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蕭雲倩的親事
蕭明則無奈地抓著她不放，苦口婆心地勸道：“那都是長輩們的事，小輩不好在場，也不能問。玉兒乖，幫哥哥去收拾行李。”
說著，便拉著掙紮不休的蕭含玉往自己院子走去。
他雖然還未成親，但也有通房丫頭伺候。隻是一眼，他便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隻怕是父親與榮氏的侄女之間發生了些事，怪不得榮氏侄女一直在叫囂著要說法。
隻是他不明白，父親怎麼會與榮氏侄女扯上關係，畢竟差著一輩不是嗎？
雖然乾元朝並不在乎姑侄共伺一夫，但蕭家自詡門庭清貴，對乾元貴族的這些風氣很是看不上。父親從小在祖父的管教下，讀著聖賢書長大，自然也是如此。那他又怎麼會做出這種自己曾經不屑的事呢？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蕭含玉被哥哥拉走，可是八寶跟了她差不多十來年，又怎會不知她的心意？不用蕭含玉多說，八寶就自發地腳下一拐，打探消息去了。
心思紛亂的蕭明則冇有注意到蕭含玉的小動作，回到自己的院子，便開始動手收拾起來。他的東西並不多，挑來挑去，也不過是幾身半新不舊的衣裳和一箱子書罷了。這些衣裳還都是蕭含玉讓人送過來的。
打從蕭含玉時不時給哥哥姐姐送東西開始，蕭家就慢慢減了兩人的份例，一年到頭也不見給他和蕭雲倩添上一件新衣。要不是有蕭含玉送的東西，他隻怕連一件體麵的衣服都冇有了。
好在蕭明則一心想要通過讀書出人頭地，對其他的並不看重。隻要有幾件乾淨衣服換洗，他便滿足了。隻是偶爾為大妹妹感到委屈。正是花朵般的年齡，誰不愛打扮得漂漂亮亮？
隻是不說蕭家不給添置，便是二妹妹送了好東西過來，也不敢穿出來打眼，不然難免又要挨訓受罵。整天隻能穿著素舊的衣裳，窩在小院子裡不出門。
蕭明則看了一眼無所事事的蕭含玉，心裡躊躇著，是不是要和二妹妹說說大妹妹的事？畢竟大妹妹已經十八了，就算不馬上嫁人，也該相看人家了。可是家裡卻無人作主，仿佛都遺忘了這回事一樣。
若不是這回榮氏將自家侄女接過來，打起了他的主意，他一時也忘了這回事。
他現在可以出門遊學，不用受這些掣肘。隻是留下大妹妹孤單一人，如果遇上事，連個替她出頭的人都冇有。
蕭明則放下手中的書，心裡越發難安。是他疏忽了，他得安排好大妹妹的事，才能放心出門遊學。
“玉兒，我們先去看看你姐姐吧！剛才冇看到她，她應該在自己的院子裡。”
蕭含玉不置可否。對於這個姐姐，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明明點過她，隻要她自己肯爭氣一點，何至於日子過得這般憋屈？
蕭明則知道兩個妹妹處得並不算好，也知道蕭雲倩對蕭含玉的態度有些問題，隻是現在能幫她的，也隻有二妹妹了。臨走前，總要再勸勸她才好，讓她多和二妹妹來往，有什麼事，二妹妹才能及時伸手拉一把。
“玉兒，你姐姐心裡有苦說不出來，有時候言語裡有些過分，你不要和她計較。她其實心地很善良，隻是性子太弱，心裡知道誰對她好，又羞於表達。其實她一直記著你的好。”
“她在家裡很多時候身不由己，我很少在家，也顧不上她，她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冇有。玉兒，算哥哥求你，哥哥走了以後，你多關照她一些，碰上她為難的事，替她出出主意，幫她一把。”
“還有一件事，大妹妹也到了相看人家的年齡了。可你也看到了，祖母和父親不管，母親她看上的，我也不放心。你能不能和姨母說一聲，讓她為倩兒挑個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貴，隻要能真心對她好，讓她衣食無憂便行。”
去往蕭雲倩院子的路上，蕭明則特意放慢腳步，將心中的擔憂都說了出來。二妹妹年紀小，這些事肯定想不到。他相信，隻要他提醒了，二妹妹便會將這些事放在心上。有了她在後麵撐腰，大妹妹便不用經曆自己這一遭了。
蕭含玉確實冇想到這些。她自己都不想嫁人，哪還會花心思去管彆人的嫁娶？
經蕭明則這麼一說，蕭含玉這才恍然，姐姐確實也到這個年紀了。前世，是榮氏安排的，一個四品官之子。看上去，似乎姐姐還是高嫁，她還曾為她高興過。隻是她那時不懂，內院是殺人不見血的。隻是兩三年的功夫，蕭雲倩整個人便枯萎了下來，活得如一個提線木偶，再冇有鮮活的氣息。
隻是那時候，她自己都有些自顧不暇，彆人後院的事，即使她是縣主，也不能伸手去管。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懂這裡麵的彎彎繞。人家好吃好喝地供著蕭雲倩，至少明麵上冇有讓人說嘴的地方，腦子直白一根筋的蕭含玉，根本看不出門道來。蕭雲倩自己不說，蕭含玉又何從管起？
想著蕭雲倩前世慘淡的樣子，蕭含玉心裡有些沉重，更有些迷惘。
經曆過一遭，她至少明白了一點。看起來好的，不一定就合適。強扭的瓜，也甜不了。
所以她不知道要怎麼替蕭雲倩挑選人家。即使是交給姨母，她心裡也不踏實。她怕千挑萬挑，樣樣都好，結果卻是一相情願。蕭雲倩過得不幸福，她會覺得辜負了母親。她冇有看好姐姐，冇讓她過上好日子。她怕以後母親會怨怪她。
看著蕭明則殷殷期盼的目光，蕭含玉艱難地點下了頭：“哥哥，我知道了。我會和姨母說，給她挑個好人家的。不過，不管挑中哪家，我都會讓她自己先看過。她若不點頭，我是不會強迫她的。”
蕭明則這才放下心來。隻要二妹妹答應了，他相信二妹妹一定會放在心上的。
到了蕭雲倩的院子裡，她正在房間裡做繡活。看到兩人進來，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放下手中的繃子，起身迎了過去。
“大哥，你今天怎麼回來了？”說完，忽然想起蕭含玉還在旁邊，又連忙補了一句：“二妹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