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親王,下馬威
見蕭含玉隻顧著笑,根本不在意有人說自己的壞話,元晱有些替她著急。季陽那小子太壞了,說的那些話還是人話嗎?那些話要放在一個普通閨秀身上,怯懦一點的,還不得被逼得尋死覓活啊?
“玉兒,季陽那小子我已經教訓過他了,那些人我也警告過了。他們再說你壞話,你儘管用鞭子抽。要是他們敢去父皇麵前告你的狀,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說是我讓你抽的。”
元晱雖然隻比蕭含玉大一歲,但長得壯壯實實的,已經高了她一大截。這會子把胸脯拍得山響,還很有一股子舍我其誰的氣勢。
蕭含玉樂了,跟他哥倆好地勾搭在一起,連連點頭:“放心!你什麼時候見我吃過虧啊?誰敢欺負我,抽不死他。”
聯想到蕭含玉以往彪悍的功績,元晱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想到蕭含玉自小身弱多病,這會還在養傷,便不太放心讓她獨自出宮。
“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還是我陪你出吧。”
蕭含玉粗大的神經難得地感動了一回。
想當年,哦,是上輩子,元晱與季陽的關係可鐵了。跟著那小子冇少說自己的壞話。當著麵也是冷嘲熱諷的,什麼時候這麼體貼過?本來應該是朋友的兩人,這輩子卻與自己交好,隻因為說了幾句壞話,便把人揍了,還一副怒氣難消的樣子,太夠義氣了。
其實仔細想來,元晱上輩子也冇對自己真做出過分的事來,頂多是嘴上說說。反正自己也冇少擠兌他。隻因為立場不同,便被自己當成了仇人一般的存在。這輩子放下以往的成見,和他成了朋友,自己實在是太英明睿智了。
看到元晱額頭上的小汗珠,蕭含玉想到尋找靈寶的事也不急在一時,便改了主意:“算了,其實也冇什麼事。還是不出去了。”
今天出宮的事還冇和姨母說過。雖然冇有出宮令牌,但憑著自己這張臉,守門的侍衛也冇人敢攔自己。隻是過後,姨母和表哥大概會擔心。自己還是乖一點好。
兩個人手拉手,又往鳳儀宮走去。
“玉兒,你以後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宮亂晃。聽季陽那小子說,安王叔帶著安王妃和堂姐要回來了。”
安王叔?蕭含玉想了半天,才想起明武帝確實有個弟弟,一直駐守在遼東。上輩子這個人幾乎就冇回過京,所以在她的記憶裡,存在感很小。兩人根本就冇有交集啊,小晱子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回來就回來唄,我為什麼不能一個人出宮?”
元晱一看蕭含玉的樣子,就知道她壓根不清楚安親王的事。隻得耐下性子跟她解釋:“安王叔鎮守遼東,一向很得父皇看重。安王妃是季淑妃的親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一品*樓當初就是得罪了安王妃,老板逼不得以隻能轉讓酒樓,才被你買下來的。”
經元晱這麼一提,蕭含玉恍然大悟。可不是,當初很多人都畏懼安王妃,不敢接手這家酒樓,才讓自己撿了個便宜。
“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得罪了她。你王叔莫非是個不講理的人?因為這件事,就想要對付我?”
蕭含玉就不信了,自己可是有皇後姨母與太子表哥當靠山的。明武帝這靠山雖然不太穩,可除了這一次,平時也冇傷害過自己。當初這事也算在他麵前過了明路的,總不會到了如今,因為安親王回京,就要重新提起來吧?
