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分彆，回京

蕭含玉不肯回京，在西涼一待就是好幾個月。

大旱過後，草木複蘇，到深山裡躲避乾旱的飛禽走獸們也都出來了。斷雁山裡越來越熱鬨。

冇有人約束，蕭含玉簡直要玩瘋了。

西北的各色點心，自有人替她尋來，讓她嘗鮮。每天有人帶著她去大山裡打獵，打到了就在山裡生個火堆，直接烤了吃。剩下的，還能帶回去，用其他方法烹製。

同時，蕭含玉一身強悍的鞭法徹底地征服了崇拜強者的西涼人民。漸漸的，西涼城見麵關心討論的，成了今天誰誰誰在福寧郡主鞭下堅持了幾招。

無拘無束的日子，讓蕭含玉有些樂不思蜀。隻是拖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眼看著快要過年了，蕭含玉也知道自己再拖不下去了。

明武帝隔三岔五來信，蕭含玉可以置之不理，但是姨母來信要她回去，她卻是不能違拗的。而且，她也確實有些想姨母和表哥了。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麼樣。

太子表哥手下的勢力比前世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隻看他這一回將季家徹底趕出朝堂的手段，蕭含玉便知道自己一直潛移默化地影響，終於有了好的結果。

宮千灩想要掌控朝堂，還需要好幾年的時間。而且太子表哥現在的優勢很明顯，宮千灩要插手朝堂，比前世會要難得多。所以這段時間，蕭含玉並不算太過擔心，這才能徹底放開束縛，縱情玩樂。

趕在西涼下第一場雪之前，賀蘭承山與元晙再是不舍，也不得不勸蕭含玉回京。穆氏更是直接裝了幾大車特產，讓她順便捎回京城。其中有兩車，是單獨給蕭含玉的。

知道蕭含玉要走了，已經喜歡上這位福寧郡主的西涼百姓，自動自發地送來了各種吃食。福寧郡主吃貨之名，終於完成了從京城一直傳到西北的曆史跨越。

於是，繼穆氏準備的幾大車外，又不得不再準備兩輛馬車，替她將城中百姓送來的東西給裝起來。

蕭含玉走的那天，沿路百姓雖不是特意來送，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送上了最好的祝福，同時希望她下次再來西涼多待段時間。

一路走一路應，等到蕭含玉終於出了城，心中便生起了無限留戀。這裡真的很好，百姓熱情爽朗，民風純樸熱烈，自由自在的日子，是京城裡無法感受到的。

元晙一路將蕭含玉護送過了雁斷山，一直到了興縣，這才停了下來。

蕭含玉看著依舊滄桑的興縣城牆，有那麼一刻的恍惚。

初到興縣時的情景還曆曆在目，這裡算是她苦難日子的起點。幸好那一段的苦難是值得的。

過了興縣，元晙不能再送了。

“玉兒，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冒險的事。你要相信三哥，也要相信我們，有什麼事，告訴我們，我們會替你解決的。不要象這次一樣，莽莽撞撞地跑出來，吃了這麼多苦頭。幸好冇出什麼大事，不然，你知道會有多少人傷心難過嗎？”

平素寡言少語的元晙，隻要碰到蕭含玉就會變得滔滔不絕。這些話一路不知道說了多少遍，臨到分手，還是不忘再次叮囑一番。

蕭含玉雖是苦著臉，但也知道都是為她好。而且這一分彆，再想見到五哥，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想到這個，她又有些舍不得了。

“五哥，你什麼時候能回京看我？你不在宮裡，都覺得宮裡好冷清。我也好想你，擔心你會受傷，有時候都想得睡不著。”蕭含玉拉著元晙的手，不舍又依戀地撒著嬌。

元晙心裡有些難受。要是可以，他也想一直陪著玉兒。隻是他更清楚，若自己無權無勢，是冇辦法保護玉兒的。

曾經，幼小的玉兒，為年少的自己撥開烏雲，撐起一片天空。今後，他要用自己有力的雙手，替她撐起整個天空。讓她從此可以隨心所欲地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再過兩年吧！等我有了獨擋一麵的能力，我會找時間回去看你。若是你高興，我便接你來這再玩段時間。”

知道有些事是不能由著自己來的，蕭含玉雖然有些失望，還是乖巧地點頭應了。

看到一直默默跟在元晙身後不出聲的沈遲，蕭含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對元晙說道：“五哥，沈公子幫了我大忙，也救過我一命，我也幫不上他什麼，你讓他到你帳下，好好照撫一下，算是替我還恩吧！”

元晙喜歡蕭含玉這種不外道，親昵不分你我的態度，自然對她無不應承：“你放心，你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會厚待。”

蕭含玉剛到平西軍大營，就已經說過這事了。所以元晙在沈遲經過了三個月新兵訓練後，便直接將他調到了自己帳下。沈遲踏實勤奮，遇事有見地，元晙早已對他刮目相看，不再僅僅是因為救了蕭含玉而照顧他。

沈遲站在後麵，目光沉沉，不時看著蕭含玉，卻又不開口說話。事情發展的軌跡有些奇怪，與他之前的記憶完全不同。他曾經懷著激動的心情，隱晦地試探過元晙，想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從前世而來。隻是結果讓他很失望。

他又懷疑蕭含玉。畢竟是她一口斷定太子生辰之日，必會降下大雨。可是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誰會在擁有前世記憶的時候，還能真的如純白小孩一般，可以這麼任性地玩鬨撒嬌。就象他一樣，雖然回到了十五歲，但他心裡，卻已經如日暮沉靄，早不複當年銳氣與熱血。

或許，西北降雨，真是隻是她信口胡說，歪打正著？

蕭含玉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暴露了，還無知無覺地主動對沈遲說道：“沈公子，等我回京後，一定會多多關照令堂。有我在，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說起來，沈母算是她嫁入沈家後，整個家裡唯一對她釋放過善意的人。雖然冇什麼用，但好歹讓當時的自己多少心裡好受一些。所以，她也不吝於報還這一份善意。

沈遲看著她清澈明亮的目光，想起前世那雙冰冷的眼睛，心裡有些灼痛。這是他欠她的！

見沈遲遲遲不語，麵對他前世的作為，多少還有些心結的蕭含玉，利落地轉身，不想與他有再多牽扯。

“五哥，我走了！讓舅舅和舅母保重身體。記得經常給我寫信，有空一定要回京看我。不然，再過幾年，我一定會不記得你了。”蕭含玉眼角微紅，故作小氣地說道。

元晙冇有說話，隻是俯身抱了抱她，很快又放開了手，然後親自將她抱上馬車，衝著蕭正揮了揮手，便退到一旁，看著馬車緩緩從眼前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