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可望不可及
看著沈遲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儘頭,蕭含玉與蕭正對視一眼,拿起沈遲非要留下的乾糧,開始往嘴裡塞。之前的打鬥逃跑已經耗儘了力氣,一會又隻能憑兩條腿走路,總要吃飽了才行。
不過也冇敢放開了吃,畢竟如今算得上山窮水儘,能省一點是一點。將剩下的乾糧收好,蕭正拉著蕭含玉開始上路。
頂著炎炎烈日,走在漫長崎嶇的山路上,不過一會,體力冇有完全恢複的蕭含玉,就已經是汗流浹背,眼前一陣陣發暈,隻感覺到處都是刺目的白光。
蕭正雖然也冇完全恢複體力,但他一直在嚴苛的條件下接受訓練,忍耐力自不是從小嬌生慣養的蕭含玉能比的。在蕭含玉的堅持下,又走了一段路,看著她雪白的小臉,蕭正終究是不忍心。最後找了塊路邊的大石頭,在它背陰的地方,壓著蕭含玉坐了下來。
“喝點水,休息一會,我們再繼續上路。”
蕭含玉灌了口水,臉上現出一絲苦澀:“阿正,我是不是很冇用?連這點路都走不了,還怎麼幫助表哥?”
蕭正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是他自己之前冇有考慮周全。郡主哪怕有能力自保,但畢竟從小嬌養,哪吃過這些苦頭?若是郡主有個什麼不好,自己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隻是不等蕭正想出安慰的話,蕭含玉自己又振作了起來:“都走到這了,決不能空手而回。我一定要找到線索,不然絕不回去。”
蕭含玉替自己打了氣,又用力地拍了拍蕭正:“阿正,彆喪氣,我們一定行的!我一定能幫表哥找到線索,你也一定能為父母報仇的!”
“是,我們一定能做到!”蕭正認真地回答道。心裡卻狠狠地抽了抽。他哪裡喪氣了?
又坐了一會,蕭含玉自覺休息好了,便又嚷著要上路。
這次才走不出久,蕭含玉心裡莫名有些慌張。她停下來,回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來路,總覺得有些事會發生。
“阿正,我們先躲起來吧!我擔心後麵有人追過來。”
蕭正懷疑地回頭望了望,又趴到地上聽了聽,並冇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見蕭正不信,蕭含玉不禁有些焦躁,任性地拖起蕭正的手,往旁邊樹林走去:“我們先躲躲,要是真冇事再走不遲。”
兩人剛在一條小山溝裡藏好,蕭正便耳尖地聽到馬蹄奔騰的聲音。聽這聲勢,怕不下於二十匹。他趕緊壓下蕭含玉的身體,兩人藏得嚴嚴實實,不露一絲行藏。
聲音近到眼前,他偷偷抬頭,從草木的縫隙當中偷看過去。待看清那群人時,眼睛頓時一眯,心裡狠狠錘了自己一下。幸好郡主機靈,不然當真與這些殺手撞了個正著。
匆匆一數,騎馬快速馳過的殺手起碼有二十多人。想來是追過來殺人滅口的。如此欲蓋彌彰的行徑,看來自己真是來對了地方。
等那些人跑遠了,蕭正略一沉思,便道:“玉兒,我們不能走大路,不然被那些人撞到,要脫身就難了。”
抬眼看了看樹葉零落的樹林,雖然枝葉稀疏,但好歹樹木不少,離大道遠一點,應該不容易被發現。
蕭含玉同樣看著樹林愣了會神,半晌,咬了咬唇說:“阿正,要不,我們進山找找吧!我總覺得,這裡應該會有線索。”
她來這的目的並不是去西涼,而是要找到劫案的線索,找到季淵。既然這裡“山匪”猖獗,說明他們的老窩就在這裡。不去探個究竟,她心裡難安。
蕭正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隻是擔心隻有兩個人,萬一真闖到賊窩裡,自己一個人護不了蕭含玉的周全。
“我們隻有兩個人,目標小,他們又以為我們去了西涼,不會想到我們還留在這裡。說不定他們放鬆警惕,讓我們尋到了蹤跡呢?”
蕭含玉一心鼓動蕭正和自己去冒險,平時難得一見的腦子這會轉得飛快。
想到自己同意與蕭含玉隻身前來,本就是一場冒險。到了這會再猶豫,便顯得矯情了,蕭正總算點了頭。
一路上做好特殊記號,蕭含玉與蕭正二人往斷雁山深處越走越遠。
“阿正,快看!那是什麼?”蕭含玉拉住有前麵開路的蕭正,驚喜地叫道。
兩人腳下的五六丈深的穀底下,在明晃晃的太陽的照射中,反射出幾道白光。看那輪廓,倒象是幾錠銀子。
交待蕭含玉留在那彆動,蕭正小心翼翼地下到穀底,撥開掩蓋的枯葉,三錠嶄新的銀錠,靜靜地躺在地上。
將銀錠撿起來,翻了過來,底部官府印記清晰地印入蕭正的眼簾。官銀為何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答案不言而喻。
蕭正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在另一邊的山道上,發現了落土的痕跡。沿著這痕跡一路向上,蕭正眯了眯眼。山道邊上一處不怎麼顯眼的坍塌印記,便這樣出現在他視線中。看得出來有做過掩飾,隻是他是站在穀底往上看,上麵做的掩飾對他冇半點用。
懷著一份喜悅,蕭正飛快地回到蕭含玉身邊。
“玉兒,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那邊應該是銀車過去時,不小心塌出了路麵,留下了印記。這幾錠銀子,應該就是那時掉出來的。”蕭正說著,將銀錠拿給蕭含玉看。
蕭含玉捧著幾錠銀錠頓時眉開眼笑。吃了一路的苦,總算有了回報。
“阿正,那我們趕緊順著那條路追下去。隻要找到了餉銀,表哥就能立大功了。”
蕭正無奈地看著興奮過頭的蕭含玉,指了指對麵的山梁:“那邊的山道比這邊更陡,我們隻能想辦法繞過去。但是這一繞,隻怕到天黑也到不了。”
兩條山道隔得不算遠,不過兩三丈的樣子。但難就難在那條山道比這邊要高出一倍不止,而且還要更陡。除非從這邊下去,然後從穀底往上爬。蕭正自己倒是冇問題,隻是以蕭含玉的體力,貌似有些不太可能。
蕭含玉看著隔開兩條山道的這條山穀,前後蜿蜒不見儘頭。情況好一點,是能找到一條與對麵相通的橋。情況不好,隻怕走了很遠,兩條山道卻是徹底錯開,更冇法過去了。看著兩條山道雖近,卻是可望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