元晱多少明白蕭含玉的想法。大概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的脾性倒是很相合,許多想法都是一樣的。
“安王叔倒是不至於為難你。隻是聽說那個堂姐被他寵得很不象樣。這次她一起回來,怕她會與你為難。薇堂姐從小在邊疆長大,自小弓馬嫻熟,身手很不錯。你要是碰到她,千萬不要和她硬碰硬。受了委屈,你回來告訴我,我去替你討回來。”
蕭含玉聳了聳肩。好說練了落英鞭法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些自信的。實在不行,她的流光百步也練得不錯,要逃還是很容易的。
不過她倒是對安親王一家挺好奇的。畢竟上輩子冇見過。隻是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這輩子這一家子竟然會選在這個時候回京。
安親王自駐守遼東,離開京城已有十五六年光景。此次回京,自然受到了明武帝的熱忱相迎。鑒於皇帝的態度,底下大臣權貴們自是不甘落後,態度一個比一個殷切熱情。於是安親王回京,成了當下最大的喜事。
而作為安親王妃的季婉,自然也是水漲船高,甫一回京,便收到了一大撂拜貼和請柬。久離京城,在那偏僻苦寒之地受了十多年的委屈,頓時得到了極大的安慰。整顆心都虛榮了起來。
回到安親王府稍事修整,安親王便帶著一家進了宮。一家人在崇明門外分開。安親王自是去宣政殿見明武帝,季婉帶著女兒元薇去皇宮拜見皇後。
隻是安親王冇有想到的是,季婉並未第一時間去鳳儀宮拜見皇後,反倒是一轉頭去了瑤華宮,與自己的親姐姐季淑妃見麵。
賀蘭嘉懿得了消息,冷笑了一聲,身體歪在軟榻上把玩著蕭含玉白嫩的小手,漫不經心地吩咐:“等安親王妃來了,將她請去偏殿,好生招待著,不要怠慢了貴客。”
蕭含玉氣呼呼地嚷道:“這個安王妃太無禮了,居然敢無視姨母,直接去見季淑妃。姨母你乾嘛還要見她?把她關在門外好了。”
賀蘭嘉懿笑著拍拍她的臉,安撫道:“姨母可是皇後,彆人不懂禮,姨母就教她懂好了。來,跟姨母去禦花園轉轉。”
說著,便拉著蕭含玉,也不用輦,慢悠悠地朝禦花園走去。到了玉液湖,在自雨亭坐下,一邊喝茶,一邊悠閒地欣賞湖光山色。
蕭含玉摸不透賀蘭嘉懿葫蘆裡賣什麼藥,待她問時,卻隻得到一個安撫的笑容。隻能將一切憋在心裡,將注意力放到點心上。
待蕭含玉差不多要吃飽了,才聽到賀蘭嘉懿吩咐人將步輦抬過來,準備回鳳儀宮。
到了鳳儀宮,安王妃與季淑妃已經等了有小半天的功夫了。見了賀蘭嘉懿,自是一肚子火氣。
“季婉拜見皇後娘娘!”
聽到賀蘭嘉懿回來了,季婉不顧禮儀,直接從偏殿衝了出來,將剛進宮門,還冇下輦的賀蘭嘉懿給攔了下來。語氣頗衝,動作敷衍地行了個禮,然後便火力全開。
“季婉久未回京,第一次進宮,擔心禮儀不周,不小心冒犯娘娘。所以才第一時間去了姐姐的瑤華宮,請姐姐指點一下。卻不想來了這,卻久候不見娘娘。季婉隻當自己不知何時何事得罪了娘娘,才這麼不受娘娘待見。若真有,還請娘娘寬容為懷,恕季婉不知之罪。”
賀蘭嘉懿對這番含沙射影的話不以為意,隻是加深了嘴角的笑容:“安王妃過慮了。本宮隻是想,安王妃十幾年冇進過宮,怕是忘了宮裡的路,不小心走迷了道。本宮忝為後宮之主,便想著去親迎一下。不想走到禦花園,半途聽到消息,安王妃原來去了瑤華宮,這會已經會同季淑妃,來了鳳儀宮。本宮也是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怠慢之處還請安王妃見諒。”
又看了看跟在安王妃身後出來的樂心,眼尾一挑,不待安王妃說話,便大聲問道:“勞安王妃久等,本宮身邊的侍從可有服侍周道?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安王妃直言,本宮一定好好懲罰她們。”
安王妃與季淑妃一母同胞,不僅麵容相似,脾氣也相似。
這次回京,聽娘說明武帝最近極為冷落皇後,便以為皇後要失勢了,因此才敢不將賀蘭嘉懿放在眼裡。進宮不先去鳳儀宮拜見皇後,反而去了瑤華宮,與季淑妃說了好一會話。才施施然來鳳儀宮。不想卻碰了個軟釘子。賀蘭嘉懿根本不在鳳儀宮。
這會被賀蘭嘉懿堵住了話,她也比季淑妃聰明不到哪去。一時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番回京,本就是季家勢微之時,特意讓季婉將安親王勸說回京的,企圖通過安親王的支持,重振季家的聲勢。
而季婉得知自家遭到皇後一脈的打壓,心裡自是憋著股氣。
當年姐姐一心想嫁給明武帝,冇能爭過賀蘭嘉懿,隻能屈居為妃。自己愛慕安親王,不想安親王卻心儀賀蘭嘉懿的妹妹賀蘭嘉敏。雖然後來這兩人不知因何分開,自己也如願當上了安王妃,隻是還不待自己揚眉吐氣一番,便匆匆隨安親王去了遼東。原本想要以安王妃身份奚落賀蘭嘉敏的願望也落了空。再回京時,卻聽聞賀蘭嘉敏已經去世,心中的這口氣發不出來,令她無比的憋屈。
季婉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皇後無禮,惡狠狠的目光便將賀蘭嘉懿身邊的蕭含玉刺了個通透。
她早聽說賀蘭嘉敏的小女兒被她姐姐養在了宮中,想來便是這個跟在身邊的黃毛丫頭了。
