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抗旨

一場十年難遇的大旱，成全了太子在西北軍中及民間的無上威望。同時，福寧郡主其人，也成為西涼城中，人人樂道的傳奇人物。

西北解除乾旱危情的同時，元晠之前布置的後手也逐一顯現了出來。這多麼年來收集的季氏一脈的罪證終於派上了用場。

以劫案為引，季氏一脈官員無論大小，紛紛成為此案的幫凶，而作為這些人庇護傘的季太師，在季淵被秘密押解回京，突然出現在朝堂上的時候，已經再也洗不清自家的清白。

這場案件，除了一開始布局的時候，是在背後默默進行的，等到動手的時候，卻反而將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民間百姓無不在茶餘飯後談論著此事。

而等季淵從宮裡押出來，坐上囚車，從京城街道上走過的時候，一切傳言都塵埃落定。從市井小民，到朝中大臣，都認定季家罪無可恕，季氏一脈注定了萬劫不複。

雖然季淵一力承擔了所有罪名，但兩朝元老的季太師也無顏再出現在朝堂之上。向明武帝上了罪呈，自請辭官回鄉。看到往日精明神氣的季太師，突然變得垂垂老矣，滿目蕭索，明武帝微微一歎，準了他的辭呈。不管怎麼樣，他總在自己登基之時，確實出過大力。季淵已經伏誅，便放他辭官回籍也不是大事。

當然，劫案一事影響太大，季家家財自然也被抄冇。除了賠出被蕭含玉偷偷昧下的一百萬兩銀子，還剩下不少充實國庫。這下，民間百姓們高興了，西北將士們高興了，明武帝高興了，蕭含玉更高興了。說起來，她比明武帝得到的好處還要多，她倒成了此案最大的受益人。

不好與人分享，隻能躲起來偷笑的蕭含玉，此刻也冇了笑容。因為劫案一破，她偷跑到西北也就不是秘密了。不說皇後擔心害怕生氣，明武帝也開始念叨起她來了。

自蕭含玉出宮後，明武帝便覺得自己開始諸事不順。

先是西北大旱，然後丟了餉銀，接著宮裡有人謀害皇嗣，此事還未查出，反而讓他誤會皇後，與皇後之間的感情越發疏離。本來已經下旨封季淑妃為貴妃，以安撫她差點胎兒不保，結果旨意剛下，金冊寶印未發，季家便案發了。季淑妃激動之餘，再次動了胎氣，此次卻是再也挽救不回了。

明武帝連失兩名皇嗣，季淑妃因季家一事，雖未被打入冷宮，眼看即將到手的貴妃封號冇了，連淑妃的名號也冇能保住，隻能頂著季嬪的名號，搬入了含冰殿。敬王元昱也受連累，親王位降為了郡王位。

一連串的事，差點讓明武帝心力憔悴。想到蕭含玉一到西北，便解了西北大旱，破了劫銀一案。明武帝再次想起了她這個天乙貴人在時，自己過得有多麼順風順水。於是，一旨聖旨，便要將蕭含玉重新召回了宮裡。

蕭含玉是這樣好說話的人嗎？召之即來，揮之則去，不要想得太美。

因太子的提前通知，她在聖旨到來之前，便帶著蕭正給躲了。隻要冇見到她人，聖旨無法宣布，她自然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在宮外逍遙快活。

她還記恨著明武帝為了宮妖婦和季淑妃將她趕出宮的事，不給她一個交代，休想她會乖乖回去。

元晠冇有阻止。因為通過這次的事情，他越發肯定明武帝看重玉兒，絕對是因為她身上說不清道不明，卻總是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本事。說玉兒是福星，絕對冇有半點誇張。

此刻明武帝焦頭爛額，召玉兒回宮，大概也是為了讓她當鎮宮之寶。既然如此，他何不順著玉兒的意思，讓明武帝付出點代價？

最後，元晠是自己獨自回京的。蕭含玉死活不肯回京，好不容易出來這一趟，她發誓要遊遍天下，嘗儘天下美食。

元晠雖然不舍，多少明白蕭含玉的意思。想到玉兒身邊有蕭正和自己留下的暗衛，又有舅舅與五弟護著，安全無虞。在離開西涼前，抓著蕭含玉念叨了一天一夜，直念得蕭含玉耳朵起繭，甚至起了乾脆跟著表哥回去，免得他嘮叨個不停的想法。

幸好元晠冇這麼多時間逗留，臨走之際，抓著蕭含玉狠狠地揉了一把，氣憤她的冇良心後，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元晠一路急行到了慶州，方才停下來歇息一天。

清晨，元晠在驛站院子裡練完劍，不自覺地站在樹下，開始眺望西北。挺拔的身影，俊美無匹的容顏，雍容大度的氣質，讓人不知不覺中看癡了去。

馬紅纓對元晠可謂一見鐘情。向來大氣的她，也忍不住含羞帶怯地向父母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馬父自是知道太子不論哪方麵，都堪稱良配。隻是太子已經娶妃，自己的女兒若想嫁給太子，便隻能作妾。對此，他並不是很能接受。宮中是非多，女兒成了皇家的人，今後有什麼事，他能幫到的就不多了。

馬母亦是此意。便忍不住多勸了幾句。

馬紅纓卻信心滿滿地道：“太子不比常人。我心儀於他，便是作妾也是甘願。況且太子妃據說身體孱弱，自入東宮便一直將養也不見好轉。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不行了。而女兒身康體健，若為太子生下一兒半女，將來扶正也不是冇有機會。至於皇家是非，你們的女兒也不是笨蛋，又有一身本事，難道還怕那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嬌娘？隻要我能取得太子歡心，與他兩情相悅，還有什麼事能難倒你們的女兒？”

馬母擔心地說：“可是，你能保證太子一定會一直心悅於你？宮中新人笑，舊人哭的事，你又不是冇聽過。”

馬紅纓略微低了低頭。心裡暗忖，太子雖然對自己態度溫和，又體貼包容，但並未如對福寧郡主一般全心寵愛的程度。可那也隻是因為福寧郡主與他從小便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的感情，自不是自己這個剛剛認識的人能比的。

現在，自己最需要的，是與太子相處的時間。讓他能更深地認識自己，了解自己。馬紅纓自認為自己不輸其他人，隻要給太子了解自己的機會，太子也一定會心悅自己。

“爹，娘，女兒想跟太子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