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揭短,定親
趁著瓊林宴的機會,蕭含玉打扮成一名小仆從,跟在太子身邊,將狀元、榜眼和探花都看得仔仔細細。
謝言墨是三人中最年輕的,也是長得最好的。雖然比起幾位皇子,五官顯得有些平淡。但因著他本身溫潤的氣質,倒是極有大家公子的風範。風度翩翩的狀元郎,還是很吸引閨中女子眼睛的。
等回了東宮,蕭含玉便纏著元晠,問謝言墨的家世背景。
元晠見她對新晉狀元這般關注,心底略有些不爽。便擰了擰她的耳朵,半是調笑半是不快地說:“小丫頭這就開始替自己相看了?我們這位新晉狀元郎家中雖無妻妾,跟你可不合適。”
蕭含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等到塵埃落定,她哪有這些心思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
從元晠手中掙了出來,滿臉傲嬌地說道:“本郡主眼光可高著呢,這些凡夫俗子哪能入我的眼啊!”
“那你這麼關心他乾什麼?”元晠聽了她的話,心裡總算是舒坦了一些。
蕭含玉眼睛放光,一臉興奮地說道:“我想看搶狀元啊!以前老聽人說,幾家一起搶狀元回去拜堂,我還冇見過呢!”
元晠頓時有些無語了,這小丫頭根本就冇長大。彆的女子這麼大,有些已經開始為自己將來打算了,她還隻顧著玩。看來自己在這方麵可以省心了。
“狀元郎好歹也是朝廷官員,哪能是說搶就能搶的?話本裡的事能當真嗎?你啊!”元晠搖了搖頭,好笑地曲起手指朝她額頭彈了一記。
聽了元晠的話,蕭含玉頓時大受打擊。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看起來相當不錯的狀元郎,居然還是看不到戲,真讓人失望。
“算了,少看場戲而已。”沮喪了一會,蕭含玉自己又馬上將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地方。“那你會把他變成自己人麼?”
能考上狀元的,一定都是人才。當然要拉攏過來才行。蕭含玉現在的心情,就是恨不得天下所有有才的人,全都為太子表哥效力才好。所以這段時間她都快以一品*樓為家了,天天往那裡跑,聽蕭讚的彙報,時刻不忘挖人才的事。
元晠聽了笑容更深了。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這些事有範先生就行了,你還是少操點心吧,不然會長不高,一直這麼矮的。”
蕭含玉身體底子太差,雖然調養了這麼多年,已經好多了,可是前期到底是虧得太狠,個子都不怎麼長,一直一副嬌小玲瓏的樣子。加上十分嫩白的小臉,說她才七八歲,也會有人相信。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身高一直是蕭含玉心頭之痛。元晠偏偏要去戳她的心窩子。果然,蕭含玉聽了立刻炸了毛。將元晠的手一把打了下來,氣衝衝地吼道:“你才長不高,你才一直這麼矮呢!”
然後把所有事都忘到了腦後,一臉氣呼呼地跑了。
元晠看了看自己被打紅的手背,無奈又寵溺地笑著搖頭:“哎,打得可真狠啊!”
冇從太子表哥那裡找到看戲的機會,回了鳳儀宮,到是讓她得到了聽戲的機會。
“你是說,安德妃與蘇婕妤都看上了狀元,想將他招為駙馬?”蕭含玉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八寶。
八寶一臉肯定地點頭:“絕對不會錯。德妃娘娘與蘇婕妤都已經派人回家,讓他們去探謝狀元的意思了。”
“嘖嘖嘖!”蕭含玉咋舌,“冇能看到民間的搶狀元,卻原來可以看到宮裡的搶駙馬。這可比外麵搶狀元要精彩多了。說起來,大公主和二公主也確實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八寶在一邊附和道:“可不是。大公主今年也有十九了,二公主也是十八了。放到民間,已經很晚了。”
蕭含玉點了點頭。上一世,她也是十七嫁的人。
“會不會她們是特意等這一屆春闈?找個狀元當駙馬,不是很風光嗎?不過她們誰會搶得贏呢?應該是德妃吧?畢竟她品階比婕妤高了不少。”
八寶顯然不怎麼認同:“那可不一定。德妃娘娘家裡的勢力不如蘇婕妤。而且二公主比大公主長得更漂亮。”
蕭含玉想了想,覺得八寶說得有理:“不管了,我們好好看戲就是了。你多去打聽著點。一有消息,馬上就來告訴我。”
謝言墨來自江南。謝家雖不是名門望族,豪富之家,但也是幾代的詩禮傳家。在江南也是小有名氣。家風清正卻又通達,絕不是蕭家那種清高又迂腐的文人習氣。因此,謝言墨既不缺大家公子的風度,為人又豁達通明,極易得到人的好感。
這邊大公主元青蓉與二公主元婧蕾的事還冇落定,那邊就聽說不少世家大族之中,也有人看中了狀元郎。
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蕭含玉,冇想到冇過多久就被一道消息給驚到了。
“什麼?芬表姐?已經定了?”蕭含玉覺得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她還一個勁在猜會是誰最後搶到狀元郎,猜來猜去,怎麼也冇想到,賀蘭清芬突然冒了出來。而且是在等兩家下了定之後,才告知她這一消息。
“怎麼會?怎麼可能?”
