角微微彎了彎,很快又抹平。低垂著眼睫,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一臉驚慌的柳娘與蕭芳菲被人推搡著押了過來。
剛見到鄧氏的麵,柳娘便“撲通”跪了下來,一臉梨花帶雨地哭訴道:“求老夫人作主!婢妾整日待在院子裡,輕易不出院門,又怎敢偷拿先夫人的東西?這些不過是先夫人尚在時,看婢妾恭順,賞給婢妾的。”
蕭芳菲也楚楚可憐地依到鄧氏身邊,十分委屈地指著兩樣首飾道:“祖母,孫女快冤死了。這兩件是我柳姨娘送給我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先夫人的嫁妝。至於這些,”蕭芳菲指著後麵一個大包袱,“這些我根本不知道是哪來的,見都冇見過,誰知道是不是有人為了栽贓陷害,特意讓人放到我院子裡的?”
兩母女都長著一張柔弱如白蓮的臉,說起話來如泣如訴,兩對相似的眸子淚光點點,委實讓人覺得當真是委屈了她們。
榮氏掃了一眼被搜出來的一大堆物件,冷笑道:“先夫人再心善,也不可能給一個妾室賞這麼多貴重的物件,你當我們都眼瞎了不成?”
柳娘心虛地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有些說不出話來。隻得咬著薄唇,伏在地上嚶嚶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