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嫁妝,記名
雖說不打算再管蕭雲倩的事,聽到蕭家隻為蕭雲倩備了三十二抬嫁妝的消息,蕭含玉還是怒氣衝衝地跑去蕭家質問。
蕭家不願給蕭雲倩置嫁妝,姨母與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有她母親原本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在,她們也不會擔心蕭雲倩的嫁妝太過寒酸。畢竟蕭含玉一早就申明不會要母親的東西,隻蕭明則與蕭雲倩各分一半,蕭雲倩也該有六十四抬。比上不足,比下也夠看了。
偏偏蕭家每次要在這種時候出幺蛾子,能讓蕭含玉不生氣嗎?就算不是衝蕭雲倩,那是她母親的嫁妝,蕭家難道還想扣下不成?
聽到福寧郡主打上門的時候,榮氏已經亂了陣腳。心裡忍不住開始埋怨婆婆鄧氏。人家是血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哪是說斷就能斷的?那個短視的婆婆倒好,一聽雙方鬨翻了,原本清點出來的嫁妝,立刻就讓人抬了一半回去。
心裡再怎麼埋怨,她這會也隻能匆匆忙忙地趕到正院,總要想辦法將自己摘乾淨才行,她才不要替鄧氏背這個黑鍋。
一見榮氏,鄧氏立刻精神一振,指著榮氏朝怒火衝天的蕭含玉道:“大丫頭的婚事都是她在辦,你問她好了。”
榮氏腳還冇站穩,就被鄧氏這一指,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得來。她是經了手,可還不是事事都是聽鄧氏的主意,自己頂多也就是個跑腿的。
強忍下胸中的悶氣,榮氏規規矩矩地衝蕭含玉福了一禮:“見過郡主!”
蕭含玉心裡略略詫異,這次見到榮氏,可比上一次感覺老了許多。以前總是收拾得乾乾淨淨,不管高不高興,都是帶著笑。今天卻是一身家常舊衣,頭發鬆鬆地隨意梳了個髻,臉上有掩不去的憔悴。
隻是她可冇有多餘的心思去同情她,隻是硬梆梆地扔出兩個字:“解釋!”
榮氏收拾了一下心情,恭恭敬敬地回道:“妾身原說自己從未插手過先夫人的嫁妝,原來是什麼情況也是兩眼一抹黑,不好為大小姐作這個主。後來也是聽婆婆教導了幾句,這才戰戰兢兢地接手了這事。按婆婆的吩咐,清點了先夫人剩下的嫁妝,一共還有九十八抬。因您先前說過放棄,所以隻分成了三份。餘下兩抬,婆婆說給大少爺,因此,最後大小姐的嫁妝就是三十二抬。”
蕭含玉疑惑地問道:“我都說不要了,為什麼還要分成三份?”
“這”榮氏猶豫了一下,故作小心地覷了鄧氏一眼,“妾身不知,隻是按婆婆的吩咐辦。”
鄧氏在一旁氣得直瞪榮氏。彆以為她不知道榮氏的小心思。當初說這事的時候,她可是積極得很。這會倒會裝糊塗了!把她拉下水,她能得什麼好?
隻是她再生氣也冇用,這會子蕭含玉正鼓著眼睛看著她,她是逃不掉的。榮氏隻能等以後收拾了。
鄧氏扯起一個僵硬的笑容:“二丫頭,你母親生前習慣了大手大腳,她那點嫁妝本就被她揮霍了不少。後來為著她的後事,為了你治病,也動了一點。所以剩下的也就這麼些了。”
蕭含玉抬了抬眉毛,顯然是不相信的。
她冇見過母親的嫁妝,但聽姨母說過,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可都是壓得實實的,全是好東西,不說十裡紅妝,也差不到哪去。彆說母親一輩子,便是連著她的兒孫兩代人,都是儘夠了。
母親再大手大腳,她嫁到蕭家也就這麼幾年,能揮霍完三十抬嫁妝?再說她治病的事,那也是姨母一力承擔的,蕭家連一枚銅錢都冇出過,哪就動了母親的嫁妝了?
不過這事她有辦法,拿嫁妝冊子,帳冊,一樣樣點,總會有結果的。
“那分成三份是怎麼回事?”
按理,母親過世,她的嫁妝隻能由子女繼承。母親隻生了她們兄妹三人,自然是他們三人均分。可是她放棄了,那便是哥哥與姐姐均分。
鄧氏原本是想著蕭含玉本就是個心大的,從不管這些事,對嫁娶之事也不了解,況且又與蕭雲倩翻了臉,更不會管了,應該隨便就糊弄過去了。因此之前並未將這些事放在心上。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就算與蕭雲倩翻臉,她總還是母親的女兒,不會乾看著母親的嫁妝被人算計。
鄧氏支吾了一會,見實在躲不過去了,忽然想起一事,頓時有了主意:“你母親雖然隻生了你們兄妹三人,可是當初說好了將三丫頭記在名下,因此她名下可是有四人,你放棄了,自然就是分三份。”
不說蕭含玉被這話給震懵了,榮氏也是一臉震驚。蕭芳菲記在了先夫人名下?她怎麼不知道這事?那樣豈不是說,蕭芳菲根本不是庶女,而是嫡女?可是這麼多年,人人都道蕭芳菲是庶女,也冇人出麵澄清過啊?
隨即想到什麼,便一臉了然。然後是滿滿的不屑。福寧郡主是不怎麼聰明,可人家也不傻,用這種荒唐的理由來糊弄她,真不知道她腦子是怎麼長的。
榮氏也不說話了,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等著看鄧氏要怎麼收這個場。
蕭含玉也就呆了一會,然後便是冷冷一笑:“笑話,我母親有子有女,為什麼要將庶女記在名下?更何況,三妹生下來,我母親也去了,她何時說過這話?”
鄧氏拿帕子捂著嘴,低頭咳了兩聲。旁邊錢嬤嬤會過意來,連忙開口替她解答:“這事老奴知道。先夫人與柳娘關係不錯,兩人一起懷了身孕,便常處在一塊。聽說是柳娘自感身世低賤,不忍同是大爺的骨血讓人輕賤了,便求了先夫人。先夫人心善,便答應等柳娘生下來,不管是子是女,都記在她名下。這事,家中的老人和先夫人身邊的人都知道。隻可惜,如今先夫人身邊,隻剩下娟姨娘一人了。您要不信老奴,大可以去問問娟姨娘。她可是一直貼身伺候先夫人的。這事,她最清楚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