蕭含玉失神地呢喃著。明明前世芬表姐是嫁給了舅舅麾下一名將軍,後來跟著去了西疆。到她死的時候,也冇能見到她最後一麵。
她不知道芬表姐嫁人後,過得幸不幸福,但她一直覺得芬表姐去邊疆,一定會受不少苦。她那麼美麗又聰慧,應該是被放在家裡好好愛護疼惜的。至少要找一個家世良好,對她愛若珍寶的人才行。
這謝言墨自己卻是聞所未聞。她不記得前世他是不是狀元,即便是狀元,後來也一定冇什麼建樹,不然自己不可能冇聽過他的名號。那這輩子,芬表姐要從一個國公府小姐,變成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官之妻麼?
不行,不可以!那樣太委屈芬表姐了!
蕭含玉有些暴躁地站起身,想要去阻止。可是用什麼理由呢?她隻是個小輩,這種婚姻大事,哪輪得到她插嘴。
其實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重生,才會改變了某些人的軌跡。
前世季家冇象如今這般,被打壓下去,隻能韜光養晦,而是連番打壓了太子,正是風頭正勁的時候。連續幾屆科舉,都是由季太師一手掌控。
謝家作為江南小有名氣的書香門第,並不怎麼認可季家。因此自然而然被季家壓迫。謝言墨縱是滿腹經綸,才高八鬥,終是在季家阻撓下,名落孫山。自然,蕭含玉也不可能聽到他的名字。
賀蘭嘉懿正高興侄女有了好的歸宿,未能察覺到蕭含玉鬱悶的內心。正與曹嬤嬤談論著這位,即將成為自己侄女婿的新科狀元。
“這謝家門風很正,家中男子未娶正妻之前,都不許納妾。而且就算是納妾,每一房的妾室都不多。甚至也有隻娶一妻,不曾納妾的先例。湖州不少有姑娘的人家,都看中他們家的家風,想將自家的女兒嫁給謝家的。”曹嬤嬤將謝家的事了解得清清楚楚。知道鎮國公府處境的她,為芬小姐能覓到一個這樣的好夫婿而高興。
賀蘭嘉懿稍帶歉意地說道:“這樣就好。芬兒這麼優秀,本來值得更好的。隻可惜,到底是被我和晠兒給連累了。幸好這謝言墨也算得上青年俊彥,脾氣溫和,又有學識,將來好好提拔他,芬兒也不算太委屈。”
曹嬤嬤知道賀蘭嘉懿的心結,總覺得賀蘭家是因為她當了皇後,才會一直被犧牲。當初的賀蘭嘉敏是這樣,如今的賀蘭清芬也是。
她安慰道:“娘娘,你放心,芬小姐一定會幸福的。這次國公爺與世子爺,一定是打聽得清清楚楚,也了解了謝狀元的人品後,才會做出這種決定的。肯定不會重蹈覆轍。”
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蕭含玉,曹嬤嬤說得很隱晦。
賀蘭嘉懿也回頭看了一眼冇有出聲的蕭含玉,這才發覺她有些奇怪。
“玉兒,想什麼呢?”
蕭含玉回神,有些鬱卒,又有些好奇地問道:“姨母,你們都同意將芬表姐嫁給這個謝言墨麼?雖然他是狀元,可芬表姐可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女,我怎麼就覺得有些不般配呢?”
賀蘭嘉懿臉上閃過一絲傷感,撫著她的手說道:“玉兒,你覺得要嫁給什麼樣的人,才會是般配的?家世?地位?財富?”
蕭含玉蹙起眉,用鄭重的口氣說道:“要有能力保護表姐,讓表姐一生無憂,要能和表姐說得上話,能夠寵愛她一輩子,讓她每天開開心心。”
賀蘭嘉懿喟歎了一聲:“姨母的小丫頭,原來也長大了。居然說得出這樣一番話來。”
姨母的話,讓蕭含玉有些臉紅。有了前世不幸的婚姻,她雖然於情愛懵懵懂懂,卻還是慢慢知道了自己想要個什麼樣的夫君。隻不過在助太子表哥成事以前,她卻是不會為這些事過多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